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学。”他说完，看了眼屏幕上弹出来的东西，定睛一看，指向其中一种房型，“这是什么？”
两人头对头研究一会，发现这装修小游戏别有洞天，谭允生说的分类是婚礼装修，点进去有各种各样的场景可供选择，言渡看着婚礼两个字，不知怎么的，心脏漏跳半拍。
等许久不见谭允生有动静，她终于抬头，觑一眼，发现他一脸沉思，疑惑，“有什么问题吗？”
“没，”他抬了下头，“我们装修哪一个？”
“你喜欢这个。”她笃定说，“那你挑选一下背景。”
谭允生没否认，接过平板，没划两页，上面需要金币解锁，他把问题抛给言渡，问她喜欢什么。
言渡没看过这个，刚才随着谭允生看了会，不假思索说：“前面太普通，剩下的需要充钱解锁才能看。”
“多少钱？”
言渡看他随时掏手机扫码付款的架势，制止：“乐知的号，想玩的话用我的手机号注册一个。”她可不想被徐乐知发现。
谭允生颔首，“用我的账号吧。”
午餐送过来前，他们一起把别墅剩下一半装修起来，言渡指尖放大缩小欣赏一下，嘴角晃了晃，两个人确实快，而且谭允生审美不错，给她提得意见很有用。
谭允生瞧她这么容易满足，角落某处不自觉软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下次该玩婚礼装修了。”
言渡兴致不错，爽快答应，“好。”
外面门铃敲响，谭允生起身，“吃饭了。”
言渡点头，给刚装修的别墅报名参赛评选，成功后截图发到谭允生手机上。
他的手机没拿走，起身的时候放在言渡边上了，提示音一响，她下意识瞥一眼，手机屏幕亮了，弹出一则消息，显示备注：老婆。
言渡愣了一瞬，面上看起来没太大起伏，只是指腹轻轻磨挲平板外壳，抬眼看向拎着东西朝她走来的人，起身放下平板，眼底漾开丝丝笑意。
他们去餐桌前坐下，沙发上亮起的屏幕没几秒熄灭了。
谭允生订了附近味道还可以的餐厅，见言渡吃得还不错，松口气，夹一筷子菜放她碗里，“喜欢的话以后随时来。”
言渡笑笑没说话。
饭后，谭允生收拾一下丢进垃圾桶里，拿上手机和平板进休息室了，几天不工作，言渡乐不思蜀，吃饱晕碳，漱完口脱掉外套，躺在床上微微阖上眼。
不说其他的，她渐渐习惯谭允生在身边了，对方轻手轻脚关上门，走到床头放下手机和平板，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睁开眼，谭允生已经脱掉外套，挂在门口衣架上，扭头敛目，眉心一动，“怎么了？”
言渡摇摇头，自觉往里面挪了挪。他躺下，拉上毯子盖在两人身上，轻拍着，“睡吧。”
言渡睡不着，问：“你工作攒这么多处理完了？”
“没有。”谭允生停顿一下，补充说：“劳逸结合。”
行吧，她一度以为对方是工作狂。
休息室床不大，勉强容纳两个成年人翻身，房间内暖烘烘的，言渡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她安静待在本来的位置，谭允生不知什么时候醒的，现在靠在床头，专心摆弄手机，没有注意到她。
刚醒不想说话，言渡戳了戳他的腰。
对方看她一眼，腾出右手将她右脸捂进掌心，“脸好红。”
她猛地坐起，抬起手背碰了下，滚烫，不用想也知道脸和猴屁股差不多。
谭允生笑意更深，捏住她的双颊，让她的嘴被迫嘟起来，“很可爱，我充好钱了，我们什么时候装修婚礼主题的。”
第53章 爆发
言渡凑过去看两眼, 好家伙，一个没注意，谭允生充不少钱, 解锁了游戏所有场景, 她指了指屏幕右下角时间, “快两点了，下次玩。”
谭允生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好吧。”他掀开毯子, 作势下床, 不放心提醒, “别忘记了。”
言渡无语, 这算无意间激发了他的游戏兴趣吗？
在谭允生执拗的目光中，她点点头。
下午言渡没怎么出去, 一到下班时间，谭允生推门进来喊她, 两人一起回家。
路上, 他掏出下午让助理买的平板，游戏已经登上去, 页面停留在选择场景上, 递过去, “你喜欢哪个？”
言渡侧头瞟一眼, 莞尔一笑, 往他身侧挪一下，随口一说：“确定玩这个类型？”
谭允生眸光闪烁，眼底酝酿着看不懂的情绪，声音异常坚定：“嗯。”
她接过来，挑了会, 翻到最后一页，其中庄园户外草坪婚礼下面介绍吸引了她。
