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告诫自己,以后万不可太自恋了。
安探长怎么会因为自己的缺席而失落呢?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也会错了意。
“我走了。”香凝儿拿起衣架上的背包,“门,你帮我关上就好。”
香法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安子琛挑了挑眉,略显寂寞的站在原地,无奈的笑了笑,这个笑,或许是在笑他自己。
审讯室
方寒江看向坐在对面的展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可以放我回去了吧?我只是在大帅的食物里放了鸦片而已。
是他自己神经错乱出现幻觉,吊死在房梁上的。”
展鸿揉了揉鼻子,拿过旁边的证物袋,里面是方寒江的玉扳指:“大帅尸体上的痕迹,可以确认是你这个扳指上的。
你这又是将你母亲和生父捉奸在床,又是用大帅的尸体吓唬他们。
然后又在第二天把尸体挂上房梁,你图什么啊?能跟我说说吗?”
展鸿不是太理解这个方大少爷的行为。
方寒江无语的瞪了眼他:“我说过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什么尸体上上下下的。”
展鸿猛拍了下桌子:“物证都有了还在狡辩!不是你搬的尸体,难道还是鬼啊?!你就说这扳指是不是你的吧!”
方寒江侧过身子,不耐的说道:“是我的,但我有段时间找不到了,之后才找到的。”
“呵,撒谎都不会撒,也不知道你隐瞒这个有什么用。”
展鸿打开笔录本,没好气的在上面做着记录。
自从安探长来了巡捕房后,他们捕房的纪律和规矩严格了起来,这个方寒江不交代明白,他要怎么写详细?
真是头疼……
审讯室的房门被人打开,安子琛走了进来。
展鸿立刻恭敬的站了起来,安子琛示意他坐,拉开椅子,坐在对方的旁边。
“探长,这是刚才我的问话内容。”展鸿把笔录给安子琛看。
安子琛扫了眼后蹙了下眉,又还给他:“嗯,继续记录。”
“警官,可以放我离开了吧?你们不能用你们的推测,就把我关在这里。”
“我们查了一下你近几年的经商往来,和各大洋行之间都有密切的合作。”安子琛缓缓开口。
方寒江推了下鼻梁的眼镜:“这又怎么样?帅府每日的开支很多,我当然要多跑些业务,总不能坐吃山空。
我那二弟又不争气,只能靠我。”
“你最近在急着出售一批药材,让人帮你联系下家对吗?”安子琛翘起二郎腿问道。
方寒江怔愣了片刻,神色不太自然的说道:“是。帅府的玉器行生意惨淡,需要补个亏空。”
“你要出售的这批药材比别人都贵。”安探长低沉着嗓音说道,“我打听了一下你委托的人,究竟是什么药材,他说是何首乌。”
方寒江点了点头,额角渗出一层凉汗:“对。”
“帅府承包的那片地里,有种何首乌这种东西吗?”
“是……是我托外地的朋友倒卖的。”
安子琛“哦”了一声,沉吟片刻后突然提高了音量:“这个何首乌是不是鸦片做的?你给大帅吃的鸦片,又是从哪里来的?!”
方寒江打了个激灵,或许是被安子琛的恫吓给吓得,又或者是内心有鬼。
第34章
“你房间书架后的那面墙里有什么?需要我来告诉你吗?!”安子琛呵斥道。
方寒江惊讶的看向安子琛,他的视线有些凌乱的飘忽起来,没想到警方会发现……
“说吧,那些鸦片是从哪来的?”安子琛把枪扣在了桌面上,“你应该知道巡捕房是什么地方,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你背后的帅府,也救不了你。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大帅的儿子,你考虑清楚。”
方寒江摘下眼镜,有些哆嗦的揉了揉眼。
安子琛见对方已经开始害怕了,接着说道:“当年在你们帅府失踪的那个洋人,是你杀的吧?”
方寒江紧张的舔了舔双唇,他不敢承认,还在否认:“不……不是。”
“那你怎么解释,在那口井底,还有你的眼镜碎片。”安子琛指了下方寒江的眼镜。
方寒江猛然抬头,诧异的看向安子琛:“警官,我听不懂你说什么。那井底捞出来的,不是柳云的眼镜吗?
