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排风扇拆下来过,而且从这里,爬了进来?
安子琛想不通,站在这里停顿了几秒。
展鸿焦急的看着安子琛,又重复了一遍:“探长,我带兄弟去外边了?”
安子琛适才回过神,从椅子上跳了下,示意展鸿再上去看。
展鸿惊恐的摇摇头道:“探长,有点吓人,我不看了。”
“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安子琛的下巴微扬,看了眼排风口,命令道。
展鸿不敢违抗安探长,只好试探着抬起脚,踩在椅子上,慢慢站直身子,看向外面。
他惊讶的东张西望起来,又探出颗脑袋向下,向上,又向左、向后仔细查看。
“咦?奇怪了。”展鸿嘀咕着,回到地面,茫然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对啊,我的确是看到了一张人脸,吊死在外边,难道是闹鬼了?”
脑袋突然被安子琛拍了一下:“天天闹鬼的,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没有长进?”
展鸿揉揉后脑勺,解释道:“探长,我不会看错的,那人脸吧,虽然有些黑,也有些模糊,但的确是张人脸,上面还吊着根绳子,我的确是看到了这幅画面。”
安子琛突然灵光一闪,反问道:“一幅画面?”
展鸿点点头。
安子琛明白过来,朝展鸿招了下手道:“你跟我来。”
展鸿忙跟上安子琛的步子,两个人,又从来的方向,回到了那个独立的更衣间。
安子琛指向更衣间的那些画:“你看一下,这几张画,哪一张跟你看到的残影,比较像。”
经安探长的提醒,展鸿也似是明白过来,直接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幅画道:“我刚才看这幅画看的最久,它掉下来了,我就顺手拿着了。”
安子琛接过画像,注意到这幅画的中间,有一个红色的点,难怪自己觉得这些画有些奇怪。
“这几幅画,都利用了视觉暂留的原理设计的。
你刚才看完画后,就快速跟着我跑去浴池,之后看向外面,外面因为这几日下雪的原因,一片白茫茫。
你刚才观察画的时间比较久,光信号传入你的大脑神经,会需要短暂的时间,当光作用结束后,视觉形象并不会立刻消失。
你看到的,和这幅画像一样,对吗?”
展鸿忙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幅画。”
安子琛的视线,落在这幅画上,他又看向其他的两幅画像,之后看向一旁的白墙,眨了眨眼睛,的确能看到残影。
“三幅画,一幅上吊的人脸,这个人是谁呢?”安子琛呢喃起来,“第二幅,漂浮在水里的人……难道,画的是侯远?”
安子琛又实验了一下最后一幅画,“地狱小鬼的酷刑……”
吸了口气,安探长让展鸿把墙上的画都摘下来:“这手法,怎么跟祝欣那么像?江梅已经转移到第一监狱去了,不应该会是她干的。”
展鸿听了安子琛的话后,有些愕然,忙把画一一摘下,看向安子琛询问道:“探长,我们现在回去吗?”
安子琛拧眉摇头:“不,我们再回案发现场看看。
如果香法医的初判没有错,侯远早就死了,是被人抛尸的话。
那么这些目击者看到的侯远,未必是侯远本人。
或者,他们都在撒谎?”
“都在撒谎的可能性不大。”展鸿边和安子琛往现场走,边分析道,“这些目击者根本就不认识,为什么要同时撒谎?”
安子琛没有说话,来到浴池,他抬头看向浴池正对着的上方天棚:“假设目击者都没有说谎,说明在9点30分进来的人,不是真的侯远。
侯远是这里的常客,经理和工作人员应该都认识他,却没有认出来。
说明这个人,和侯远是一张脸,身高也差不多。
而且,侯远和清生池的经理还聊了很久,经理没有察觉出异样。
以上如果成立的话,冒充侯远的这个人,很可能是凶手。”
“那他也没抬着尸体进来啊,这尸体难道是凭空冒出来的?”展鸿提出了疑问,不解的说道。
“所以,这个尸体,是从哪里来的呢?”安子琛抬起手,指向天棚的位置,“找人来拿个梯子,把上面的天棚都搜查一遍,看有没有藏尸体的空间。
还有,搜查一遍这里还有附近,有没有冷库。
据香法医的初步判断,侯远的尸体,被冷冻过。
他的死亡时间,要比今天上午10点至10点40分早一些。
再有,彻查一下,侯远这些日子的行动轨迹,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谁。”
“好,我这就去通知他们。”展鸿转身去叫外边的警员,分配任务。
安子琛揉了下鼻子,站到浴池台上,的确很滑。
他有些不太明白,如果进来的“侯远”是凶手,他难道还会在这里泡澡吗?
