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长!列车长在哪里?!怎么允许这种东西,出现在这个车厢里!”乘客听到孩子的叫声后,纷纷看向那个小丑,呼和起来。
没过多久,几位乘务员走了过来,在了解事情后,纷纷走向那个小丑。
小丑抱着笼子,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张车票:“这是要送去南城,给政府要员,做花城表演的蛇!金贵的很!”
乘务员听后,均意外的打量起这个笼子,接过小丑手里的车票看了一眼后,他们脸上的不屑神情,顿时恭敬起来,把票还给了对方。
小丑冷哼一声,直接把黑布,掀开了一半。
大家纷纷聚集过来,好奇的看向里面蠕动的几条蛇。
那几条蛇,颜色不一,通体发光,格外漂亮,有些,是他们没见过的蛇种。
漂亮是漂亮,但大家均往后退了一步,都不敢靠前,怕被蛇咬了,也怕那蛇有毒。
小丑蔑然笑着,抬手往笼子边伸了伸,其中一只,吐着长信子,游走到小丑手边。
小丑抬手摸了摸这条眼镜蛇的脑袋,蛇身摆动了几下后,软软趴在地上,十分乖巧。
大家都惊讶的看着那个小丑妆容的人,小丑笑着,将黑布放了下去:“不要怕,这些蛇里,虽然有毒蛇。
但毒牙都被拔去了,没伤害性。”
他说完,乘客们适才松了口气,在乘务员的调停下,纷纷散去。
香凝儿抱着双臂,在旁边看了半天,才回到座位上。
这个时候,安子琛已经把烫好的饺子,摆在桌上。
他看了眼那个坐在不远处位置上的小丑,又瞥向他脚边的笼子,问道:“什么东西?”
“那个小丑,应该是马戏团负责训蛇的人,身上有股硫磺味,腰间别了一支蛇笛。
从他对人的态度看,比较傲慢,虽然化着小丑装,看不清真容,但应该来头也不小吧。”
香凝儿耸了下眉毛,坐下来,和他们吃饭盒里的饺子,顺便说道,“那笼子里的蛇,的确很漂亮。
但都是毒性很强的,有眼镜蛇,还有冷峻毒蛇。
据那个小丑说,毒牙都被拔去,没什么危险性。
那些蛇啊,可不是小人物哦。
是要送去南城,给高官做花车表演用的。”
安冉扫了眼那个小丑的背影,吃了颗饺子道:“呵~搞得花样还挺多。”
第268章
香凝儿又回头看了眼那个笼子,注意到桌上的报纸,拿起来扫了眼后,兴奋道:“山本村,真被川岛康给送走了?”
安子琛闻言,也凑到香凝儿身边,看向最下方的那几行小字:“从这个版面,和匿名提供消息的投稿人来看,很有林记者的风格。
这个消息,八九不离十,是真的。”
安探长很轻易的便得出了这个结论,随手拿起筷子,夹了个饺子送入口中。
只听咔嚓一声响,他停止了咀嚼的动作,拧着眉心,从嘴里掏出一枚铜钱来。
香凝儿突然想起什么,抱歉一笑:“忘告诉你了,于妈家乡有个习俗,在饺子里,放铜钱,图个好彩头。谁吃到,谁就交好运。”
拍了下安子琛的肩头,香凝儿灿烂笑着:“探长,你真幸运,就这一个饺子,被你吃到了。”
安子琛面露无奈,他活动着下巴,被磕疼的牙齿,一阵酥麻。
安冉含笑,适才拿起筷子道:“既然包了铜钱的被你吃到了,那我就放心了,可以随便吃了。”
“……”安子琛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女士们,扯了下嘴角。
饺子下肚,三人轮流休息了一会,不知不觉,火车也逐渐驶向终点。
路程,要比想象的顺利,按时抵达站台。
安子琛和安冉回南城的消息,并没有提前告诉家里。
到站后,安子琛先找了附近的宾馆,安顿好三个人的住宿。
之后,他陪香凝儿去陆公馆,拜访了她学姐陆秋水一家。
等安子琛和香凝儿回到宾馆后,安冉就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宾馆的大厅。
她有些焦急的踱着步子,看到安和香两个人回来后,立刻走了过来:
“我刚才给家里去了通电话,告知我们回来的消息。我听母亲说,丁公馆那边出事了。”
“丁公馆?”安子琛蹙了下眉心,想想后说道,“是丁敏山吗?”
