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脚料另放，晚上谁该带走多少，按人头分。”
几个女人听得仔细。
孙大梅听到能带下脚料，手上更快了些。
家里两个孩子正缺油水，虾头鱼尾拿回去煮汤，也是一顿好饭。
快到十点，码头那边来了两拨送货的渔民。
李大志先验货。
“这筐小黄鱼新鲜，能收。”
徐建国记下姓名、货名、斤数。
沈秋月亲自看秤，按之前定好的价格结钱。
送货的人拿到现钱，脸上都松快。
“陆家这个加工站给钱痛快，比以前拖着强。”
沈秋月把钱递过去。
“货新鲜，价钱不会压，要是拿死臭货来充数，以后就不收。”
那人赶紧把钱放进口袋。
“不会，不会，都是早上刚起的。”
旁边另一个渔民听见，也把筐往前挪了挪。
中午前，院子里已经堆出几批半成品。
沈秋月把账本拿过来看。
上午收货一共花了16块8毛钱，小额抽屉支出7块3毛钱，剩下的大额是她亲自结的。
鱼片三匾，虾仁两盆，小杂鱼四筐，鲜活对虾还在水缸里。
账对得上。
她把抽屉里剩下的12块7毛钱数清，重新锁好。
“中午轮着吃饭，加工站不能空着，李大志先吃，吃完回来换徐建国，王彩凤和新来的四个人分两拨。”
李大志立刻应下。
“我吃得快，一会儿回来。”
第177章 收货入空间
沈秋月看着徐建国。
“夜里也要有人守，今天起，李大志和你轮夜。”
“夜里看院门、水缸、库房，一晚另给5毛钱，谁值夜，谁签字。”
徐建国笔尖顿住。
5毛钱不算多，可这是明账，夜里守一晚有钱拿，比以前白干强。
“今晚谁守？”
“今晚李大志，明晚你，等陆向南回来，再把院墙和新锁安排上，库房以后双锁，一把在我这，一把在向南那。”
李大志刚要往外走，听见今晚值夜，脚步停下。
“我守，晚上我带件薄衣裳过来。”
沈秋月看向他。
“库房旁边那间小门房里面有一张旧木床，夜班钱明早结。”
李大志脸上带了点笑：“成。”
王彩凤在角落听着，手里的刷子慢了半拍。
沈秋月没有再敲打她。
有些话讲一次够了，王彩凤心里有账，比多骂几句管用。
沈秋月又盯了一阵，确认四个新来的能上手了，才把徐建国叫到库房门口。
“我出去一趟，半个钟头到一个钟头回来，有人送大货，让他等我，小货照上午的办法收。”
徐建国看了看账桌。
“要是人家急着走，不愿等呢？”
“斤数记清，货先压在这，没结钱之前，不入缸，不加工，人要是信不过，可以把货挑回去。”
徐建国明白了。
这办法不给人赖账的空子，也不给加工站乱收货的麻烦。
“我会记清。”
沈秋月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找到一条偏僻小巷，确认没人经过，手握住珍珠。
她站在2026年出租屋里面。
沈秋月刚站稳，门外面传来车声。
她打开卷闸门。
一辆小货车停在门口，车厢后面站着两个搬货工。
那个卖剧组定制电器的瘦老板也来了，手里拿着送货单，正低头核对门牌号。
沈秋月打开门。
瘦老板抬头，笑了一下。
“沈老板，货给你送到了，你这地方不好找，我绕了一圈。”
沈秋月把门拉开：“搬进来吧。”
两个搬货工开始卸货。
五十台落地扇，五十台台扇，五十台收录机，外面没有大纸箱，只用旧报纸和软膜简单包着，方便搬运。
沈秋月站在旁边看。
瘦老板站在门边，递过一张清单。
“落地扇五十台，台扇五十台，收录机五十台。”
“昨天讲好的，没有大纸箱，你看看有没有少。”
沈秋月接过，从不同位置抽查了几台。
“数量对，东西也没问题。”
瘦老板把笔递过来：“那你签个收货。”
沈秋月在收货单上签了名字。
瘦老板把单子收好。
“后面要黑白电视机、挂钟、电饭锅，你提前给我讲。”
“我这边能做旧款，不过电视机要排工期。”
