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诧然的僵在原地。
只见安探长正弯着腰,吻在凝儿姐的额角上,凝儿姐趴在桌上睡得很沉。
展鸿突然觉得自己很是多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连忙用油条挡住自己的脸,轻手轻脚的走去会议室,打算吃今天的早餐。
谁知道,却被安探长叫住了,展鸿哭丧着脸,转过头小声说道:“探长,你继续,我不会跟凝儿姐说的,我也什么都没看见。
我懂得,爱到浓时,情不自禁~”
安探长深深看了眼展鸿,视线落在他手上的早餐上,他拿过对方手里的袋子,数了数里面的油条,一共三根,还有两罐牛奶。
“这早餐给我们了,一会香法医醒来,该饿了。”
“不是探长,这是我……”展鸿刚想争取一下,安子琛掏出一块钱,塞到了对方手里,“你的早餐,自己再去买一份,顺便帮我捎一份报纸,余下的是你的跑腿费,够了吗?”
展鸿咧开嘴笑道:“探长你真客气,小的立刻就回来。”
说完,展鸿转身离开了这里,又去买了一份早点回来。
展鸿回来的时候,发现凝儿姐已经醒了,正和安探长津津有味的吃早餐。
“唉~”展鸿叹息一声,把报纸放在安探长手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啃起了烧饼。
桥头那家新出锅的油条卖完了,自己只能干瞪眼,看着新鲜酥脆的大油条进入安探长和凝儿姐的五脏庙。
“那个和尚的死因,是他脑后射进的一枚银针。”香凝儿说着,指了指桌上的证物袋,“从他脑子里挖出来的,一根绣花针。
力度和角度看,应该是从一米左右的后方,直接钉入死者的后脑。
至于胸前的枪伤,是死后造成的。”
香凝儿喝了口牛奶,“祝欣,应该是被什么人当成了替罪羔羊。
而这个人,恰好利用了祝欣梦游症的特征。”
安子琛想了想,看着证物袋里的银针:“是通过什么方式,把这么细的针,精准的射进死者后脑?”
“这个凶手我估计是个练家子,会看穴位。”香凝儿拿出尸体的照片,指了指银针射入的位置。
“探长你看没看过,杂技团表演的那种吹箭演出?”香凝儿拿出一张纸,卷成筒状,对着一端口,用嘴吹了吹。
“你的意思是,凶手就是利用吹箭的原理,把银针吹进了死者的穴位里?”
“是有这种可能。”香凝儿用纸擦了擦手上的油,“否则我想不到会用什么方式,把那么细的银针,不偏不倚的,射进能让人毙命的穴位。”
展鸿竖起耳朵听他们的谈话,来了兴趣,捧着烧饼走近道:“这是什么少林寺神功吗?”
安子琛抬头看了眼展鸿,把桌上死者的照片递给他:“你去查一下死者的身份,在龙泉寺。”
展鸿认真端详照片里的人,诧异的说道:“这怎么又出命案了?”
“你昨天吃饭,怎么今天还吃?”安子琛敲了下桌面,看向展鸿,“你的检查写完了吗?”
展鸿笑了笑,把照片收好:“探长,我立刻就去调查,很快给您结果。
您继续跟凝儿姐,共进爱心早餐吧。”
两个大拇指对了对,展鸿在安子琛抬起脚的那一刻,快步跑了出去。
安子琛轻道:“越来越贫了。”
香凝儿好笑的伸了个懒腰:“我们也去看看祝欣,顺便去现场再问问情况。
死者的死亡时间,我和技术科那边碰了个头,确认是在昨天晚上的10点左右。
我们听到从远处传来的那个枪声,究竟在哪里开的,还需要搜证。”
安子琛点头,收拾好桌面的东西:“好,我们出发吧。”
第175章
安子琛开车送香凝儿回家换身衣服,顺便接安冉和祝欣去学校。
两人刚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听到隔壁“咣”的一声响,玻璃被石头砸碎的声音,哗啦啦的落在地上。
紧接着传来于妈的喊叫声:“哪来的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安子琛和香凝儿看到两个穿着学生服的半大小子,从后院的方向跑出来,嘴里吹着口哨,冲安冉的房子喊道:“汉奸!杀人犯!”
“你们给我站住!”于妈提着拖把,也跟着蹿了出来,气呼呼的追那两个学生,“别跑!把老爷装修的房子都给弄坏了还想跑?!给我站住!”
