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看错,你画剪报用的红色颜料,是最新产的进口颜料,不会那么容易就清洗干净。
你是怕剪报上的标记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对吧?为了能够完美保存,你就选择了这种特殊颜料。
那这就好办了,让我们捕房的技术人员,检验一下你手上和袖口上蹭的颜料,和祝欣这幅画后面的颜料,是不是同一款就知道了。
当然,你是医学院的学生,市场会做手部的消毒工作,再查一下,画纸上有没有不小心蹭上消毒水,就知道你有没有碰过这幅画。”
江梅还想说话,却被香凝儿打断了:“你别告诉我,你又要辩解,说你碰过这张画纸,但却没有看到祝欣画这幅画。”
香凝儿又把画转到了正面,指着画的正面,在祝欣画笔勾勒的上方,指道:“我很荣幸,祝欣在画我这幅画的时候,涂了颜色。
花叶的绿色上面,也有你不小心蹭的一点红色。
如果这一点红色,是在没画之前就蹭上的,这个位置,绿色覆盖在红色上,两种颜料混合,正常会变为黄色。
但你用的这种颜料,有一个特殊性,就是可以避免这种混色情况,发生变色。
也就是说,如果你碰纸张的时候,这只是一张白纸,祝欣这幅画的花叶上,不可能会留下红色的印记。
但现在呐,花叶上有一点红,是你在欣赏画的时候,手上沾的颜料不小心蹭在上面了,我说的对吗?”
江梅呵呵笑了两声,叹气道:“呵,还是败给你了。没错,当时祝欣在画这幅画的时候,我也在场。
我刚完成剪报本上最新一页的标记,手上和衣袖没注意,蹭到了颜料,没成想,却留下了疏漏。”
“只要你做的事,就不存在滴水不漏。
如果没有找到破绽,说明我们找的,还不够仔细,早晚会发现你留下的证据,也许不是颜料,还会有别的,你也跑不掉。”香凝儿严肃的说道。
第207章
江梅低了低头,轻笑了声:“好吧,我认罪了。祝欣和李镜堂都是我怂恿的,我在学校里,辅修的是心理学,这一点,你们应该也查到了。
我发现李镜堂和祝欣这两个人,心理上存在问题,就引导他们去犯案。
动机我已经交代了,李镜堂是李明俊的儿子,谢望月又是金乐门的头牌,影响很大。
但我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影响极大的案子,光合日报居然还不去跟踪记录,继续写下关于香法医的故事。
后来,我等了很久,遇到了和李镜堂有些相似的祝欣,通过接触,给她做心理暗示,引导她,越来越偏激,一步步进入我的圈套。”
林初初快速举起相机,又拍下几张照片,叹息的看了眼香凝儿,嘀咕起来:“这也不能怨我们报社啊,有的人她也不配合,我要怎么写。”
香凝儿尴尬的偏转过目光,清了清嗓子,大声招呼着展鸿道:“好了,真相大白了!该结案了,展鸿,快把人带走吧。”
“好咧。”展鸿把江梅押送了出去。
香凝儿呼了口气,站在原地想了想后,看着林记者道:“好吧,我答应你可以继续用我为原型,续写《香探》。”
林记者的脸上立刻花枝招展起来,作势要去拥抱一下香凝儿,被她给躲开了:“打住!但我有个条件,你快把那个什么天才儿童的故事,给结了。
还有,作案手法夸大一点,不要写的那么详细,最好没可行性,尽量凸显我的美貌就好。”
林记者好笑的举起左手道:“知道了,香大法医。你们探长在这,我对你保证!”
香凝儿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停尸间,摸了下脖颈上的针眼,嘀咕道:“还真疼,这个祝欣手劲够大的。”
安子琛起身,跟在香凝儿身后,低声说道:“回家多注意休息。”
“Yes sir!”香凝儿回头笑道。
…………
几日后,龙泉寺
香凝儿十分虔诚的跪在蒲团上,对着佛像拜了几拜,起身上香。
安子琛站在门外,视线落在里侧人的身上,温柔的看着上完香,走出来的人道:“姿势很标准,我没想到,你也会来拜佛。”
“我敬佛,也敬神,但是吧……”香凝儿回头望了眼里面庄重的佛像,轻轻说道,“如果被人利用,没有渡人,反而害人,就不值得尊重了。我敬仰的,是真佛,而不是装佛之人。”
安子琛浅笑,点了点头,香凝儿手里还有几炷香,递给安子琛:“探长,你也上几炷去?”