沈秋月把门口让开一点。
“先看这批用得怎么样，要是可以，后面还会找你。”
瘦老板听出还有生意，态度更热络。
“行，你要货直接联系我。”
两个搬货工把最后几台台扇放好，瘦老板带人离开，小货车很快开走。
沈秋月拉下门，重新检查了一遍电器。
没有任何现代标识，这批货省事。
她把落地扇、台扇、收录机分批收入空间。
她关好出租屋门窗，把地上几片软膜捡起来，塞进垃圾袋。
做完这些，她看了眼手机时间。
从加工站出来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
徐建国那边应该还能撑住。
沈秋月把手机放回空间，手握珍珠，回到1983年。
同一时间，陆向南和陈大明已经出了海湾村。
海湾村到东海县有七十多里路，中间还要过一段县界土路。
自行车走这一路，一上午都未必够。
陈大明的三轮摩托快些，可路上坑多，车身一路颠。
走了一个多钟头，东海县的影子才慢慢露出来。
陈大明扶着车把，声音被风吹散不少。
“陆兄弟，你以前来过东海县没有？”
“没有，只听人提过。”
陆向南坐在后面，看着路边的房子和厂房。
路边有修车铺、煤球店、小饭馆，还有几处新刷过白灰的门面。
边上来往的板车和拖拉机多，运煤的、拉砖的、送菜的都有。
他一路看着，心里已经在算。
以后加工站要是往外县走货，东海县是绕不开的一站。
这里有运输队，也有修车师傅，三轮车真出毛病，不能只靠镇上那几个老师傅。
“陈哥，东海县这边修三轮车方便吗？”
“方便，运输队门口那条街有两家修车铺，老师傅手艺还行，你买回去之前，要是发现小毛病，今天就能让他们调。”
“刹车、方向、轮胎都得看，加工站拉的是鲜货，路上耽误不起。”
陈大明听出他不是随便买车。
“你想得细。”
“钱花出去容易，车坏在路上才麻烦。”
陈大明笑了笑。
“东海县这几年比前几年活泛多了，小饭馆多了，修车铺也多了，以前运输队的车忙得很，现在有些队里换大车，小车反倒闲下来，你们赶上时候了。”
陆向南记下这话。
“以后要是有外县货源，陈哥也帮我留意，加工站做起来，光靠镇上不够。”
“这个没问题，我跑运输，见的人多，你们家做事爽快，我愿意牵线。”
到东海县时，太阳已经升起来。
运输队在县城边上，一排低矮砖房，院子里停着几辆旧车，地上有油渍，墙边堆着废轮胎和铁皮桶。
陈大明把三轮摩托停在门口。
一个穿蓝布短袖的中年男人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搪瓷缸。
“陈大明，来得够早。”
陈大明递过去一支烟。
“王师傅，早办早踏实，我兄弟要车，钱带来了。”
王师傅看向陆向南：“就是你要买？”
第178章 旧三轮到手
陆向南下车，没急着掏钱。
“对，我先看车。”
王师傅把人领到院子西侧。
一辆旧三轮车停在棚子下面，车头漆面磨掉不少，车斗边沿有磕痕，轮胎还能看出花纹。
陆向南绕车走了一圈。
他蹲下看车架，手指摸过焊口和底梁。
车斗底板有旧凹痕，没裂开，后桥有油泥，看不出新漏油。
他又看发动机。
“能打火吗？”
王师傅把搪瓷缸放到旁边。
“能，就是声音大些，跑了几年的车，都这样。”
他喊来一个年轻人发动。
陆向南听了一会儿。
声音粗，没断火，怠速不算稳，调一调还能用。
他以前常去码头帮人拉油桶、鱼筐，跟修车铺师傅学过三轮摩托，自己也开过几回。
车好不好，耳朵能听出一半。
“我试一圈。”
王师傅看向陈大明。
陈大明接上话。
“让他试，买回去拉货，不试哪敢掏钱。”
陆向南坐上去，踩离合，挂挡，慢慢把车开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