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却是他一个人请我们。
而且在用餐的过程中,我听丁敏山的口吻,是要请你父亲做见证人,委托他帮忙料理遗嘱的事。
但谁能想到,这才短短的功夫,人就上楼休息一会,突然没了。
这份遗嘱,你父亲还没拿到手,也没办法帮丁敏山了。”
“这可是关键啊。”安冉惊讶的说道,看向安子琛和香凝儿,“不会是有人事先知道了遗嘱的事,才害死丁敏山的吧?
这份遗嘱,警方搜到了吗?”
安子琛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我们现场都没多呆,楚亚樵也在怕丁家的人,警方的人,现在都撤回来了,说是明早再去丁公馆。”
楚韵惶恐的吸了口气,她安定了一下心情道:“丁家的人,这再混账,也不会为了财产,去谋害丈夫,或者是亲爹吧?
况且丁敏山的身体情况,就算再不济,也还能撑个几年。”
安冉望着母亲,笑了笑,问向安子琛:“子琛,你来说说,你们办了这么多案子,遇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不好说。”安子琛看向一脸震惊的楚韵,笑着说道,“大娘,您提供的情况对我们很有用,我们先吃饭吧。”
楚韵拿起筷子,看向安子琛,语重心长道:“你们在外边,天天都和这种事打交道,多危险啊。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找个台阶下,回家来,让你们父亲,给你安排个差事做。”
她边说着,看了眼安冉,没好气道,“还有你也是!”
安冉撇了下嘴,保持沉默,捧起碗喝光手里的汤,夸赞道:“妈,您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少拍马屁,这压根就不是我做的。”楚韵翻动起眼皮,睨了眼试图蒙混过去的安冉。
安冉扯了下嘴角,得~马屁都没拍对,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收拾起桌上的空碗:“我吃饱了,去刷碗。”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安冉递给香凝儿一个眼神,又看了眼楚韵。
香凝儿立刻领会,对楚韵说道:“我先教您针灸的穴位吧。”
楚韵方想起针灸这件事,来了精神,带着香凝儿上了楼,向她虚心求教。
安冉见人走后,方舒了口气,看向帮自己收拾碗筷的安子琛,轻声问道:“三天期限,你可真敢赌,万一没找到凶手,父亲可真能把我们,绑在家里,哪都去不了。
到时候,我可是会先开溜的,你和凝儿自己想办法吧。”
“你对我和凝儿,这么没信心吗?”安子琛笑看了眼对方道,“放心吧。”
“行,我放心了。碗筷,你来刷吧。”安冉说完,笑眯眯溜了。
“……”安子琛看向人去椅空的餐桌,沉默了片刻,旋即笑了笑,抱起碗筷去了厨房。
…………
次日,天气晴朗
安子琛载着香凝儿来到丁公馆的时候,还没进入楼内,就听到里面的喧哗声。
“你们是哪里来的!知不知道这是谁家?敢随便翻查我的房间!”
一个稍显稚嫩的女声,有些刺耳着钻进了安子琛的耳朵里,旋即就是清脆的响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人砸落在了地面。
安子琛示意香凝儿走在自己身后,他迈开腿,小心的走了进去。
这些嘈杂的声音,来自二楼的卧房。
只见楚亚樵跳着脚,从一个房间退了出来,捂着脑袋,不悦的看向里侧的人。
里面的人继续扔了东西出来,是一个枕头,被楚亚樵躲开,枕头,直接甩向了楼下的大厅,落在刚进门的胡玉面前。
胡玉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愤怒的看了眼楼上的方向,大声呵斥起来:“丁霭!你有完没完!
人家警官,是来调查你父亲的命案!我看你是做贼心虚吧!”
“哟~大姐,你可不能嚼着舌根说话!老爷生前,最疼爱的就是丁霭,老爷这才刚过世,你就欺负她了?
我看啊,你们的嫌疑才最大!尤其是你那个儿媳妇!”
唐珊萍晃着身子走了进来,身上穿着白衣,瞪了眼同样着素色旗袍的胡玉,与她争论起来。
“你怎么说话呐!”胡玉作势要理论,被一个穿着马褂的中年男子拦了下来。
男子忙劝道,“大太太,二太太,老爷还尸骨未寒,别再吵了。”
胡玉适才咽下这口气,眼眶泛红的捏起胸前的巾帕,擦了擦眼角。
唐珊萍也难过的呜咽起来:“老爷,你怎么就这么去了……”
香凝儿单手扶在栏杆上,把楼下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不免为丁敏山哀叹,人刚去,家里就这么热闹,平日里,是不是比这,还要闹腾?