您如果怀疑那具尸体是被人害死的,也应该是柳云最有嫌疑。
他又没死,而且现场有他的眼镜,又不是我的。”
安子琛轻笑了下:“井底下我们发现了两副眼镜的碎片,度数不一样。其中一副是柳云的,还有一副,和你的眼镜一个度数。”
方寒江还要开口辩解,却被安子琛立刻打断,“你要杀柳云,因为他知道你的这个秘密。
他看到你杀人了,是用枪对吗?
那个时候,柳云就已经被方大帅给打傻了,他总是会偷偷溜去帅府,躲在床下吃东西。
那天你杀了那个洋人,因为你要私吞他的鸦片占为己有。
你杀了人后,把人拖到井口扔了下去,因为太过慌张,你的眼镜不小心摔落在地上,被你踩碎了……”
安探长打住话语,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沉默了,长久的沉默,他盯着方寒江看。
接下来的事情,他无法推理出细节,而是需要对方说出真相。
方寒江被安子琛的沉默给唬住了,他心里越来越慌,抬头看向安子琛。
安子琛的那双眸子如鹰般犀利,让方寒江不寒而栗。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你自己交代吧,还需要我多费口舌吗?”
方寒江轻叹一声,垂下头缓缓说道:“是,你说的都对,我是为了私吞那批鸦片,杀了那个洋人。
但我没想到被柳云那个傻子看到了,当我把那个洋人扔到井底的时候,就发现躲在那里偷看的柳云。
我追过去抓住了他,想要把他也扔到井里,我们两个人在井边扭打在一起。
没想到的是,那个傻子的力气很大,我们撕扯过程中,眼镜都被撞落在地上,踩碎了。
后来我掏出了腰间的枪,那个傻子见到枪后就跑进了林子,我去追,没追上他。
我又回到井口那里,看到地上的镜框和踩碎的镜片,就有了主意,收拾起来扔到了井底下,造成是柳云落井的假象。
反正那个傻子神出鬼没的,在兰家村也没什么依靠,没人会在意一个傻子的死活,恰好也能帮我,顶替那个洋人的死。
尸体是我带人捞出来的,我让他们不要说出尸体上的枪伤,然后给他们一笔钱打发他们离开了兰家村。
等巡捕房的人来,尸体就已经被我焚化了,他们不想惹麻烦就草草结案。
洋人失踪的事情也是,巡捕房怕洋人死在他们的地盘不好交差,就没有深究下去。”
方寒江懊恼的捂着额角,“那批鸦片我也不敢立刻出手,怕洋人找到我。
这几年陆陆续续才出手一些,但是我卖鸦片的事,被大帅知道了。
他狠狠训斥了我一顿,还说他不会把财产分给我,我不甘心,就偷偷给他下毒。”
展鸿做着笔录,撇了下嘴道:“你还真是贪得无厌啊。”
“我根本不是大帅的儿子!我当然要为我自己做打算!”方寒江情绪激动的说道,“一旦被方宏誉知道我母亲和金海的关系,我们三个都不能活了!”
展鸿冷哼一声,奋笔疾书着,写完笔录内容给安子琛检查道:“探长您看一下有没有问题,然后就可以让他签字了。”
安子琛默读起笔录内容,疑惑的歪了下头,看向方寒江:“大帅的尸体不是你搬运的?”
方寒江瘫坐在椅子上,苦笑道:“警官,真不是我。我都承认我杀了那个洋人了,为什么还要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隐瞒。”
“谁知道你肚子里憋着什么坏。”展鸿翻了个白眼。
方寒江靠坐在椅背上,没好气道:“行行行,都是我干的。
我下毒,我搬运尸体,我揭发我母亲和金海,我想要方家不得安宁!”
“那你就早说。”展鸿继续在笔录上,把方寒江的话补充了进去。
安子琛诧异的看向展鸿,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道:“行,你写完就让他签字吧。”
“是。”展鸿回答的很响亮,边写边感慨起来。
“探长,自从你来巡捕房后,我们破案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初初说的对,你和凝儿姐搭档,真有默契。”
安子琛的心情好了起来,他看眼前的笨探员也顺眼多了。
“你慢慢写吧。”安子琛站起身,推开门走出了审讯室。
他刚回自己的办公桌,就看到林初初在给巡捕房的人发橘子。
林初初看到安子琛回来后,立刻殷勤的走到他身边:“安探长,方便照一张相吗?这次专栏的版头,你是主角。”
第3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