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逼脆皮弱智读军校_顽琦【完结】(55)

  打斗中,宁穗余光瞥见,戚文君和贺亦扬也赶来了。宋可把星舰停在附近。

  有只体型颇小的星兽倒是狡猾,趁着宁穗一不留神,竟借着杂草丛生的掩护钻进了前方坍塌的楼房里。

  宁穗的目光只匆匆瞥见那星兽的晶亮尾巴在枯草中一闪而过。手起刀落干掉眼前的星兽后,她急急追上去。

  机甲体型过于庞大,难以在狭窄的空隙里自如地穿梭行进,速度不可避免地会被拖慢。宁穗索性收回机甲,持枪奔去。

  惊闻两声枪响,宁穗步子一顿,而后加快速度。

  隔着断壁,她遥遥同乌麟对上视线。

  猩红血液从下颌线滑落,滴在野草碎石上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暗金色瞳孔里一片刺骨寒凉,仿佛浸染血色,在看清宁穗时,眼底漫过些许暖意。

  军靴边斜卧一具星兽尸体,胸腹已被剖开,隐约能见星核在鲜热血肉里散发荧荧微光。

  宁穗的步子只微微一滞,便快速越过断壁残垣,跑到乌麟身边。她没带纸巾,下意识用衣袖去搽对方脸上的血痕。

  乌麟非但没避,还趁机把脸颊蹭进宁穗的掌心。

  他稍稍矮了身子,垂眸望着眼前人,暗金色的眼睛没了冷意,忽而如蜜般甜润,却仍是直勾勾盯着,侵略性十足。

  掌心里的肌肤传来阵阵温热,连炽热的鼻息都萦绕指尖,像是缓慢湿热地舔舐。宁穗心尖微麻,下意识想退开几步,反被乌麟握紧手腕,带到颈间。

  乌麟站近两步,因为身形高大,看起来像是几乎要把宁穗抱进怀里。但另一只手只是很安分地垂落,并不逾矩。

  几滴血很快被拭去,指尖指根不可避免地贴上乌麟颈间的肌肤。乌麟的身材挺拔高挑,宁穗仰面看去,目光正正好落在他那滚动的喉结上。

  “这里也有,”乌麟的声音低沉,似是委屈抱怨,“血是黏的,不舒服。”

  指腹被乌麟带着摸上他颈后的腺体,那处的热意更盛,宁穗只轻轻一碰,就令乌麟忍不住偏过头低低喘息。

  宁穗后知后觉那是alpha的腺体,惊觉自己此举实在是冒犯。她下意识地想收回手,却被乌麟握得更紧。

  她只好蜷起手指,避开腺体,抬眼直视对方。

  乌麟坦然相视,仿佛刚刚那个喘息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把宁穗的手拉回身前,从口袋里拿出小包装的湿纸巾,一点点擦拭起宁穗染了血污的白嫩手指。

  宁穗气结:“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乌麟声音沙哑,解释道:“刚刚忘了。”

  一见到宁穗,肌肤相触,他便下意识想多讨几分亲近。

  “等回去了,赔你几身新衣服,行吗?”

  乌麟前些时日路过商场,见到落地窗里展示的几件女装竟鬼使神差地买了下来。听见售货员习惯性地问一句“是买给女朋友的吗”,他更是直接昏了头,又多买了几十件。

  他全部都用自己精心挑选的礼袋装好了,连同其他礼物堆在房间里,却是一件都没找到机会和理由送出去,俨然快把家里堆成个库房。现在倒是有了由头送礼。

  乌麟把宁穗的手拢在宽大掌心里,指节隔着水润的湿巾也有隐约热意。指腹一寸寸摩挲过,任湿巾染上缕缕嫣红,可他眼中只看得见袖口延伸出来的那截白,如雪似玉,正被他好好地捧在手里。

  擦个手擦了快十分钟,宁穗耐着性子等乌麟摆弄。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她知道应是盛晚照他们来了。

  宁穗挣开乌麟的手掌,嘟囔一句:“差不多行了吧?”

  乌麟没说话,只默默把那方被宁穗蹭过的湿巾叠好,又从口袋里拿出个密封袋装好,大有一副要保存收藏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宁穗:“……”

  她撇过头不看,更不予置评。

  目光环视周围,宁穗回忆起课上了解到的关于海音星的内容。本来海音星是高等宜居星,非常适合旅游,但因前几年的星兽潮而日渐凋敝。

  如今处在边缘的71区已沦为废区,荒无人烟不说,连建筑也残破倒塌,四处都是断壁残垣。

  宋可等人的身影渐近。

  贺亦扬跑得最快,嘴上还说个不停:“以前这海音星我还来玩过几趟,怎么现在成这样了我天!话说这地方是不是文英疗养院?”

