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寻的同事笑着打趣道，“每个杀人犯家属，都说自己家人绝对是无辜的。就连有的罪犯，明明是他干的，他自己都不承认，对着自己律师都能说谎。”
他摇摇头，又道，“不过这回倒也奇怪了。当事人自己的家属不来替她喊冤，反倒是她的朋友执意来替她上诉。”
宋晴眨眨眼问：“纪寻姐，我们要接吗？”
纪寻没有马上答应，只说：“我先了解一下情况。”
纪寻翻了赵莉给她的资料，又去走访了一下林小棠周围的人打听。
最终，她决定去见一下当事人。
在第一集的最后，就是纪寻走进看守所的会见室里。
随着纪寻的脚步声踏入，屋子内，垂着头的林小棠似是听到动静才抬头看了一眼。
镜头给到了林小棠的特写。
她的脸上没有光，阴沉沉的，整个人都像是沉在黑暗中，眼神麻木得如同一具干尸。
画面定格一秒，随即片尾曲响起。
第一集结束了。
许今越深吸一口气。
剧的节奏很好，第一集几乎没有废笔，一口气就到了纪寻面见林小棠这里，卡的位置也刚刚好。
可见郑秀华导演的功力还是很强的。
不过第一集许今越就只出场了一个镜头，她也有点焦急，连等第二集中间广告的时间都像是变得如此漫长。
她一边在网上刷着最新动态，看看有没有人关注到自己，另一边不住地抬头看电视等待开始。
终于，第二集开始了。
然而第二集开头却并没有承接上一集的结尾，而是先放了一段纪寻的回忆。
“你听说了吗？四楼那个事儿。”
“你说那个杀人的，听说了，哎哟，啧啧啧，我还见过她几次，真是想不到她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哟，太吓人了。”
“看着瘦瘦弱弱一个女孩子，心可真够狠的啊。”
“你说她老公对她那么好，她疯了吧。”
“我听人说，她是在外面偷人了被她老公发现了，所以才冲动杀人的。”
“咋发现的啊？当场抓到她了？”
记忆中的画面一转，落在眼前人身上。
纪寻从回忆中抽身。
这是她去走访林小棠周围邻居的时候，听来的闲话。
从她打听来的情况，林小棠夫妇之前一直非常和睦，她丈夫对她很好，谁都没想到林小棠会杀了她的丈夫，大家猜来猜去，甚至还传出了林小棠疑似出轨的流言。
纪寻注视着眼前的人，很难把这个满脸憔悴，形同槁木的女人和流言蜚语里的人对应上。
“你好，林小棠。”
纪寻做好了准备，尽量以平和的态度开始问她的话。
却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不管她怎么试探，怎么套话，林小棠始终坚称自己并不需要辩护，不需要帮忙，看不出半点求生欲。
这倒是在纪寻的意料之外。
她将自己封印在厚重的壳中，似乎不想被外界打扰半分。
直到纪寻开始问她脸上的伤口。
“在哪边摔的？”
“就我回家那条小路那边，我骑车没注意，不小心摔的。”
许今越看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坐直了身。
她记得，这里她当时和郑秀华导演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双方各执一词，最后她们演了两个版本，郑导当时说后期剪辑的时候再选。
看来最后她还是采用了许今越的提议，用了林小棠不假思索回答这一版。
许今越勾了下嘴角，一种被认可的舒爽感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展开。
纪寻一路追问，都没有在林小棠那边没有得到太多想要的信息，回到律所。
“怎么了？”
同事问她，“看你这样子，不顺利吗？”
纪寻沉吟片刻，点头，但又很快摇头：“赵莉说得对，的确有问题。”
“她的态度，实在太古怪了。”
画面闪回林小棠回答她的话。
纪寻眯起眼，道：“就好像是提前等着我问一样。”
纪寻开始翻阅资料。
查林小棠的工作，查她的身份，查她的家庭。
