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苔野火_江小鱼【完结】(98)

  寒夜最适合做的事就是互相加温和传递体温,直到累了,相拥而眠。

  “秋实。”

  “嗯?”

  “秋实。”

  “嗯。”

  他发现,她只是想唤他的名字,并不是有话说。

  她与他耳鬓厮磨,已经紧贴在一起了,仍觉得不够。

  她很用力地抱着他,仿佛怕失去他一样。

  他再次感觉到了她的爱和热烈。

  不是他的错觉吧?

  肯定不是。

  秋实激动得快要落泪,但他忍住了,因为这会儿很忙。

  太多的情绪冲击着他,心理和生理反应也很多,全都混在一起,大脑的CPU都快烧了,理智都保持不住,遑论思考,无法思考,只剩下本能和欲望。

  他们用尽力气缠绵,再次像两根藤一样,用力地纠缠彼此。

  仿佛不用面对明天一样。

  可能这就是私奔的意义。

  可能他们确实成功地暂时逃出了现世的牢笼。

  在这里,在此刻,世界确实只有他们两个人,无人打扰。

  夏小鸢申请在上面只是想仔细看清他的脸,岁月没有带走什么,反倒是让他的脸多了一些成熟的男性魅力。

  秋实依然处于最好的年华,还是完美如艺术品。

  待到她看满意了,就滑了下去,把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听他的心跳声,很快很急,跟她的心跳频率是一样的。

  “秋实。”她闭着眼,摸到他的唇,一压一放,一边玩一边不客气地提要求,“说爱我。”

  第84章 :她一直吃得这么好?

  夏小鸢感觉到秋实明显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是沉默。

  她起身,再度磨蹭上去,望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不安地颤动着,嘴唇微动,然后脸色一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在他即将启齿的时候,她迅速堵住了他的嘴说:“算了,不要说。”

  秋实:???

  他现在脑子有点不够用,从她突然要求在上面开始,他就跟不上她的思路了。

  本以为她在上面是为了方便跑走,结果她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还主动了起来。

  她没有经验,好奇心又重,这里那里随便哪里,都要贴贴摸摸捏捏亲亲……

  那感觉就像是,“左手摸右手一样熟悉的老夫老妻之间又焕发了第二春”一样,她又对他感兴趣了,还很喜欢他的身体。

  这个发现简直太美好了。

  “小鸟,小鸟……”他抱紧她,一个转身将她压在身下,激动又积极地说,“让我来。”

  夏小鸢没意见,因为其实她不知道接下来还能做什么,她以为两人就该抱着睡觉了,也不知道他还要干嘛。

  秋实的左手指肚有较厚的茧,右手好一点,但也有一层薄茧,标准的弹吉他的手。

  他日常会把茧打磨得很光滑,但是相较于正常的柔软皮肤,他的指腹是要硬很多的。

  夏小鸢的身上还有不少淤青,他的力道已经放得足够轻了,但每触碰她一下,她就会颤抖不止。

  他担心地问:“疼吗?”

  “不是。”她笑道,“是痒。”

  其实她早就习惯他的触摸了,她还曾说过,他的手很特别,有着独一无二的触感,任何人都无法代替他。

  这个说法是正确的。

  就算是同为吉他手,因为弹琴的习惯和练习时长不一样,指腹上养成的茧的厚度、硬度和位置都是不一样的。

  世界上每一个吉他手的指腹上的茧都不完全一样。

  秋实的手同样具有稀缺性,同他这个人一样,是无价之宝。

  秋实伸出食指按在她的胳膊上,然后缓缓地往下滑动。

  “哎……”她痒得蜷起腿,笑出声来,在他身下不断挣扎着,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完全不管他的死活。

  她的反应很妙,比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的时候还要更敏感、害羞、紧张……

  既然如此,秋实也很乐意和她再来一次初体验。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非常开心。

  凌冬算什么?