  陆霄的目光再度投向乌麟。

  “是。”乌麟见宁穗眼中疑惑,解释道,“这里是我母亲的遗产,现在在我名下。”

  71区乃至海音星都时不时遭受星兽潮袭击,故而乌麟没有安排人重新修葺过这个疗养院。

  疗养院废弃多年,墙体外皮剥落,野草丛生,碎石与灰尘随处可见,僻静非常。

  戚文君看了眼光脑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提议:“来都来了,在这修整一下,明天再启程?”

  众人都没有异议。

  乌麟宁穗和盛晚照陆霄各成两组,结伴去检查周遭环境是否安全。

  宁穗七拐八拐,拐进间宽阔的房里。屋内仅有两张大床和两套桌椅。近处的沙发已经落满蛛网灰尘,却也能看出沙发皮质极好、做工不凡。

  听见细微声响从其中一张桌子的抽屉里传出,宁穗举起枪,慢慢走近。

  拉开抽屉一看,不过是只幼鼠吱吱叫,见人来了,扭头向后钻去,逃走了。

  宁穗弯腰细细打量,才发现那抽屉后面已经被幼鼠或是其家人啃出个大洞。

  她垂下枪口,目光被抽屉里带字的纸张引去。

  似乎是病历单,其上落满厚厚的灰尘,已经泛黄,纸张也变得脆弱。

  宁穗好奇地多看两眼。因为时间久远的缘故,部分内容已经看不清了,但有些字尚能分辨:

  ……生殖腔受损,丧失生育能力……

  并发症频发,信息素失控……

  于……日进行挖除腺体手术……

  术后不良反应……风险……

  再往后翻,知情同意书的家属签字那栏赫然三字:乌怀英。

  锋锐潇洒的字迹一如其人。

  宁穗心中陡惊,忙伸手把那张病历单夹出来,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

  待辨清患者名字那栏写着左思文,宁穗更是绷紧了心弦。

  宁穗看向窗外走廊,乌麟正拿着手电筒扫过附近的几间房。

  她轻轻喊了一声,乌麟当即回身。

  见宁穗安好,乌麟暗自松了口气,快步走去对方身边。

  “这是什么?”

  宁穗抿抿唇,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只默默把手上的纸递过去。

  乌麟接过却不急着细看,而是先拿了张湿纸巾给宁穗,好让她擦干净手。

  宁穗默默地擦手,视线仍落在乌麟脸上,打量神情。

  目光扫过病历单内容,乌麟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丧失生育能力,那身为omega的父亲是如何生下他的?

  答案显而易见。

  他根本不是左思文亲生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那左思文和乌怀英知不知道这件事?

  视线移向病历单落款处的时间, 乌麟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时间比他生日早了一个月。

  既然如此,那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左思文肯定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而通常情况下, 腺体摘除手术需要本人及配偶同时签字才能进行。

  既然他们知道乌麟不是亲生的,乌怀英还在临别前把天墨舰的密钥给他,直到死亡也没有告诉他关于此事,甚至从未提过乌麟的亲生父母。

  回想起父母尚在时对自己的态度,再忆起乌怀英和自己说过的最后一番话……乌麟知道,他们是把自己当作亲生孩子来养育的。

  他的眼眶渐渐红了,目光深深地凝在手中的病历单上,久久未置一词。

  翌日。

  启程回首都星后,乌麟没和众人一道回校,而是选择回家。

  返航的一路上乌麟都在想,以父母的为人和性格,不可能绝口不提他的身世,更不可能这么多年从不提及他的亲生父母。

  而之所以瞒下这些事, 是因为不能提?是想保护乌麟,甚至保护乌麟的亲生父母?

  到底是谁, 值得他们如此?

  乌麟下意识地思考更多,那乌怀英和左思文的接连死亡会不会和这事有什么关联?

  他驾驶机甲从星舰的登陆口离开,径直驶往家中。

  整整两天, 乌麟翻遍家里的每个角落, 又从保险柜里取出乌怀英和左思文的遗物翻看,但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他赤足坐在黑色地毯,柔软的长毛衬得肌肤苍白胜雪。

  面前摊开着一本相册,目光徘徊在相片上三人带笑的脸,乌麟怔怔地凝视,忽然皱起眉。

  他猛地合上相册,奔至台式光脑前。修长的指节快速敲着键盘,点进邮箱里的那封加密邮件。

  加密邮件里是一段视频,视频里一个男子被倒吊着,身处幽暗环境。他浑身是伤,淋漓的血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一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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