她皱了下眉，目光落在林小棠的家庭资料上。
林小棠的社会关系相当简单，每天都是两点一线，工作，回家，在单位内的朋友不多，也只有赵莉一个。
那她其他的家属呢？
除了丈夫以外，她的亲人却始终没有出现过。
纪寻决定去她老家一趟。
纪寻带着实习生宋晴去了一趟林小棠的老家，在一路的颠簸艰险后，纪寻终于到了那个偏远的村落。
她按照地址来到林小棠的老家，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老人，皱了皱眉，用很重的乡音问道：“你找谁？”
纪寻笑一笑，十分客气地问：“你们认识，林小棠吗？”
第二集就卡在这里结束了。
许今越松了一口气，接着有些暗暗兴奋起来。
虽然前两集里，她的出场时间加起来并没有很多，但毫无疑问是这两集的核心人物，是会给人留下记忆点的。
目前看下来节奏很顺畅，她都还有些意犹未尽，就不知道观众反馈如何了。
许今越先去看了看热搜。
今天是首播日，官方倒是只买了零星的热搜。
#王牌律师首播#
#李舒纪寻#
不过现在微博热度大不如前，热搜除了吃瓜也没有几个人会看，许今越就又跑去某瓣的国产剧小组看有没有讨论。
标题：【王牌律师有人看吗？怎么感觉组里没什么人讨论。】
【好看的，李舒的剧还是有保障的。】
【刚看了两集，质感不错。】
【这组都是流量粉，这剧里又没几个流量所以讨论度起不来，不过有李舒在目测收视率不会低，受众底牌在。】
【刚刚看了点，第一个案子上来就是杀夫案，太刺激了。】
【是真杀夫吗？】
【后面肯定会反转，大概率要么是误杀，要么人不是她杀的是替别人顶罪的，这剧情好套路我都猜到了。】
【这又不是悬疑剧，女主是律师不是警察，所以重点不在破案上，剧情好猜也正常。不过至少现在目前来看速度挺快也没什么憋屈情节，再看看。】
【谁发现了林小棠居然是许今越演的。】
【什么？！这妆造我都没认出来。】
【笑死，扑后连扑几部女主戏后终于扑疯了来现代剧里作配了。】
【别说，她这里演技好像有回升，我看着至少不出戏了。】
【真的，有几幕还怪渗人。】
【你们对许今越要求会不会太低了？就这点剧情能看得出什么演技啊。】
……
话题还真的逐渐歪到了她的身上。
许今越顺手给夸她的人点了几个赞，不过大部分人显然还是不怎么待见她，加上这种组内大部分人都有正主心肝，不会施舍太多善意给她这种同期艺人，就又切了出去。
许今越想了想。
现在路人和网友用什么软件刷帖讨论更多。
地瓜和音符。
音符上多是短视频，许今越现在又不能现剪一个。
但地瓜上她还是可以想想办法的。
于是许今越想了想，迅速去网播平台上截了几张图，拼起来后用小号编辑了个帖子发到小地瓜。
——标题：【这杀人犯是许今越？！】
许今越截图的有几幕是纪寻在脑中推测案情的时候想象出的画面——林小棠阴恻恻直勾勾盯着她，手里拿着擀面杖，准备杀人的场景。
看着的确怪渗人的。
她拿这个当标题，果然骗进来一些路人。
【大晚上我差点被封面吓死了……】
【这是许今越！？差点没认出来？】
【这什么啊？许今越的新剧吗？】
许今越连忙用小号回复道：【不是，女主是李舒，《王牌律师》，还挺好看的。】
没办法。
路人听到许今越三个字可能自带避雷效果。
但要说是李舒的新剧，靠着她强大的路人缘口碑，就有可能把路人给骗进来了。
而许今越三个字则起到一个引流的作用。
光正面推李舒的新剧，讨论度可能不高。
但许今越的debuff在这个时候，反而起了一些效果。
毕竟黑流量也是流量。
许今越的黑粉想幸灾乐祸地进来踩一脚，许今越的白月光滤镜粉想进来看看什么情况，不管为了什么目的点进来，总之都贡献了讨论度。
许今越看着飞速上涨的浏览量，弯了弯嘴角，转头又去买了两个小号。
作者有话说：
许今越：自己当自己的标题党反炒√
第22章
买的小号很快到手。
许今越看着前一个贴的流量飞涨, 又迅速炮制了两个类似的标题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