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安子琛已经知道了,救国会内部的人也收到了这条情报。
所以,川岛康不会等到他想守株待兔的人。
此时,影院外传来了脚步声。
安子琛带着几名警探走了进来,几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安子琛也不例外,但这里面,多少有装惨的成分。
川岛康看到径直入场的人,不满的挥了挥手:“出去守着,电影马上就要开演了,别打扰我和香法医雅兴。”
几名警探敢怒不敢言,均看向安子琛,等待他放话。
安子琛并不恼,歪了下头道:“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两位了。”
川岛康诧异的看了眼安子琛,他本是想激怒安子琛的,让对方在香凝儿面前出丑,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没脾气。
之前还在自己面前,叫嚣着要找香法医,也不惧自己的子弹。
如今怎么转了脾性?
川岛康狐疑的睨了眼安子琛,却又叫住了对方:“安探长留下,其他人去外面守着吧,遇到可疑的人,立刻逮捕。”
那几名警探都心不甘情不愿的敬了礼,离开了这里。
安子琛还站在原地,等候川岛康的安排。
川岛康往后排指了一下:“安探长既然来了,也一起看场电影吧。”
“好。”安子琛平静的答道,走到最后一排,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香凝儿也回头看了眼安子琛,两个人的视线,有短暂的交汇,香凝儿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胸前的胸针,旋即收回视线,安静的目视前方。
川岛康注意到香凝儿的动作,他留意着对方的胸针,笑道:“很漂亮的胸针。”
香凝儿的手还放在胸针上,爱惜的抚摸了一下道:“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一直随身携带着,没想到和川岛君为我准备的这套礼服,这么般配。”
香凝儿莞尔,“谢谢你,我想,这也是天意吧。”
川岛康噙起笑,心里很高兴香凝儿能这么说。
电影准时放映,香凝儿面无表情的观看着屏幕上的影像,她现在有点紧张,趁着幽暗的光线,恰好后方也有安子琛在。
现在动手的话,川岛康应该不会有戒备吧?
香凝儿开始打量起影院的环境,又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川岛康要在这里守株待兔,等救国会的人自投罗网的话。
他一定会安排人手埋伏在附近,那如果现在动手,她和安子琛可以脱身吗?
就在香凝儿迟疑间,一侧的川岛康突然开口,和她聊天道:“战争中,一位女性的自由之岭,呵呵~
香法医觉得叶子演的怎么样?”
香凝儿瞥了眼荧幕:“挺好的。”
“你平时喜欢看什么影片呢?”川岛康侧过头,看向黑暗里的香凝儿问道。
“不经常看。”香凝儿如实回答,随意敷衍道。
“我喜欢看喜剧。”川岛康自然说道,“等有机会,我还想让海城的那些电影公司的老板们,拍一部喜剧电影。
比如,就以现在的海城为背景。在我们的治理下,会让海城的民众,都笑起来。”
香凝儿歪了下眉眼,看向对方,她冷笑了一声,沉闷着嗓音道:“川岛君认为,战争能够变成喜剧吗?
这两个字,可从来都不美,若真成了一部喜剧,那该多荒唐啊。”
川岛康诧异的看着香凝儿,透着幽暗的光线,他看到香凝儿的脸上,镀了一层悲伤的气息。
“我的父母,死在这场战争里,我成了孤儿。
我不想以后,看到这样的画面,还能哈哈大笑。
尤其是在你们的国土上,我很难想象,你们的国民在看我们的悲痛时,看成了喜剧。
这对生在这片土地上的我而言,真的很难接受。”
川岛康诧然的张了张嘴,他拧起眉心,看着眼睛发亮的香凝儿,抿了下唇。
香凝儿摸着胸针,笑了笑道:“川岛君,处在黑暗里的人,可以笑对命运,但绝对不能,笑着面对敌人。
如果她在笑着看向你,很可能她的心在滴血,甚至想……杀了你。”
香凝儿敛起笑容,突然扯下胸口的胸针,朝川岛康的心窝扎了进去。
川岛康吃惊的看着突然变脸的香凝儿,胸前一痛,跌落到一侧的地面。
他迅速去抓腰间的枪,还没等掏出来的时候,便被身后的安子琛一脚踢在了太阳穴上。
川岛康眼前一黑,短暂失去意识后,他的枪和武士刀都被安子琛卸了下去。
第433章
