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就让我立刻回去,帮忙调查……调查案子。”
“可以。”安子琛点了点头,“我可以给你放两天假。”
展鸿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干巴巴笑了笑:“探长,您别逗我了,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就算回去,我一个人能查出什么啊。
所以……你和凝儿姐,能不能和我一起回去。
还有……我想邀请你们两位贵人,去我家坐客。
路程不远的,离海城很近,我可以开车,大约几个小时就到了。”
林初初听了展鸿的话,诧异的揪起展鸿的耳朵:“好啊你,又开始吹牛了是吧?”
“初初,你听我说,我这是想让我妈高兴点,在村里风光一下。你别……别揪了,疼……”
林初初松开了手,没好气的睨了对方一眼。
香凝儿看了眼安子琛,笑回:“我倒是没问题,可以和你走一趟。
上次阿姨来这里,还送我两大篮子的土鸡蛋,还没好好谢谢她呢。
就不知道……探长肯不肯给假啊?”
安子琛放下手里的笔,想了想说道:“去一两天倒没有关系,不过展鸿,你开车去,打算开巡捕房的车吗?”
展鸿扯了下嘴角,干笑了几声:“我们村,也算是海城的管辖地……虽然远了点,出了命案,也归我们巡捕房……管吧?”
安子琛好笑的抱起了双臂:“刚转正就开始用职权了,你出息了。”
展鸿悻悻然的撇了下嘴:“拜托了探长,咱们现在,不是不太忙吗……”
香凝儿笑道:“得了安探长,你也别逗他了。
我可都听见了,我们破了几个案子,给巡捕房长了脸。
督察长很高兴,要给我们放几天假的。”
安子琛饶有兴致的看向香凝儿:“是有这回事,香法医的耳朵可真灵啊,情报也很灵通。”
香凝儿愣了下,旋即扯开眼角笑道:“我也是上楼送报告,无意中听到的。”
“希望是吧。”安探长话里有话,站起身看了眼展鸿,“既然是命案,那就出发吧,赶早不赶晚。”
展鸿愣了愣,连忙跑过去,殷勤的给安子琛开门……
水家村,树林
展鸿的妈妈水丽华,向族长介绍起展鸿身边的安子琛和香凝儿。
族长领着他们,来到了案发现场。
靠近树林入口的平地上,躺着一个40岁上下的女人,身上穿着黑色的巫师袍子。
香凝儿半弯下腰,看向这人的死状,有些奇特。
她的身体僵硬,尸僵还未消散,头部仰面朝上,脖颈往后弯曲,下巴朝天。
后脑的位置,有钝器击打的伤口。
面部,被人用石头砸的稀烂,已经看不清了。
第77章
香凝儿蹲下身子,拿出工具箱,检查了一下死者脑后的伤口,发现在伤口周围有一些木屑。
她用镊子,夹起木屑,放进证物袋里,递给旁边的安子琛看:“袭击死者后脑的作案工具,沾有木屑。会不会是做木匠活,刨子类的工具?”
安子琛把证物放回箱子里:“不好说,也有可能是木质类的东西。”
水丽华探着脑袋看向尸体,连忙捂住眼睛,不敢看那血腥的画面,忙拽过展鸿,嘀咕道:“展鸿啊,你说这水巫婆是怎么死的啊,太惨了,都看不清脸了……”
“唉~”水丽华长叹一口气,“人家还帮你算了一卦,多准啊。
说你遇到贵人,很快就能在城里当上正式的警官。
这才几天的功夫,就被人给害了。
难道是天机不可泄露?被老天爷惩罚了?”
展鸿扯了下嘴角,笑道:“妈,咱现在不兴这种,肯定是人为的,你就交给你儿子吧,保证帮你们找出凶手。”
水丽华点点头,看着展鸿的眼里,满是欣慰,对旁边围观的村民说道:“这是我儿子展鸿,现在在巡捕房当警官了。
都破了好多起大案,长官们破格给他提正的。”
听着水丽华的话,香凝儿和安子琛互看一眼,浅笑着继续检查现场。
展鸿堆笑,有些得意,又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
他看向蹲身检查尸体的香凝儿和安子琛,又扫了眼村子里围观的村民,忙跑去附近搜查。
在不远处的位置,展鸿发现了一块染着血迹的石头。
他立刻戴好手套,搬起这块石头看了看,上面的血迹呈喷射状,染血面积较大。
展鸿抱着石头,给香凝儿和安子琛看,有些兴奋:“凶器找到了,水巫婆就是被这块石头砸死的。”
香凝儿诧异的看向眼前的石头,她回头看了眼展鸿的母亲。
水丽华正站在警戒线外,和乡亲们讨论着,夸赞她儿子多有出息,刚来现场就发现凶器了。
香凝儿浅笑着朝展鸿勾了勾手指,展鸿放下石头,弯腰附耳:“怎么了,凝儿姐?”
