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凝儿看着柱子被自己蹭的差不多了,她回头看了眼疑惑的林初初,笑着走过去,示意了眼于曼的方向道:“你如果想要拿个大新闻,一会可以跟我们回巡捕房。”
“啊?”林初初不解的看着香凝儿。
香凝儿在她耳边轻声道:“金凤自首了。”
林记者诧然的张了张嘴巴,这倒是挺意外的。
另一边
展鸿喘息着追到了一个死胡同,他摘下帽子靠在旁边的墙面上,看向跟了过来的川岛康和几个宪兵队的人。
“川岛队长……邪门了,他跑到这里就不见了。”展鸿站直身子,看向川岛康道。
川岛康咬了咬牙根,让人在附近找:“仔细搜查!”
展鸿吁了口气,扇扇风后戴正帽子,探头瞧了眼胡同口的那面墙:“川岛队长,你觉得,会不会他从那面墙翻过去了?
我亲眼看到他进了这个胡同,但身上好像没背着枪。”
“你确定?”川岛康打量了几眼这个小警探。
展鸿重重点了点头,开始自夸起来:“我十分确定啊川岛队长,我的夜视能力很好的,在巡捕房那是数一数二!
第一次我发现他,看到那个人,是从金乐门的后巷口逃了出去,他是背着枪的。
但等我追着他,到这个胡同口的时候,我发现他身上的枪,没了。”
川岛康看向说得很认真的展鸿,觉得这个警探有点傻乎乎的,他的嘴角抽搐了几下,狐疑的问道:“你能确定,你追的,是同一个人吗?”
展鸿连连点头,提议道:“我可以肯定是同一个人,我怀疑他把枪中途丢在了什么位置,我们可以沿途找找。”
川岛康眉心微蹙,想了想后,吩咐他手下的人搜查,他自己戴上手套,也开始在沿途的垃圾堆里,翻了起来。
展鸿看着那几个穿着便衣的日本宪兵,撇了下嘴,开始在这里东一下西一下的翻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子琛漫步在附近,寻找川岛康他们的踪影,就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
他意外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处,拿起手里的枪,快步跑了过去。
“咳咳~咳咳~”展鸿趴在地上,嫌弃的拿下手边一个烂菜叶,丢到一边去,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打身上的尘土和脏东西。
第168章
安子琛跑到他们身边,看到灰头土脸的展鸿和川岛康,几个宪兵倒在地上,有两个被炸伤了,痛苦的缩在地上。
安子琛挑眉,暗道:安冉玩的这么大吗?
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一个垃圾箱上,垃圾箱里的脏东西迸溅的到处都是,刚才那声巨响,应该是发生了爆炸,场面很是脏乱。
在那些飞溅的垃圾里,躺着一把破碎的狙击枪,还有一个半敞开的包袱,正在燃烧着火光。
川岛康恼火的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他刚想往前走一步,吃痛的揉着膝盖,停下了脚步。
“发生什么事了?”安子琛问向展鸿。
展鸿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垃圾箱:“川岛队长的人,找到了狙击枪,还有一个包袱。
但没想到,垃圾箱里还有一颗定时炸弹,幸好我们闪得快,要不然凶多吉少。”
展鸿心有余悸着拍打起胸口,偷觑了眼阴沉着脸,很狼狈的川岛康。
安子琛扶着川岛康,明知故问道:“川岛队长,您没事吧?”
川岛吸了口凉气,抽搐着眼角摇了摇头,他忍着痛,一瘸一拐的走到包袱前,快速踩灭包袱上的火星。
他捡起了地上的包袱,发现里面有一套侍者服,已经被烧了一半。
还有两个通行证件,只剩下残缺的一边,留有半个印章的模糊痕迹,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川岛康恼怒着把包袱扔在了地上,目光定格在炸弹碎片上。
安子琛走近,看了眼地上的碎片,捡了起来,端详一番后道:“川岛队长,我怎么看这种炸弹挺眼熟的。
貌似从白少秋那里追查回的炸弹,就是这种型号的。”
安探长故作疑惑的看向川岛康,“这就奇怪了,上次白少秋的案子,我记得缴获的军火,已经如数归还给英军基地了。怎么炸弹,还会流入到这些地下党手中呢?”
如果不是天色黑,川岛康脸上的表情,一定十分丰富,他沉着嗓音道:“那批军火在一个星期前,被人劫走了。
看来,这案子也破了,都是他们这伙人干的!”
