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两次提进海鲜区，搁在周大姐摊位前的地面上。
周大姐放下水管，三步跨过来。
她弯腰掀开第一个木桶上盖着的海草。
满满一桶沙虫挤在一起，个头匀称，每条都有小拇指粗，体表光滑，活力十足。
“好家伙。”
她拎起第二个桶看，同样满满当当。
“这两桶少说十来斤吧？”
“差不多。”
周大姐搓了搓手，从案板底下拖出电子秤。
她把第一桶沙虫倒进带孔的塑料筐里沥水，去掉海草的重量，放上秤盘。
红色数字跳了几下，稳住。
“六斤三两。”
第二桶倒出来过秤。
“五斤二两，一共十一斤半。”
“今天这批比上回好，按110一斤共1265块钱给你可以不？”
沈秋月点头。
周大姐又探头看竹篓。
猫眼螺壳面干净，个头中等偏大，全是活的。
大香螺有七八个拳头大的，壳上带着礁石刮痕，螺盖紧闭。
“这螺也不错。”
周大姐把猫眼螺和香螺分拣开，各自过秤。
“猫眼螺四斤六两，香螺两斤八两。”
她掰着手指算。
“猫眼螺35一斤，香螺按45一斤。”
“猫眼螺161，香螺126，共287块钱。”
她拿起计算器按了几下，举起来给沈秋月看屏幕。
“沙虫1265加螺287，总共1552块钱。”
周大姐拉开腰包，从里头数出一沓钞票。
“你当面点点。”
沈秋月一张一张数完，确认无误揣进贴身衣兜，暗中收入空间。
“周姐，我还有点干紫菜，想找老林收。”
“但刚才路过他店门口，看见有人堵着闹事。”
“老林那店，出什么事了？”
周大姐正往桶里加水养沙虫，听见这话手一停。
她直起腰，回头看了一眼干货区方向，压低嗓门。
“老林那事，闹好几天了。”
“酒楼的采购叫张哥，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大酒店管后厨采购的，手里捏着好几家供货商的命脉。”
“上礼拜老林发了一批干鲍鱼给那家酒楼，货是老林亲手验的，绝对没问题。”
“结果张哥收了货以后，说客人吃出毛病，退了三桌酒席，要老林赔20000块损失费。”
沈秋月听出门道。
“货被掉包了？”
周大姐竖起大拇指。
“聪明，老林在这行干了二十多年，他验过的鲍鱼不可能有问题。”
“八成是张哥收到货之后，换了自己的劣质存货进去，再反过来讹钱。”
“老林心里清楚，但他手里没证据。”
“那家酒楼是张哥的地盘，人家说客人吃坏肚子了就是吃坏了。”
“老林要是不赔，张哥就天天带人来店里坐着，别的客户不敢进门，生意做不成。”
“他要是赔了呢？”
“赔了就是认栽，以后张哥每隔几个月来一回，次次有理由讹，他赔得起几回？”
沈秋月没再往下问。
周大姐话音刚落，就看见老林向这边走过来。
他一眼瞄到周大姐摊前的沈秋月，脚步顿住。
“哎？你是那个……上回拿头水紫菜来的那个大妹子？”
沈秋月点头。
老林两步窜过来，也顾不上跟周大姐寒暄，急得直搓手。
“今天带紫菜了没有？”
“带了。”
老林目光扫向周大姐摊前。
一眼看见那个垫着干海草的竹筐。
头水干紫菜一片片叠在筐里，乌黑发亮，极薄透光。
老林伸手拈起一片，指尖轻搓。
紫菜干脆利落，断口透着暗紫光泽。
他又凑近轻嗅，纯正海水鲜香，毫无杂味。
“比上回那批还好。”
老林把紫菜放回去，两手按在竹筐边缘，抬头盯着沈秋月。
“大妹子，这批紫菜你全卖给我，价格好商量。”
他语速极快。
“我那边有个事急着用好货顶账，你这批紫菜品相够硬，拿去能帮我大忙。”
沈秋月看了周大姐一眼。
周大姐朝她微微点了下头，意思是老林不会在价格上坑她。
“老林，上回你给我的价是70块一两。”
老林没犹豫。
“这回不一样，我急用货，你有多少？”
