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和展鸿汇合吧。”香凝儿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盘,“先找到那两个女学生。”
安子琛仰头望了眼越下越大的雪,看向旁边瑟缩在大衣里的香凝儿,拿下脖颈上的围巾,套在了她脖子上:“忘戴围巾了。”
香凝儿微怔,摸了摸脖颈上带着温度的围巾,笑道:“今早走得急,光挑晚上饭局要穿什么衣服了。”
安子琛上下打量起香凝儿的毛绒大衣,和里面紫色旗袍,蹙了下眉心道:“和川岛康吃饭呢,不必给好脸色,也不必精心打扮。
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很乐意送他们一人一个手铐,实在不行,直接送把枪。”
香凝儿嗔怪的拍了下安探长身上的制服,笑道:“难怪督察长让我跟着你,是怕你和他们干起来吧?”
安子琛耸了耸眉毛,护送香凝儿进了车上:“我还不至于这么冲动,但如果证据确凿,我倒是希望请武藤和川岛来巡捕房喝隔夜茶,关小黑屋。”
香凝儿笑看了眼安探长,打量起第一次穿警服的对方,欣赏起来:“探长你穿制服的样子,还挺帅的。”
“不穿的时候,也挺帅的吧。”安子琛发动车子,浅笑回应道。
“……”香凝儿撇了下嘴角,吐出两个字来,“自恋。”
“谢谢夸奖。”安子琛抬了下眉毛道,说的十分从容。
香凝儿浅叹一声,靠在椅背上,心情不错的整理着脖颈上的围巾。
…………
展鸿见安子琛和香凝儿回来了,连忙跑了过来,急忙说道:“那两个失踪的女学生,一个叫王丽怡,一个叫郭婷。
这两个人,平时成绩都不错,据说也获过奖。
但在祝欣到学校后,就抢了这两个人的风头,她们就心生嫉妒,经常背后说祝欣的闲言碎语。
我打听了一下,说祝欣和龙泉寺的几个小和尚有不正当关系,也是这两个人散播出去的。
祝欣刚来学校的时候,她母亲有意保护祝欣的身份,不想让大家知道,她的继父是武藤,学校那边,也在有意保密。
但王丽怡发现武藤来学校探望祝欣,就和郭婷两个人,私下里和祝欣攀关系,交朋友,获知了祝欣的身份。
两个人转眼,就把祝欣父亲是日本人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香凝儿意外的看向展鸿,问道:“你这些消息,是从哪里打听到的?准确吗?”
“当然准确了凝儿姐,我又跑了一趟学校,那些女生宿舍里的学生跟我说的。
有些女生不肯说实话,那我就去找男生啊。
这学校那么多人,总有肯说客观话的。
我再综合一下这些学生的口供,差不多就明白了。
祝欣对这两个女生的怨念,可不是一天两天,这些都是端倪。”
展鸿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两个女生家里的电话,我们核对了一下。她们离开家的时间,都是在昨天下午的3点。
据家长描述,在接近3点的时候,王丽怡和郭婷前后接到电话,说是对方约她们到自家学习。
而且在昨天晚上的6点多钟,两家的家长都接到了一个电话,说他们的女儿,分别在各自家里过夜。
王丽怡和郭婷的关系平时很好,也经常在各自家里住,所以家长们,并没有怀疑女儿失踪。
约王丽怡和郭婷出门,并给她们家里人打电话的,都是一个号码,我们也查实了来电的地址,都是来自民和艺校教师宿舍的公用电话。
经艺校的目击者称,曾看到过祝欣,在那个时间点,使用了电话。”
“祝欣一个女孩子,没办法把王丽怡和郭婷同时绑走,一定有帮手,这个帮手,就是郭立。”安子琛说道,让警探们提高警惕,在搜查这两个人的时候,注意安全,郭立的手上,很可能还会有枪。
“探长,你看!这是我们在郭婷家门口捡到的。”刘木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把手里的纸交给安子琛。
安子琛诧异的接了过来,发现这张纸,和祝欣留给他们那幅画的纸张,一模一样。
展开纸,安子琛眉心蹙拢起来,又是一幅画。
画上的人,和王丽怡很像,她躺在地上,闭着双眼,身上盖着一团东西,像是树叶,只露出一张脸。
在这幅画的左下角,依旧很突兀着,画着一只手,宛若魔鬼般的手。
安子琛吸了口气,看着香凝儿,心里不安起来,祝欣是在预示着,她也要对香法医动手吗?