安子琛已经走到楚亚樵身边,看了眼房间里披头散发的丁霭。
丁霭瘫坐在地上,红着眼睛,发疯似的摔落地上的东西,嘴里哭喊着,都是在叫他父亲。
安子琛快速扫了眼她的房间,丁霭的房间很大,床上摆了两个洋娃娃。
书架两旁,也挂满了书画和瓷瓶。
房间里,还放着一些乐器,比如小号和萨克斯。
在墙角,也架着一台钢琴,钢琴上有一张琴谱,还放着一份宣传单。
靠近床边,有一个较大的衣柜,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一的面积。
想来,里面的新旧衣衫与鞋帽,都不能少了。
安子琛的视线,定格在书架上。
那里,除了书籍外,还摆满着相框照片,琳琅满目的,都是丁霭的艺术照,还有和他父亲母亲的照片。
在角落里,还放着一张合照,是丁霭和其他人的照片,离得太远,安子琛没太看清那个人的面貌。
最让安子琛在意的是,靠近阳台位置的墙边,放着一个笼子,里面摆着一个人工树雕。
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楚亚樵见安子琛来了,抱怨道:“这个大小姐,我可应付不了。”
他蹭了下自己脸边的血迹,是被刚才扔出来的一个相框,蹭破了一个小口子,“你看,我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楚亚樵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转身离开,“我去别的地方转转。”
他走了几步后,回头看向安子琛和香凝儿,“不出我所料,我向丁家的人,说明丁敏山的死不是意外,也不是突发疾病,而是被毒蛇咬伤致死的,但丁家人不信。
丁家的大少爷,不同意我们警方涉足丁公馆,而且还把我骂了一顿。
说我们警方,未经他们家属同意,擅自解剖了丁敏山。
你们看,丁家的一个黄毛丫头,就敢对我这么闹腾,这案子,我要怎么查?”
第274章
安子琛蹙眉,看了眼借口颇多的楚亚樵,笑了笑道:“楚科长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给我们派些人手。
案子的事,我们来调查。
至于解剖丁敏山尸体这件事,他们丁家如果怪罪下来,追究责任,你就让他们告,最好告到上头。
看看,最后丢的,是谁的脸,绝对不是你楚科长,而是他们丁家的脸。”
楚亚樵微怔,他看着敲了下门,丝毫不避讳大喊大叫的丁霭,而走进房间的安子琛,蹙了下眉心,快速转身下楼。
香凝儿留意着楚亚樵的举动。
那人到了楼下后,叫来几个警员,开始吩咐人,在丁公馆搜查,也派了三名警员上楼,配合自己和安子琛,进行取证。
香凝儿觉得这个楚亚樵,挺有意思的,很怕担责任。
香凝儿转身,也进了丁霭的房间,丁霭看到这么多人闯进来,原本大喊大叫的嗓音,低了几分,眼里闪烁起害怕来。
她看向不为所动,视自己如空气的安子琛,又大着胆子,不满的吼道:“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擅自闯入我的房间!”
安子琛对于丁霭的叫喊,置若罔闻,继续打量起阳台旁的笼子,发现在里侧的树雕上,摆了一小碗水,还有一些蚯蚓和面包虫。
安子琛对走进来的香凝儿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香凝儿越过瞪着自己的丁霭,冲她笑了一下道:“丁小姐,累了就歇会吧。
我知道你擅长唱歌,开嗓也不必要这么拼命吧。
弄坏了嗓子,你拿什么歌喉去演唱,不还要参加学校的歌唱比赛吗。”
丁霭听了香凝儿的话后,十分意外:“你怎么知道我要参加歌唱比赛?”
香凝儿随手拿起钢琴上的宣传单:“这不写着吗?圣雅女校新春歌唱比赛,年初三举行,还有两天了。”
香凝人边说着,边又弯腰看了眼琴谱上的曲子,笑道,“歌唱曲目就是这首吧?看你的钢琴一尘不染,练了也有些时间,很在乎这个比赛?”
丁霭撇了下嘴角,默认般的没再说话,也没再大喊大叫。
香凝儿笑了笑,来到安子琛身边,看向房间里的这个笼子,打量了几眼,偏头看向丁霭:“丁小姐,你这里边,养的是什么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