安子琛抬起手里的枪,瞄准川岛康,就在他要扣动扳机的时候,突然一声枪响,从斜后方传来。
安子琛下意识抱住香凝儿,将人扑倒在一侧。
与此同时,川岛康甩了甩脑袋,吃力的撑坐起来,他透过黑暗,看向被安子琛压在身下的香凝儿。
难掩的怒火,一触即发。
他如何也没想到,香凝儿居然会对自己动手。
吃痛的看了眼插在心口的胸针,川岛康咧了下嘴角,他作势要去拿掉在地上的手枪。
安子琛迅速做出反应,他细声叮嘱香凝儿:“别动。”
话音未落,安子琛就抬起脚,踢开了地上的枪,突然飞身一扑,和川岛康扭打在一起。
二楼位置拿着狙击枪的风鸣春眯了眯眼,影院里微弱的光亮,暂时让他无法分辨安子琛和川岛康。
而香凝儿的身影,也被座椅遮住了他的视线,让他找不到狙击视角。
风鸣春拿着狙击枪往前跑去,寻找最佳的位置。
他知道川岛康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等待救国会的人自投罗网,他本来等在暗处,协助川岛康抓人后,想和那位宪兵队长好好谈谈叶子的事情。
风鸣春没有出现的这些天,都在暗中调查叶子的死因,他越来越怀疑安子琛和香凝儿。
但没想到,川岛康这个蠢货,居然带着香凝儿一起来了!
而且还被对方插了一胸针!
风鸣春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安子琛和香凝儿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
先前山本村医生因为安子琛和香凝儿,被遣返回国,他就觉得不对劲,一直在找香凝儿和安子琛的把柄。
但这两个人的表现,让他找不出纰漏,只能暗中观察。
刚才,当香凝儿对川岛康动手的那一刻,风鸣春承认,他也没有准备,有些吃惊。
安子琛紧紧握住川岛康身上的胸针,侧头躲开了川岛康挥过来的拳头,他用力一拽,将川岛康的胸针拔了出来。
川岛康吃痛的哼吟一声,血水喷溅而出,染红了他半边胸口。
他忍着痛,抬起腿,用力踢向安子琛,旋即想要站起来,却无力的跌落在地上,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
川岛康猛然意识到什么,看了眼躲在椅子下的香凝儿,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胸针上,染了毒?
安子琛没能躲开川岛康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被踢翻在地。
与此同时,他将手里的胸针,抛向了空中。
风鸣春在幽暗的光线下看到了半空中的一点光亮,毫不犹豫着又开了一枪。
子弹直接打中胸针,只听咣当一声响,胸针被弹到了另一侧的柱子上,掉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动。
安子琛立刻判断出那位狙击手的位置,迅速闪到椅子后方,他拿出自己的枪,瞄准二楼的方向,连续开了两枪。
风鸣春迅速躲到柱子后侧,避开了飞过来的子弹。
那位安探长,果真是一位难得的敌手。
但有一点他可能轻敌了,他可以通过子弹路径,判断出方位。
那么他朝自己开枪,自然也能够判断出他的方位了。
风鸣春等枪声安静下来后,迅速举起手里的枪,枪口对准刚才子弹飞来的座椅,毫不犹豫的开了枪。
几颗子弹,连续射穿了座椅。
座椅里塞着的棉花飞絮也被打了出来,棉絮洋洋洒洒着,飘落在地面,还混着人的鲜血。
香凝儿紧张的看向安子琛。
安子琛松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川岛康,轻声道:“多谢川岛队长,替我当肉盾了。”
川岛康歪着脖子,他因为毒素的缘故,无法动弹,浑身僵硬的跌落到一侧,胸前多了几个血窟窿。
安子琛快速挪动到后排的座椅后,匍匐在地上,拿着枪,安静的等待那个枪手过来。
他望了眼藏在不远处的香凝儿,确认对方安全后,屏住呼吸,等待枪手现身。
倒在地上的川岛康浑身抽搐着,他奋力的睁开眼睛,看向趴在不远处座椅下的香凝儿,眼里充满了哀怨。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香凝儿抹在胸针上的毒素,应该是来源于自己住处里养的那盆海棠花。
海棠花上的茸毛有毒,触碰到伤口,会有中毒反应。
川岛康的嘴角,涌出一些血沫,他不甘心的一直盯着香凝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