为什么要把台子弄得这么滑?只是为了伪装现场,证明死者曾在这里洗浴?
安子琛又从台上下来,他走到淋浴间的位置,拿起上方的香皂,走回到浴池边,把香皂放在台子上,香皂顺着湿滑的台面漂移到了池子里,安子琛的眸子微眯,似是有了灵感。
“探长,梯子来了。”两个警员搬着梯子走了进来。
安子琛采集了一瓶浴池里的水,然后将浴池里的水都放走了,确认浴池里没有其他异物后,让警员把梯子架在浴池正中间的位置,爬上去检查天花板。
查了一圈后,警员摇头,对下面的安子琛汇报起来:“安探长!天花板都是封死的,需要撬下来吗?”
安子琛回道:“不用了,下来吧。”
吁了口气,安子琛又在这里走了一圈,从桑拿房又进入换衣间,展鸿还在这里搜查:“探长,画已经让人拿回去了。
我刚才问了一下工作人员,左手边的第三个衣柜,是侯远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安子琛打开柜子又检查了一遍,空空如也,他注意到脚下有两道浅浅的水渍,立刻看向角落,放着两个折叠的轮椅。
安探长走上前,展开轮椅,检查了一下轮子,有一辆的轮子,是湿的:“展鸿,把这辆轮椅也带回去检查!”
展鸿微怔,诧然的点了点头:“这轮椅是干什么的探长?”
“如果尸体,没有事先藏在浴池那边,凶手需要搬运,可能会用到轮椅。
浴池区的台面,用香皂打磨的很湿滑,我怀疑凶手很可能是个比侯远体格小的人,需要借助辅助手段,把尸体推入到池子里。”
第211章
展鸿恍悟般的点头,却想不通的问道:“那这个尸体,他是怎么躲过大家的视线,运送进来的呢?”
“还没想到。”安子琛挑眉,拍了下展鸿,“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发动一下你的大脑,好好想想,如果你是凶手,还是位女性,该怎么完成这一系列事情?”
“女性?!”展鸿惊诧的抬起眉毛,“探长,你怎么知道是个女人?”
“猜的。”安子琛蹙眉,旋即解释起来,“凶手顶替侯远,没被人发现。
首先,她的个头和侯远差不多,或者脚上的鞋子加了增高垫,还会伪装声线,但体格不如侯远,需要在衣服里增加些填充物。
现场没发现任何衣物以及其他可疑东西,说明这个凶手是穿着侯远的衣服走的。
她要躲开前台,也要躲开普通浴区的客人,想要溜走的话,只能从排风口处离开。
那个排风口的尺寸,像我们这种体格的,根本出不去。
但是体型偏瘦的女性,柔韧度再比我们好些,或者练过瑜伽,也许可以通过排风口,钻出去。
像死者侯远的体格,是无法从排风口运送进来的,所以侯远,应该还是被人从外面运进来的。
至于这个凶手,有没有帮手,还需要打个问号。
那几幅画的来源,也要查清楚,是谁画的?为什么要放在更衣室里?
包括侯远所在浴池的那个排风口外侧,正对面就是一个理发店,你再去查一下那个理发店里的人。
如果凶手真从排风口逃走,那家理发店里的人,说不定会看到什么。”
“好!”展鸿忙把安探长身边的轮椅抬了起来,拖出去交给其他警员,马上带回巡捕房检查。
安子琛则继续待在换衣室,他叫来了门外的一个服务员,指向一些上了锁的柜门问道:“这些都是客人的?为什么没有人还会上锁?”
服务员回应道:“哦,是这样的警官。
有些常客呐,他们会把一些洗浴用品,或者是他们自己准备的衣物,毛巾,拖鞋,或者是其他一些贵重物品,放在专属的柜子里。
这样来我们这边洗浴,能够方便很多。
比如像那边柜子上标注的赵先生吧,他是一家交易所的经理人,有时候来我们这边洗浴,之后就会直接去见客户。
所以会在柜子里,配备他自己的衣物手表等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