安子琛摇了摇头,笑着,人已经往前走去。
“……”香凝儿眉眼含笑,撇了下嘴,把香恭敬的还给了布说师父:“阿弥陀佛,告辞了小师父,有缘再见。”
“施主慢走。”布说弯腰行礼,看着远去的两个背影,略带伤感的望向里侧空荡荡的佛堂,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安子琛和香凝儿来到花店,买了几束花,打算陪香法医,去城南的墓地,祭拜她的父亲和母亲。
没成想,在这里,却碰到了川岛康和武藤信助。
川岛康看到来人后,有些意外。
香凝儿的心情,此刻不太好,却偏偏遇到了仇人,让她更加不愉悦,她神色寡淡的点了下头。
川岛康看向安子琛,问道:“两位一起来这,是有案子要查吗?”
安子琛掩鼻回应:“不是,我陪香法医来买花。”
川岛康的视线,落在香凝儿手中的白色菊花上,脸上带有怅然道:“香小姐,是去祭奠令尊的吧?”
“祭拜我父母的。”香凝儿轻轻回应,示意安子琛可以走了。
安探长点头,朝川岛康告辞:“我们走了。”
川岛康没有说话,目送两个人的身影离开,微眯起眸子:“安探长,是在追求香小姐吗?”
武藤在旁,轻声一笑:“川岛君,还是放不下儿女情长?你想要得到她,其实很容易的。
但要说得心吗,就不太容易了。香法医是个聪明人,她的父母死于什么,她比你我更清楚。
只是有点可惜啊,祝欣死了,不能帮我分辨香法医身上的香味了。”
川岛康笑了笑,斜视一眼旁边的人:“你女儿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武藤有些遗憾的说道:“巡捕房的人,真是不留情面,祝欣是被乱枪击毙的,头上不下一处枪伤。
虽然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她对香味的辨识力,帮了我不少的忙。失去她,我很遗憾。”
川岛康点了点头:“武藤君选花圈吧,一会,我随你一起去祭拜她。”
边说着,川岛康边转过身,拿起刚才香凝儿买的花,凑到鼻前嗅了嗅……
武藤和川岛走出花店,随意问道:“川岛君还没有找到,害死藤田将军和桐瑶小姐的杀手?”
川岛康颇为苦恼道:“是,依旧找不出什么线索,所以这些日子,我都在调查桐瑶的死。
这伙人里,一定有那天的与会人员,否则,不会配合的这么默契。”
川岛康随武藤上了车,武藤对司机郑烨吩咐道:“去教堂。”
“是。”郑烨发动车子,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却突然被川岛康叫住了:“停车!”
郑烨一个急刹车,惊讶的回头看向已经下车的川岛康。
武藤也十分意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急忙问道:“川岛君,怎么了?!”
川岛康绕着武藤的车身转了一圈,抬腿踢向车轮胎,示意郑烨过来。
郑烨不明所以的走到川岛康身边,战战兢兢的问道:“川岛队长,有什么吩咐?”
川岛康抬手,猛然扇了郑烨一巴掌。
郑烨很是惶恐的低垂下脑袋,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十分慌乱。
他心想着,自己最近没惹事,除了接送武藤先生外,也没和谁打过交道。
川岛队长为何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车子开动有噪音,你听不出来吗?”川岛康咧了下嘴角,把郑烨的头往下摁了摁,指向车底的位置,命令道,“看一下底盘,有没有什么东西!”
郑烨错愕般的看着川岛康,连连点头,忙钻进车底,仔细检查。
他惊诧的发现,在靠近左侧轮胎的底盘一侧,被人安装了一个窃听器。
郑烨连忙取了下来,从车底爬出,递给川岛康看:“川岛队长,真有个东西!”
武藤十分惊讶的看向川岛康,有些不知所措:“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在窃听我?”
川岛康威慑性的眯起双眼,冷眼看着郑烨。
郑烨吓得连忙解释道:“不是我,我真不知道啊川岛队长!”
“每天的车,都是你在开,维修护理,也都是你负责。那你认为,我不应该第一个怀疑你吗?”川岛康生硬着语气,责问道。
武藤也看着郑烨,眼里有了戒备。
郑烨冤枉的看着他们,恍然想起什么:“对了川岛队长!在前几天,我送武藤先生回家,正好碰到一个开别克的年轻人,挡住了我们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