香凝儿的笑容渐渐收敛,川岛康邀请自己?
还真是令人头疼……该怎么拒绝呢?
最好展鸿把这件事,给忘到明天晚上的舞会结束。
这样,自己就有理由不去了。
安子琛对其他警员分派好了任务,回头看向蹙着眉头站在桌边的香凝儿,关切的走了过去:“怎么了?”
香凝儿撇了下嘴道:“没事,我们去冠府吧。”
安子琛点点头:“那我先去开车。”
“好。”香凝儿先回了法医室,把自己的提包挂在这边,锁好门出来。
她刚推开办公区的门,恰好碰到往这边走的督察长封朗。
香凝儿暗叫倒霉,忙抬起手遮住自己的脸,转过身子,面对着墙。
心里默念道: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上次婉拒了封朗的邀请,还不知道这位督察长,会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又冒出来个川岛康,也不知道自己是招谁惹谁了。
“香法医。”封朗背着手,看向面壁的香凝儿,诧异的开口道,“你在干什么?”
香凝儿的嘴角抽搐,嬉笑着转了过来,立正站好:“督察长,早晨好。”
封朗看了眼来来往往的人,把背后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递给香凝儿:“这是你的吧?”
香凝儿愣了愣,看向封朗手里的邀请函,诧异的打开,发现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邀请人的落款,盖着金乐门的印章。
挑了挑眉,香凝儿困惑极了,这应该是川岛康送来的吧,不是在展鸿手里吗?
怎么又跑到督察长这里了……
“我在楼梯口那边捡到的,香法医,以后别这么马虎了。
既然主办方已经邀请你了,那我之前的邀请就有点多此一举了。”
封朗的眼里,带着打量,端看起香凝儿笑道,“香法医,还真是受欢迎,不知道是谁递的请柬?
据我所知,这请柬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香凝儿笑了笑道:“可能是川岛队长吧。”
封朗恍悟,突然笑道:“上次香法医的提议不错,我会考虑,让子琛和我一起去的。”
封朗背着手,推开门,走进了办公区。
“……”香凝儿一头雾水的看着手里的邀请函,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这个马虎的展鸿,掉哪里不好,非要掉在被封朗发现的地方!
丢了多好,自己就当不知道这回事。
现在,这要如何推辞?
等等,刚才督察长说,要安探长陪他一起去?
香凝儿挑眉,将邀请函收了起来,下楼直接钻进车里。
安探长发动车子,开往冠府。
香凝儿扬起手里的邀请函,在安子琛旁边晃了晃道:“这个周末的舞会,督察长邀请你了?”
安子琛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眸色沉了沉道:“嗯。这请柬,你哪里来的?”
“川岛托值班的刘木给我的,然后呢,刘木让展鸿转交给我,但是被展鸿掉在了地上,结果被督察长捡到,送到我手里了。”
“……”安子琛的眼角抽了抽,还挺复杂。
他看向后视镜,注意到香凝儿把邀请函收了起来,随意问道:“我听说川岛康的舞伴,是金乐门的舞女桐瑶。
他还把请柬,给你一份,是在打你什么主意?你打算去?”
香凝儿笑了笑道:“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我上次听于曼说,还会邀请各大报社的记者。
初初应该也会在邀请之列,所以我想着,去看看也好,陪她做个伴。
既然川岛康有固定舞伴了,我就去随便敷衍一下好了,总不能跟川岛康撕破脸皮吧。”
安子琛平静的看向前方的道路,没有再多说什么。
心里却起了疑惑,川岛康为什么会邀请香凝儿参加?
是想要和香凝儿有进一步的发展,还是出于试探的目的?
安探长思考着,他把车停在了冠府的门口。
来开门的,是罗妈妈,她请安子琛和香凝儿进去。
安子琛发现,留在这里看守的警探们,正和欧力威坐在凉亭那里喝酒。
他不悦的走了过去,重咳了一声。
那几个警探吓了一跳,连忙立正站好,但已经醉醺醺的,有些站不稳了。
他们大着舌头,向安子琛敬礼道:“探长!”