香凝儿示意展鸿看死者后脑的伤口,轻声说道:“脑后的伤口周围,提取到了一些木屑,伤口的创面很小。
暂时还无法判断用什么东西砸的,但至少不是这块大石头。
从石头上喷溅的血迹以及血量看,凶手用它砸的是死者的脸部,而且砸了不止一下。
凶手为什么要毁了她的脸,我认为值得追究一下。”
展鸿低头仔细看,恍悟般的点了点头,惋惜的朝尸体拜了拜:“也不知道有什么深仇大恨,杀完人还把脸给毁成这样。”
“死者的死因,是脑后的伤,还是面部的伤?”安子琛看着眼前的尸体,问香凝儿。
香凝儿摇了摇头:“还没办法判断,现在死者的口唇以及颜面都已经看不清了,但你们看一下这个。”
香凝儿举起手里的放大镜和镊子,点了下脸部靠近鼻腔的位置,从血肉模糊中挑出了一小点绒球。
安子琛略显惊讶:“你的意思是,死因或许不是来自这些外伤?”
“还不好判断,等做解剖吧。”香凝儿又抬起死者的手,指了下她的指甲,“指甲里有血迹,还混有人的皮屑,应该是凶手的。
我目前的推断是,如果死者,被凶手用石头砸死的,她应该不会和凶手有近距离的接触,不应该会抓伤凶手。
如果致命伤是在脑后的位置,凶手行凶时站的位置,是死者的身后,死者应该也没机会抓伤到凶手。
所以我怀疑,死者的真正死因,应该与这个绒毛有关,可能是窒息身亡。
颈部无勒痕,加上鼻腔周围的绒毛,我想,或许是被凶手用什么东西闷死的。”
香凝儿轻轻放下死者的手,“还有从死者的死状看,这里不会是第一现场。”
“啊?不是第一现场?”展鸿惊讶道。
香凝儿抬了下死者的头部,指了指她往后弯曲的颈部,然后指向脖子后侧的一道痕迹:“死者遇害的时候,仰面倒在了某个凌空的地方,让她的头,呈下仰的姿势。
人死后,会全身变软,她跌落在什么地方,她身体的形态就会跟着地面走。
死者的颈部也会随着倒落的状态,形成尸僵。
尸僵是在死后的3-4小时内,若是温度再高一些的话,尸僵会更快点些。
这片林子的空地,是平的。
如果死者死在这里,她的颈部应该是呈持平状态,而不该是往后仰的形态。
很明显死者不是死在这里,而是被人搬到这里,然后用你发现的石头,砸毁了她的脸。”
“凌空的地方……”安子琛想了想后说道,“她脖子后还有一道横向的磕痕,不是太明显,但说明她的脖子后侧是磕在了什么硬物上。
或许是倒在了楼梯边缘,床?还有可能,是沙发扶手的位置……”
安探长站起身,摘下手套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道,“展鸿,你帮香法医,把尸体搬走,找个能做尸检的地方,明确死因。”
展鸿吸了口气,侧头看了眼那些村民,小声对安子琛和香凝儿说道:“水巫婆是我们村子里的神人,做解剖的话,大家不会同意的。
让神人尸骨无存,还不得拿着榔头把我们给轰走啊?”
安子琛瞥了眼展鸿,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来:“那就偷偷做。”
展鸿张了张嘴,好吧。
安探长又想起什么,指了下死者,补充道,“她的面部被毁,如果只从巫婆袍子,就判断她的身份,我认为太武断了。
凶手把这个人的脸部毁了,说不定是在隐藏什么。
展鸿,你再去查查村子里的失踪人口。”
展鸿诧异的看向这具尸体,忙点了点头,立刻朝警戒线外的族长喊道:“族长,来个壮实的男丁,帮我们把尸体抬走!”
族长忙拍了下旁边的年轻小伙子:“长风,你去帮忙抬一下。”
年轻人好笑的看向眼前的族长:“族长,你又记错我们的名字了,我不是长风,我是水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