可是,香法医和她,没有任何仇怨啊。
第201章
香凝儿见安子琛的神色阴沉,忙凑近一步,看向他手里的画,讶然的扫视了一圈郭婷家的院子,对身旁的警员们说道:“大家找一下这里,有没有和画上相同的落叶堆。”
警员们点点头,纷纷散去,搜查郭婷家。
香凝儿开口道:“在郭婷家,放了王丽怡的死亡通告。王丽怡家那边,估计也会有一幅画,画的是郭婷。”
“我这就带人到王丽怡家附近搜索!”展鸿快速说道,急匆匆的转身离开。
安子琛端着手里的画,仔细看了几秒后,才把它收进了自己的衣兜,问香凝儿道:“香法医之前办过的案子里,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香凝儿耸了耸眉毛,觉得安探长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多余:“探长,我得罪的人可多了,抓的凶手也多了去了,连我自己都记不清。”
停顿了片刻,香凝儿看向安子琛,恍悟道,“你的意思是,祝欣针对我,可能不是她与我有什么仇怨,而是有人和我有仇怨,引导祝欣这么做的?”
想了想后,香凝儿又摇摇头,“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吧,祝欣说不定是嫉妒我,见我身上有她没有的香味,看似有些荒唐,但……”
香凝儿抬起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但她这里的问题有些严重,不能按照普通人的思维,去揣测她的某些行径。
你还记得李镜堂害死谢望月的案子吗?他杀谢望月的理由也很牵强,是我们无法理解的,但事实上,李镜堂就那么做了。
祝欣把我也纳入到她的目标里,也不是不可能嘛。”
香凝儿语带轻松,把手掌捏成拳头,势在必得的调侃道,“我还巴不得她来找我,这样,我们就可以把她一举擒获。
安探长难道对你自己和我,就这么没有信心吗?别那么严肃,我们还斗不过一个小女孩和男学生?”
香凝儿笑道,继续说了自己的看法,“郭立那个小子,我们也接触过,他很冲动,看似也颇为耿直,不像是能够策划这些事情的人。
祝欣是他的大脑,他只需要按照祝欣的指示,去做事,郭立有身手,有体力,很容易和祝欣配合着,完成谋杀。
但岑远却说,祝欣是听从了她朋友的话,才伪装成梦游。
岑远与我们说的这些话,我觉得他没必要再和我们撒谎,很可能祝欣说的这个朋友根本不存在,完全就是她自己。
我不认为郭立是能够想出这个办法的人,况且那天,我曾试探过他,知不知道祝欣有梦游症。
而他的反应,也不像知道这件事。
所以祝欣有可能对岑远扯谎,让岑远帮她掩饰。”
安子琛拧眉,和香凝儿在附近跟着警员们一起搜索,他边搜查,边思考,对香凝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还有一种可能,祝欣口中的这个朋友,除了她自己、郭立之外,还有另一个人。
祝欣这种状态,也是很容易被人引导的,我一直很在意,她画里的那只魔鬼之手,是什么意思?”
香凝儿挑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光合日报,第560期到566期连载的《香探》中,描述了一个案件。”
安子琛缓缓开口,看着诧异的香凝儿,平静的说道,“凶手借助死亡预告函的方式,向警方发起了挑战。
这也是香探在侦破的多起案件中,唯一一次吃瘪的案子,被凶手摆了一道,险些丧命。
最后抓住的那个凶手,虽然为实际操作者,但真正引导凶手犯案的,却是一个天才儿童。
香探虽然知道,但依据现行法律,无法将这个天才儿童绳之以法,只能把他送去佛堂,想用佛法感化他。
但那个儿童心里的恶意,虽然被佛压制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又被激发,再次犯案。
然而这却没有结尾,因为《香探》停载了。
这起案子的标题,被林记者起了一个名字,叫做《背后的魔之手》”
“……”香凝儿愣了一秒,诧然的打量起安子琛来,扯起嘴角笑了笑,“探长,你记得这么清楚啊,连第几期都知道。”
“我可以倒背如流的。”安子琛挑眉说道,旋即严肃了神情,“你怎么看待?”
香凝儿笑道:“这都是初初瞎编的,我哪里遇到过这种案子。
这个案子,其实就是一个精神有点错乱的落魄画家,想要给自己找些刺激,迸发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