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根本不在乎你是谁,也不在乎你长什么模样。
因为你帮过他,所以她才想见你一面。
具体内容,林记者写的很详细,你自己看吧。”
香凝儿拿起笔录本,站起身,凑到安子琛身边,轻声笑道:“我先出去了,安探长也辛苦了。”
她又朝安探长做了个双手合十的手势,煞有介事的拜了拜,抱着口供本离开了审讯室。
安子琛挑眉,含着淡淡的笑意,目送走香凝儿,视线落回到冠家璧身上。
冠家璧颤抖着双手,读完手里头的文字,释怀了许多。
他放下纸,自嘲一笑,迟疑着,抬手摘掉了脸上的面具,小心的放在桌面上,看向安子琛,举起自己的双手道:“走吧,安探长,我认罪。”
安子琛取出手铐,铐住了对方的双手,他停顿了一会后,解释道:“其实我不是面瘫,你不要听她胡说。
我笑起来,挺好看的。
就像你笑起来一样,也挺好看的,不必,总罩在面具之下。”
冠家璧愣了愣,看着安子琛,眼底有道不明的情绪,他笑道:“香小姐,是个有趣的女人。”
安子琛勾起嘴角,走到他身后,推着他的轮椅出了审讯室:“在牢里的时候,记得把《鬼面郎君》的下一部剧本写好。
我还挺期待下一部的影片,毕竟都和有趣的女人约好了。”
“……”冠家璧微怔,他笑了笑道,“可以,但我想见于曼一面。”
“没问题。”安子琛将人推走,送入了拘留室。
那个被遗落在桌上的面具,随着屋内灯光的熄灭,隐在了暗处。
面具泛起的清冷幽光,伴随着第二天晨曦光芒的照耀,渡上了一层柔和的温度。
展鸿打着哈欠走进审讯室,推开窗户透透气,他伸了个懒腰,昨天留守在巡捕房一夜,都没睡好觉。
他望向窗外,深吸一口新鲜空气:“真是个好天。”
展鸿刚想离开,注意到桌上的面具,拿起来嫌弃的撇了撇嘴,扔进了垃圾桶。
这个时候,林记者探出了一颗脑袋进来:“展鸿,今天晚上,凝儿请我去她家吃饭,你要一起吗?”
“要的要的!”展鸿的眼前亮了亮,跟着林初初走了出去,想起什么后,耷拉着头道,“探长还让我去冠家找珠子,派出去那么多人都没找到。
我看是冠家璧存心整我们!我听说,府里的那些车里,根本就没有珠子!”
展鸿磨了磨牙齿,不满的控诉起来,“探长和凝儿姐,怎么就信了冠家璧的鬼话?我看他八成是报复我们,耍我们玩!”
展鸿还在抱怨的时候,安子琛从外边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放在桌上,语重心长道:“抱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展警官。”
展鸿立刻围了过去,看到证物袋里的珠子,惊讶的问道:“探长,他们找了小半夜没找到,你怎么一去就找到了?”
林初初好笑的睨了眼展鸿,吐槽道:“要不然,人家能当探长,你们只能当一个小小的探员。”
林记者不免叹息,这巡捕房里如果没有香凝儿和安子琛,租界公民的人身安全,可就令人头疼了。
凭这些警探们,怕是连凶手的皮毛都抓不到。
展鸿赞叹的竖起拇指,朝安子琛比了比:“探长出马,一个顶十。冠家璧究竟把珠子藏哪里了?”
“塞在引擎盖里。”安子琛脱下外衣,挂在椅背上说道。
展鸿恍悟的拍了拍脑门:“难怪我们之前,把全府上下搜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珠子,这个冠家璧还真会藏!”
安子琛靠在椅子上,看向惊诧不已的展鸿,问道:“冠家璧都告诉我们珠子藏在车里了,但你们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你觉得是什么原因?有认真反省一下吗?”
展鸿抱起双臂想了想后说道:“冠家璧太狡猾了!”
安探长挤出一丝不咸不淡的笑来:“挺会为自己找理由的。”
安子琛在桌面上拿出一摞纸,扔在展鸿眼前,厉声道:“但凡你们能够动一动脑,发动车子,就能听出引擎的声音有问题!
去!把纸分给大家,你们每个人给我写一份详细的检查报告,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懒散!
还有那天,在冠家喝酒的几个人,多分给他们几页!”