设于庄园湖畔草坪，与世隔绝私密性拉满，只有亲友和爱人，褪去商业客套与喧嚣，在自在松弛的氛围里许下誓言。
她指着图片，“这个吧。”
谭允生笑起来，“好。”
他点击进入场景，屏幕正在加载，小游戏代码落后，反应缓慢。
等待过程中，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打破安静的氛围，言渡翻开手机，眉心拢起一小片阴影，随之松开，身影挺直端坐，她接通电话，“喂？”
谭允生只来得及瞥一眼，画面一晃而过。
言渡心情冷却下来，他捕捉到了，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真要形容，像他初次见对方的感觉。
等挂断电话，谭允生随口问了句，“江女士是哪位？”
闻言，她长且不那么翘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出淡淡阴影，遮住眼底情绪，语调平静到有些冷漠，“我的亲生母亲。”
说完这个，便静默下来，明显不愿多说。
谭允生几乎肯定她和对面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没怎么联系，毕竟这么久以来，言渡提到最多的是那位神秘的好友和她的老师以及师母。
此时，她的沉默如同冬日阳光下缓慢流淌的河流，没有丝毫温度，言渡不是冷心冷肺的人，这点谭允生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言家得知真相果断舍弃她，后面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当事人清楚。
他没有逼对方说，而是抬起手握住她微冷的指尖，温度随着掌心相贴传递过去，谭允生说：“我们在一起了对吧。”
言渡眼皮轻轻颤抖，“嗯。”
“你可以尝试多给我点信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没有回答，不自觉抬头望着对方凌厉的轮廓，不知道为什么，谭允生说这话时语气很淡，又莫名让人信服。
言渡想扯了下嘴角，没能成功，余光看见屏幕，说了句，“游戏加载好了。”
谭允生腾出另一只手按灭屏幕，“等你什么时候想玩我们再一起。”
一通电话把言渡情绪拉到低谷，她望着窗外城市夜景发呆，谭允生的手始终没松开。
没一会，她又恢复正常。
不远处江边有人放烟花，她用指尖勾两下谭允生手心，“你看，这时候放烟花是不是有人求婚。”
他被挠得心尖一抖，循声看过去，烟花在空中迸发出耀眼的光彩，接连不断，谭允生停留两秒移到她侧颜上，“应该吧。”
医院给她放五天假，言渡休完四天就去上班了，谭允生看她气色比年前还好一些，就没反对。
回医院当天，忙得脚不沾地，一上午看手机的空隙都没有，没有余力想其他的。
不止她，医院其他医护人员同样忙碌，言渡和谭允生的八卦随着她的回归没再掀起什么风浪。
中午吃饭，词凛川和舒羽端着饭摸到言渡对面坐下，他回首都没几天，在家休息一天就回医院上班，知道言渡和陆芙亲近，特意提到她。
果不其然，言渡一听，抬起头。
她走没几天，陆芙小姨来接人顺便安葬姐姐和姐夫，对方常年在外地工作，没有结婚，以后陆芙估计不会在廉县待着了。
“对了，陈清说你和谭总要资助陆芙以后的学费。”词凛川说起这个，叹了口气，“她小姨没同意。”
言渡微不可察地皱眉，“我回去问一下陈清。”
“好。”他挠了挠头，有点纠结，“不知道这样说好不好，陆芙小姨我见了，看着条件好像不怎么好，哎，反正我感觉可以让陈清劝劝，毕竟陆芙还小，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没必要在这上面执着。”
言渡点头，“我知道了。”
下午，趁着空闲时间，她下楼在咖啡店买一块蛋糕，上次舒羽送给她的慕斯还不错，惦记好几天了，提着包装推开门，台阶正下方站着一个人。
……
晚上，言渡敲响书房门，不多时，谭允生从里面打开，“以后直接进来。”
对方进来，经过书桌，见到上面放着一杯咖啡，说了句，“晚上少喝点。”
“好。”谭允生跟她身后，坐旁边，瞧她情绪不对，问：“发生什么事了？”
“中午听词凛川说起陆芙，她小姨不愿意接受资助，我想跟陈清说一声，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