安子琛迅速下车,快步跑上前拦住了两个学生的去路。
两个男学生没防备,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安子琛一手一个迅速擒住,直接掀翻在地。
“哎呦。”两个人吃痛的跌落在地,惊诧的看向安子琛。
安子琛弯下腰,将两个人的手拷在了一起,半蹲着身子看向他们,眸色冷冽:“砸完玻璃就跑?”
此时,于妈也追到跟前,抬手举起拖把的一端,敲了下地上两个人的脑袋:“小兔崽子!胆肥了是吧?!把玻璃赔了!”
两人脖子挺得直直的,眼里满是不屑道:“狗汉奸!包庇杀人犯!玻璃就是我们砸的,你们想怎么样?砸就砸了,该砸!”
香凝儿看向隔壁房子的玻璃,被砸的稀巴烂,有些心疼,那可是她父亲还在的时候装修的房子。
“那你们现在,解气了?”安子琛站起身,低头看向瘫坐在地的两个人,视线落在他们胸前的校徽上,抬手扯下,“民和艺校的学生……为什么砸玻璃?是因为祝欣在这里?”
“当然!”其中一个男学生仰起脖子道,“她明明是杀人犯,安冉老师为什么还要包庇她?!就因为她继父是个日本人?!”
他说完,上下打量起安子琛来,挣脱着手铐,“还有你们这群巡捕房的走狗!不但不抓人,还把她藏在这里!”
“谁跟你们说,祝欣是杀人犯的?”安子琛冷然反问。
“呵~学校现在都传开了。她昨天满身是血的回来,手里还拿着枪,好多住宿的老师和学生们都看见了!”
另一个男生义愤填膺的控诉道:“她自己深更半夜跑去寺庙,还杀了一个和尚,她自己都承认了,你们为什么不抓她?!”
安子琛算是听明白了,应该是昨天那个值班老师,把祝欣的事传了出去。
“祝欣有没有杀人,是我们巡捕房负责调查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判定。那和尚怎么死的,你们知道吗?”
“不就是被祝欣开枪打死的吗!之前有人看到她,经常跑去寺庙写生,和龙泉寺的年轻和尚不清不楚,说不定是和那里的和尚有什么瓜葛。
该不会是以为咱们这边的和尚,和日本和尚一样,还能谈情说爱吧?”
男学生冷嗤一声,不屑的歪过头,眼里带着轻蔑,“刚来学校就不安分,不是和她那日本继父关系很好吗?还去勾搭和僧人。
结果她妈妈还不让她和日本继父有来往了,是不是吃她女儿醋了?”
香凝儿蹙眉,走到这两个男生身边,问向刚才说话的男学生:“你好像知道的还挺多啊,这都谁告诉你的?你亲眼看到了?”
“美院的谁不知道她?认贼作父的人!”
香凝儿和安子琛对视了一眼,看向这两个学生问道:“昨晚死的那个和尚,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两人不耐的回道。
安子琛将两个人拽了起来,塞到警车里:“老实呆在里面,一会送你们回学校。”
“你不带我们回巡捕房?”两个学生疑惑的看向安子琛,有点不可思议,他们都做了最坏的打算。
但没想到,这个警探居然要带他们回学校。
“先找你们家长。”安子琛单手抚在车门上,含腰望向车里的人,“你们有能力赔偿那块被你们砸碎的玻璃吗?”
两个学生翻了个白眼:“活该!谁让你们包庇杀人犯的。”
“第一,在案情没调查清楚之前,祝欣是不是杀人犯,还另说。
第二,你们故意损毁私人财物,至于有没有砸伤里面的人,我们还不确定。
一旦有人被你们砸伤,或许就不是把你们送回学校,也不是拘留那么简单了。
你们自己,能承担这个后果吗?”
车里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吞咽着喉咙,嘴硬道:“你不用吓唬我们!你们助纣为虐!包庇汉奸!早晚会有人收了你们!”
安子琛深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将车门锁死,掏出钥匙扭开家门。
安冉拿着扫帚,正在清扫落在屋里的碎玻璃。
祝欣抱头缩在沙发上,很是害怕的看向外边。
香凝儿看着被弄碎的那扇窗户,啧啧嘴巴道:“还挺会砸的,这扇客厅的玻璃最贵。”
安冉收拾好后,舒了口气,走到窗边,看向屋外:“这两个臭小子,居然砸到我这里来了。”
“安冉姐,你认识他们吗?也是你学生?”香凝儿好奇的问道。
安冉点了点头:“平时就很激进,经常组织其他学院的学生一起搞游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