展鸿悻悻然的撇了撇嘴,刚想说话,在受到安探长一记冷冷的目光后,闭上了嘴巴。
他老老实实的抱起纸,给每个人的座位上,分发了几页。
展鸿其实想说,这次的事还真不能怨自己笨,大家半夜去冠府搜查的时候,自己一直留守在巡捕房,压根就没参加搜查行动。
“唉~”展鸿唉声叹气,拿着纸坐在自己的桌子前,开始费劲的想着措辞,将求助的目光投给林记者。
林初初拿起自己的提包:“我该回报社了展警官,你好好写,争取让你们探长满意。
我也觉得你们这些人,有些懒散了,多跟你们安探长认真学习!”
林记者笑着朝展鸿摆了摆手,“咱们晚上见吧~”
展鸿托起腮,看向林初初离开的身影,憨憨的笑了笑,舍不得移开眼。
安子琛瞥了眼展鸿那模样,好笑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突然想到什么,起身穿好衣服,对展鸿开口道:“珠子你拿给技术科,做一份结案的最终报告。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展鸿好奇的伸长脖子道:“探长,你去干什么呀?用不用我陪你?”
陪安探长去,就不用写检查了,展鸿心里的小算盘打了起来,有些跃跃欲试。
安子琛推开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思考片刻后又退了回来,打量起展鸿,一本正经的问道:“你送过林记者手帕吗?”
展鸿愣了一下,诚实的摇了摇头:“没有。但我送过花,还送过表……也送过……”
“好,没事了。”安探长打断展鸿的话,指了指他的笔道,“你继续写检查吧。”
说完,安子琛转身离开了这里。
展鸿一脸懵的坐在那里,他咬着笔头,开始自言自语的起来:“探长这是,要去买手帕吗?”
第171章
“西湖醋鱼,水爆肚片,溜虾仁,炸鸡腿,闷油菜,清肺小炒。”于妈笑着,报着菜名,看向今天家里来的几位客人,很是高兴。
她的厨艺,终于有一展身手的时候了。
展鸿咬着筷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被林初初敲打了一下手背后,又咽了回去,规规矩矩的坐在座位上。
展鸿的视线,开始在凝儿姐家里的餐桌上,转动起来,不时扫向坐在自己斜对面的那位女士。
据介绍,她是凝儿姐家的邻居,但自己见过她。
安冉端起手边的酒杯,朝看着自己的展鸿举了举杯子,笑问道:“这位警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安冉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的打量起展鸿。
展鸿紧张的看了眼旁边的林初初,忙说道:“对对对,是见过,我看到你和我们探长在一起。”
展鸿的目光投给了香凝儿,“凝儿姐,上次舒良的案子,安探长就是被这位小姐,叫出去一起吃饭的。”
安子琛看向嘴快的展鸿,小报告打的倒是快。
原来之前香法医误会自己有女朋友的事,都是展鸿这张打小报告的嘴,传出来的。
安冉温婉一笑,看向旁边的安探长道:“子琛,你们巡捕房的这位小警官,还挺有意思的。
我想,他应该喜欢吃糖葫芦,高兴的时候爱哼些小曲儿。”
林初初惊讶的问道:“您怎么知道的?”
安冉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笑道:“因为我也有双侦探的眼睛,跟我弟弟学的。”
展鸿捕捉到了什么,从刚才开始,就瞪圆了眼睛:“你……你……你叫我们探长什么?!”
连凝儿姐,都没亲昵的称呼过安探长为“子琛”,而这位女士,怎么可以和探长如此亲密?
香凝儿拿着安冉带来的红酒,给大家倒上,笑看了眼展鸿,介绍道:“这位是安探长的姐姐,安冉小姐。”
展鸿和林初初都十分意外,林初初轻拍了下腿,眼里开始闪烁起她八卦的雷达:“等等!也就是说,凝儿你跟我说的隔壁女房客的弟弟,是……安探长?”
香凝儿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倒完酒后,自己也坐了下来:“大家不要客气,吃饭吧。”
“探长,你原来和凝儿姐住一起啊!”展鸿反应过来,恍悟般的说道,脸上带着新奇,这可真是个大新闻!
要是被捕房那些爱八卦的警员们知道了,安探长和凝儿姐的绯闻,可就满天飞了。
安探长纠正道:“隔壁邻居,不是住一起,说话要严谨,会让人误会的。”
展鸿闭上嘴巴,连连点头,看安探长的笑容都变了,带着暧昧。
他没想到啊,探长不声不响的,就开始近水楼台了,真是闷声干大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