  不管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她的所有第一次都是属于他的。

  夏小鸢见他突然邪魅一笑,心跳都快了两拍。

  美人好看,不穿衣服的美人更好看,她触摸得到的不穿衣服的美人不仅好看,手感还很好。

  她本来对男女之事不清不楚,以为两个人光溜溜地抱在一起就是男女接触的极限了,接下来秋实的行动告诉她:零距离不是人类接触的极限。

  她身上的每一寸他都要舔这件事,她不懂,但是,感觉还挺舒服的,就默默受着了。

  她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到一个词:狗男人。

  她好像有点懂了为什么会有这个词了,共同点是都很能舔吗?

  她把自己给想乐了,低低地笑了起来。

  秋实听见了,忙碌中抬头,钻出被子看着她乐呵。

  “好痒啊。”她笑望着他,抬手抚过他莹润有水光的唇,天真地问,“你累吗?”

  “不累,但有点罪恶感。”秋实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她这般模样了。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她不是那个明知道两人要发生什么事还是坦荡地对他说“秋实,我要你”的夏小鸢。

  她是那个躲在美人蕉花丛后,紧张不已,但还是鼓起勇气说想要亲他一下的夏小鸢。

  还好她是18岁的精神体,已经成年了,他的罪恶感顿时小了许多。

  他已经知道,现在的她其实并不清楚接下他会做什么,他可以打这个信息差,但是他没有,她在他这里,永远有选择权。

  于是他跟她说:“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会更亲密,可以吗?”

  “啊?”她眨巴着眼睛,不理解,于是反问,“还没有结束吗?”

  秋实:……

  “还没有开始。”

  他说这话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罪恶感是一点没有减少的,心里面还更乱七八糟了,而且还有越来越兴奋的感觉。

  他高低可能是有点变态的。

  她不懂就问:“那……那你刚才在干嘛?”

  秋实:……

  “算了。”他学她,俯身堵住她的嘴,“你别说话了。”

  “哧……”她在他的亲吻中笑个不停。

  秋实停下来看着她,很突然的,眼前泛起一片薄雾,然后极为快速的,眼泪就落了下去。

  夏小鸢完全没料到会这样,突如其来的一阵局部温热“雨”,全落在她的脸上。

  哪有人亲着亲着就哭起来的!

  “你又在哭什么?”

  她倒不是烦他,只是对他的泪点有了新的认知——是泪点这么低的人吗?

  “你很久没有对我笑了。”秋实说的是那种开心快乐的,因为他而高兴的,发自内心的笑。

  他做很多事的出发点就是为了讨她欢心,能让她高兴,他就特别有成就感。

  他真的很在乎这件事,如果他无法让她开心,那要他何用?

  夏小鸢就地取材,扯过被子的一角,把他的眼泪擦掉了。

  她捧着他的脸,说:“可以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秋实的眉头蹙了一下,他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又想不起来,只是本能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突然就不逃了?”

  明明一直防着他,一直挣扎,一直拒绝的……突然间态度完全变了。

  “我都跟你私奔了,当然要做些私奔该做的事。”

  在她坐上他的车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选择了。

  她对秋实的感情就像大海一样,广袤、汹涌、不会干涸。

  “好。”他的心里终于踏实了。

  她是自愿的,不是被迫的,也不是在假意配合。

  “我会让你开心的。”

  他讲得很认真。

  夏小鸢对开心的理解是:高兴、欢喜、大笑。

  她的第一反应是秋实要给她讲笑话了。

  结果他钻进了被子里去。

  她第二反应是秋实要挠她的痒痒了。

  结果他接下来做的所有事和“开心”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他忙得要命,忙着把她摆成各种姿势。

  她也忙得要命,忙着一直喊:别这样,别这样。

  然后就变成:不要了,不要了。

  她喊得声嘶力竭,腰像一张弓一样,弯了又塌,塌了又弯。

  秋实那张漂亮的脸,是美到让她一见钟情,接着又爱了很多年的完美的脸。

  她想过要对他的脸做很多事,但就连她最大胆的妄念都不及他对她t做的事的百分之一刺激。

  巨大的生理刺激,排山倒海地朝她涌来,人生体验+1。

  她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事,与“开心”无关,更多的是震撼。

  可怕的是,秋实并没有停下来。

  她已经知道接下来会迎来怎样的快感,她有心理准备,没有准备的是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意识:你在亵渎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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