安冉点头:“对,监察处的处长,丁敏山。
尸体是在一个小时前,被佣人发现的。
父亲和母亲,今天与他共同用餐,用餐途中,他说身体有些不舒服,便回房间吃药休息。
很久都没有动静,佣人就去房间找他,发现人倒在床上,已经没了呼吸。
父亲和母亲,现在还在丁公馆。
警方那边,还没有确定死因,不排除他杀的可能。”
安子琛蹙了下眉心,旋即对香凝儿简单介绍道:“丁敏山,之前是和我父亲,同时期军的官。
之后在南城政府的监察处做处长,我们两家来往比较密切,丁也算是我父亲的老战友。”
香凝儿明白过来,和安冉、安子琛,搭车赶往丁公馆。
到达丁公馆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门前围满着人,看装扮,应该是府里的佣人,被两个拿着棍子的警探,聚集在楼前问话。
香凝儿跟在安子琛身后,随他们来到了门前,被守在门口的男人拦了下来。
男人30岁上下,穿着风衣礼帽,眼神犀利的,打量着出现的三人。
安子琛注意着眼前男人的动作,他的手,下意识放在腰间,那里,应该有一把配枪。
而这个男人,没有穿警服,脚上的鞋子十分干净。
装扮上看,绝对不是丁公馆家里的人,是从外面来的外人。
并且,别的警探在外面调查取证,屋内也传来说话声,还有警探维稳家人的声响。
但眼前的这位男子,却抄着兜,站在门边,没有进去,看得出来,他有些烦躁。
安子琛有了答案,他应该是办案的负责人。
“安子琛,这是我姐姐,安冉,这位是我的朋友,香凝儿小姐,安裴光是我父亲,我们来接他回去。”
男子听到安子琛的介绍后,有些惊讶,视线落在安冉身上,惊喜闪过眸底,他忙笑道:“原来是安冉和子琛啊,这么多年没见,我都认不出你们了。”
安冉微怔,适才认真端看起眼前的人,不太确定的问道:“你是……?”
楚亚樵笑了笑,略带无奈:“你连表哥都不认识了?看来,我们真的是很久没见了。”
安冉意外的嘶了口气,她看着眼前的楚亚樵,还真没认出来对方。
当年,楚亚樵在母亲的资助下,离开南城,去德国求学,他们就没再见过面了。
之前倒是听母亲提了一嘴,说这位表哥最近回来了,留在南城做警务工作。
安子琛在脑海里搜索这个人,实在是想不起来,侧头看了眼安冉,眼里有询问。
安冉冲楚亚樵抱歉一笑,凑到安子琛身边,低语道:“我表哥,楚亚樵,你小时候应该与他见过一面。”
安子琛适才想起这号人,那时候他年纪小,的确见过一面。
与楚亚樵寒暄了几句,安子琛他们便走进了屋子,楚亚樵也跟在他们身边:“丁处长的尸首,是在他二楼房间发现的。
当时,丁处长正在和安姑父他们用餐,觉得身体不太舒服,就上楼休息。
待到一个多小时,姑父姑母准备告辞,佣人就去楼上告知丁处长,结果发现,人已经倒在床上,停止了呼吸。”
香凝儿跟在几个人身后,从刚才开始,她就没吭声,安静的在旁听着,同时,用目光打量起这里的环境,也留意到,坐在大厅沙发上的几个人。
一些抹着泪,神色凝重的,应是丁家的人。
还有两位,与他们气质不符的,应该就是安探长的父亲和大娘了。
安裴光意识到有人观察自己,忙侧头看去,就撞见了出现在这里的安子琛和安冉。
他眼里闪过一抹晶亮,双唇蠕动了几下后,却选择了冷哼一声,不满的说道:“还知道回来。”
正在和丁家人攀谈的楚韵,听到安裴光的声音后,立刻侧头看去,忙站了起来,走到安冉身边,十分激动的打量着她:“你总算舍得回来了!”
安冉含笑,抱了下母亲。
楚韵的目光,顺带扫了眼一旁的安子琛,叹息一声,轻道:“回来了,就跟你父亲打声招呼吧。”
安子琛看向阴沉着脸,不愿意搭理自己的安裴光,先向楚韵打了招呼:“大娘身体还好吧。”
“我好着呢,就是你们父亲,早年腿伤的旧疾,天一冷就犯病了。”楚韵低声说道。
安子琛注意到父亲身边,立了一根手杖。
他迟疑着,携香凝儿和安冉走到他身边:“父亲,我们回来了。”
安裴光冷哼一声,依旧没说话,许久才转过头,扫了眼这一双儿女,最后视线,落在了安子琛身旁的香凝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