“两斤多一点，具体得过秤。”
“走，去我店里过。”
沈秋月拎起竹筐，跟周大姐打了个招呼，跟老林往干货区走。
老林领着沈秋月拐进干货区通道。
走到林记海味干货行门口，门面安静不少。
刚才围着的壮汉只剩下一个叼烟年轻人靠门框玩手机。
其余人不知去了哪里。
老林推门进去，回头冲沈秋月招手。
“进来，没事。”
沈秋月跨进店铺。
柜台上散落着碎纸和翻倒的笔筒，地上碎了一个玻璃罐子，干虾米撒了半地。
老林踢开碎玻璃，从柜台下搬出电子秤，擦两下放稳。
“放上来。”
沈秋月把竹筐放地上，将头水紫菜一片片码上秤盘。
“两斤八两。”
老林盯着数字。
他转身从柜台后面拖出一把椅子坐下
“大妹子，跟你交个底，张哥那帮人开口要20000块，我手里现金凑不出。”
“这东西我拿去顶给酒楼老板能抵一大笔，前提是价格我开高点，你别嫌我赚差价。”
沈秋月靠着柜台，没吭声。
老林看她不急不躁，心里踏实些。
“上回70块一两是实价，这回涨到80块一两，两斤八两就是二十八两。”
拿起计算器按两下。
“2240块，你看行不行？”
第29章 空间失灵了？
沈秋月心里过一遍。
上回两斤一两三钱紫菜卖1500块，这回品相更好量更足，80块一两比上回高。
“行，我要现金。”
“嗯，给现金。”
老林拉开腰包点钱，抽出一沓红票子，从裤兜掏出几张。
“刚才凑了3000块，本想先垫一部分，你这紫菜能顶上，3000块就不用垫。”
数出2240块递过来。
沈秋月接过去当面点清，塞进衣兜里暗地放入空间。
老林小心翼翼把紫菜收进干燥密封袋。
“妹子，有紫菜再来，价格不低于80块一两。”
沈秋月拎起竹筐。
“有货了再来。”
“行，你来就行。”
老林抱紫菜往店铺后头走，脚步轻快。
门口叼烟年轻人瞄沈秋月一眼，继续低头看手机，没拦。
沈秋月穿过干货区，回海鲜区找周大姐拿木桶。
“周姐，紫菜出了，老林给80块一两。”
周大姐挑眉。
“80块？上回才给70块，这回倒大方。”
“他急用货顶账。”
“那是，被人堵门要20000块，换谁都急。”
周大姐往桶里加水，拿漏勺搅动沙虫。
“以后有好货先找我，别的摊位价格没我实在，紫菜你对接老林就行，他人精明，但不黑心。”
沈秋月应下，拎着东西跟周大姐告别。
出农贸市场大门，沈秋月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木桶竹篓竹筐放进空间。
沈秋月算了一下空间的钱。
沙虫和海螺卖1552块，紫菜2240块，加兜里剩的777块2毛，共有4569块2毛钱。
钱有了，去买东西。
如今全家共用一个破木盆洗脸。
三奶娃被子单薄，海风一灌就冻醒。
沈秋月沿市场外街道往西走。
上回注意到马路对面有日杂批发街，店面紧挨，门口堆满塑料制品。
第一家店挂大牌子，写着家用百货批发。
沈秋月进去，目光扫过货架。
红黄蓝绿塑料水桶摆一排。
挑两个最大号红色厚壁水桶，拎起掂量，轻便壁厚。
桶底带防滑纹，把手结实。
“老板，这桶多少钱？”
“大号12块一个。”
沈秋月转头看搪瓷脸盆，白底红边，底印大红牡丹花。
“脸盆呢？”
“8块一个。”
拿四个，四口人一人一个。
毛巾在旁边货架，纯棉厚实吸水，3块钱一条。
扯六条下来，白色浅蓝各三条。
“牙刷有没有？”
“有，过这边。”
老板指门口旋转架，软毛硬毛牙刷插一排，旁边挂牙膏。
沈秋月挑三套软毛牙刷，拿两管薄荷味牙膏。
“牙刷2块一把，牙膏5块一管。”
东西堆到柜台，老板按计算器。
“两个大桶24块，四个脸盆32块，六条毛巾18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