安子琛的视线落在欧力威身上,欧力威喝的也有些多,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笑道:
“安探长,这几个警官我看他们辛苦,就请他们吃酒。
没想到这几位警官真是海量……喝了一晚上,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劲头。”
安探长煽了煽鼻腔外的酒气,走过去看了眼他们。
瞧这个架势,喝的的确不少。
安子琛打量欧力威,欧力威醉醺醺的扶着桌边,脸色通红。
“今天早晨的7点-8点,欧保镖出门了吗?”安探长不动声色的问道。
欧力威努力撑开眼皮,笑着摆了摆手,结巴道:“喝……喝酒,跟几位警官喝酒。”
他看向那几位站不住趴在桌上的人,好笑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大声问道,“几位警官,你们探长问你们话呐!”
其中一个警探笑着歪过头,喷着酒气道:“对……探长,欧保镖和我们一起喝……喝酒呐!”
说完,那名警探就趴在桌上不动了,开始打起了呼噜。
香凝儿无语极了,冲这几个警探翻了个白眼。
她偏头,扫了眼欧力威的鞋面,被他擦的很干净,或者是已经换了鞋子。
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个人的嫌疑,越来越大。
“欧保镖,我们今天要对全府上下,做一个全面的搜查。”安探长扯开衣服,从内部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欧力威面前迅速晃了一下。
不等他们看清楚,安子琛就收了起来,补充道,“搜查令已经批下来了。”
香凝儿低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安探长大言不惭的样子,自己也差点信了。
是他自己批的搜查令吧,还挺像回事。
第159章
欧力威的身子晃了晃,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扶着额角抱歉道:“不好意思安探长,我喝的有点多,怕是不能陪你们了。”
“没关系,有罗妈在就行。”安子琛看向罗妈,轻浅一笑。
这笑里,带着一把冷刀,让人看在眼中,心里没底。
罗妈迟疑着看向扶着额头的欧力威,她又快速收回视线低了低头,在前面给安子琛和香凝儿带路。
香凝儿走在最后,又回头看向亭子那边的欧力威,发现欧力威也正扶着额角,看了过来。
视线有些尴尬的交汇在一起,香凝儿冲对方挤出一丝笑来,还冲他招了招手。
欧力威迅速收回视线,原本是酒醉迷离的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他搓了搓手指,深呼一口气,嘴角扬起一丝冷意。
安探长为了以防万一,又借了府里的电话机,给巡捕房去了通电话。
请督察长再派来几名警探,支援冠府这边的警力。
电话那一端的封朗微讶,有些头疼的揉揉眉心:“安探长啊,你搜冠家的事,为什么不早和我说!”
“来不及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安子琛回道,他继续补充,“还有,凶手如果真拿着文物跑了,我认为巡捕房的脸面更没有了。
是得罪一个金凤划算,还是把整个巡捕房的威信赔进去划算?
督察长,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给我们巡捕房,树立威信。”
安子琛晓之以理的说道。
封朗深呼一口气,没好气道:“行!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下星期一之前,你们最好给我找出文物和证据!否则你就直接写辞职报告吧!”
“啪”的一声,电话被封朗气呼呼的挂断。
安子琛见怪不怪的耸了耸眉毛,这个封朗,就会吓唬人。
安探长和香凝儿继续往前走着,在罗妈妈的引导下,搜查府里的房间。
没发现丢失的文物,也没找到有用的线索。
安子琛看了眼一直跟着他们的罗妈妈,突然停下脚步问道:“罗妈妈,金凤夫人呢?”
罗妈恭敬的回道:“这个时间,老夫人都在祠堂诵经。”
“夫人真是慈悲为怀啊。”香凝儿边说着,边欣赏起周边的景物,走到安子琛身后,暗自用胳膊肘捅了对方一下。
安探长揉了下鼻子,挡住罗妈的视线,跟她攀谈起来,询问起府里的人员情况。
香凝儿瞧罗妈妈的注意力被安探长牵制住了,快步从她的眼皮底下溜走。
她要先确认一下昨天那具尸体,究竟是不是小静。
香凝儿先跑去祠堂,从窗缝中看去,那位老夫人跪在蒲团前,数着手里的珠子。
至于诵的是什么经,她就不得而知了。
是在寻求心理安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