川岛康咧了咧嘴,显然被气得不轻。
安探长挑眉站起身,吩咐旁边的展鸿道:“去叫救护车过来,带这几位军官,去医院看看伤势。”
“好。”展鸿立刻转身离开,脸上有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
夜已深沉,巡捕房的经费,在年底的这个时候,结余了不少。
灯光,亮了一个通宵,也没断电。
审讯室内,金凤端庄的坐在安子琛对面,交代自己的罪行:
“我一直想要那颗珠子,给我儿子治病。
所以我先让小静去勾引费泽,说服他加入我们的计划,让他联络方丈,肯交出他们的镇寺之宝。
而魏强,是费泽介绍进来的。
袁高松是青帮的人,曾和欧力威关系不错。
通过这些联系,我指使欧力威,把他们这些人撺掇到一起,实施抢劫计划。
我的目的很简单,用其他文物作为幌子,同时也是用其他文物,收买这些劫匪。
给他们画大饼,告知他们我有手段,能把这些文物出手,得到的钱,平均分赃给他们。
欧力威是这些人的领头羊,我只要指挥欧力威,其余的事,就不用我亲自动手。
抢劫当天,我没想到会发生意外,小静被你们的人打伤了,而魏强也被你们打伤。
他们这些人怕有人拖后腿,暴露了各自身份,就在现场,开枪打死了落在最后的魏强。”
“打死魏强的那一枪,是谁开的?”安子琛蹙眉问道。
金凤低了低头,视线看向别处:“我打发走的那个仆人,他现在已经躲到南城去了,连我都找不到他,更别说你们了。
他叫胡尊,是跟了我多年的仆人,也是负责指挥四个人行动的匪首。”
展鸿认真记录金凤的口供,不敢落下一句。
“当天抢劫案发生的时候,在会场开第一枪的人,就是混在人群里的欧力威,对吗?”安子琛平静的看着金凤,问道。
金凤点点头:“没错,我和费泽事先在门票上做手脚,让工作人员没有搜欧力威的身,就进了会场。
他和其他参与行动的四个劫匪,里应外合,也是为了迷惑你们警方。”
金凤握着手里佛珠,闭了闭眼,轻声道,“小静伤势很重,我只能忍痛,舍弃了她,让欧力威趁小静昏迷的时候,把她扔进了茅坑。”
她叹了口气,看向对面的安子琛,和做着笔录的展鸿道,“其实,我没打算杀那么多人,是欧力威贪心,他想要吞下所有的文物,就说通了袁高松,让袁高松把费泽杀了。
袁高松很信任欧力威,杀了费泽后就立刻联络欧力威,所以欧力威知道对方的行踪。
他事先躲在袁高松去往兰庭客栈的途中,用屋顶的砖头,砸死了他。
就这样,四条人命都没了。
而知道我们秘密的人,也越来越少。”
“你为什么要杀欧力威?”安子琛松了松脖前的领结。
他身上的礼服,还没来得及换下。
金凤抬起手擦了擦眼角道:“因为我知道,你们怀疑他了。本来我是想让他和胡尊一样,逃出海城避一避风口再回来。
但来不及了,你们警方已经封锁了冠府,我没办法,为了明哲保身,就杀了他。”
“你是用什么手法杀了他?”安子琛扯下了领结,前倾身子问道。
金凤迟疑了片刻,有些惊讶,她想了想后道:“那辆车,我知道藏在后山的山洞里,我就在那辆车上动了手脚,伪装成意外,让你们警探就此收手。”
安子琛打断了对方:“请你详细描述一下,你是怎么在车上动的手脚。”
“……”金凤支吾了片刻道,“刹车,我在刹车上做了手脚。”
展鸿写着笔录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他诧异的抬头看了眼金凤,继续写下她交代的口供。
“金凤夫人,小静和于曼是怎么回事,你能解释一下吗?”安子琛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金凤搓着手里的佛珠道:“小静是我给家璧找的暖床丫鬟,或许是因为于曼和小静长得颇为相似。
家璧在当初电影选角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于曼的相片。
他写的第一部电影,就是有关沦落风尘的女子形象,所以我们就在那些女人中,挑选主角。
家璧一眼就看到了于曼,让她出演电影。
这可能就是缘分吧,后来在相处过程中,我觉得于曼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