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让小师傅把方子写给我，这钱就是你们的！”
沈秋月直接开口。
“强哥，方子不卖。”
强哥脸上的笑收住了，他打量着这个年轻的过分的漂亮女人。
沈秋月轻轻推了推陆小满的后背。
陆小满把嫂子路上教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腰背挺直清清亮亮地开口。
“强哥，这方子是我家的秘制调料，不能卖。”
她抬眼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壮汉。
“不过我可以给你供货。”
强哥狐疑地扫过这两人：“怎么供？”
陆小满伸出五个手指头。
“5块钱一包，一包兑一大锅汤，够你用一晚上。”
强哥眼皮跳了跳。
他一晚上卖串，刨去成本，也就挣二十几块，这汤底一口气就要占去好大一截。
可他转念一算，昨晚到今晚这客流，比平时翻了不止三倍，挣的钱也远比平日多。
5块是贵了点，可只要客人进得来，照样稳赚。
“成，五块就五块，先给我订二十包。”
“不过咱们得写个字据，你这汤底，在羊城这片夜市，不能再卖给第二家！”
他要的是独门生意。
“可以。”
沈秋月答得干脆，也把条件说在前头。
“只限这条街的夜市，我们不供别家，往后要是有大酒楼，或者外地客商找我们，那不算在里面。”
强哥竖起大拇指。
“得，靓女你是个讲究人。”
沈秋月想起没带现货。
“我们刚到羊城，手头没带这么多现货，明早我让家里走铁路托运，后天晚上能送过来。”
强哥有些急了：“后天晚上准能到？”
“能到。”
沈秋月应得干脆。
强哥这才爽快。
“行，先定下，后天晚上等你们。”
方正祥找摊边借了笔。
沈秋月摊开纸，把条款写清楚。
订购调料包二十包，每包5块钱，共100元，先付定金40元，余款交货时结清。
供货期间，这条街夜市同类串摊不另供同款汤底。
字据一式两份。
强哥看完，连连点头。
“清楚，就这么写。”
双方签字按手印。
强哥从布包里数出四张大团结，递给陆小满。
“小师傅，这是定金，剩下的六十块，后晚交货结清。”
陆小满双手接过钱，逐张点清，仔细收进贴身小布包。
强哥心里高兴，非要给几人盛东西尝。
他先舀了三小碗汤，又往碗里添了猪红、萝卜、猪皮和两串鱼蛋。
“来来来，别光喝汤，尝尝我这锅里煮出来的味。”
说着，他又从旁边炭炉上夹了几只烤蚝。
蚝壳一开，蒜蓉油滋滋冒泡，香得陆小满眼睛都亮了一下。
强哥还抓了一小碟炒田螺过来。
“这个也尝尝，羊城人就好这口。”
沈秋月只接了一小碗，浅浅尝了口。
汤底香味起来了。
羊城人吃得偏鲜甜，强哥又往里添了萝卜和猪皮，倒把那股厚味托得更圆。
同一包料，到了不同地方，还得顺着当地人的口味调。
陆小满先喝汤，再咬鱼蛋，又尝了一小口猪红。
最后，她用筷子夹了点蒜蓉烤蚝上的油，轻轻抿了一下。
蒜香、蚝鲜、炭火味，一层压一层。
她在心里把味道记得清清楚楚。
这趟羊城，真没白来。
方正祥见他们都吃完后，赶紧催她们回去。
“走了走了，再晚回去阿萍该骂我了。”
强哥还想留人，被方正祥摆手挡了。
“后天晚上见，别急。”
回去路上，巷口刚好又有红袖章巡过来。
方正祥带着她们往亮堂的大路走。
一路上，陆小满隔一会儿就摸摸胸口的小布包。
回到方家时，陈云萍果然还留着灯。
她见三人平安回来，这才松口气。
“可算回来了，夜市热闹归热闹，最近还是少在外头逗留。”
方正祥笑着讨饶。
“知道啦，马上洗洗睡。”
陈云萍又给沈秋月和陆小满倒了热水，这才回屋。
客房里，夜已经深了。
陆小满坐在床边，把那四张大团结一张一张抹平，声音都有些发颤。
“嫂子，这是我在外省挣的第一笔钱。”
沈秋月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嗯，记好了，以后还会有更多，回去咱们再琢磨别的味道。”
陆小满重重一点头。
“嗯！”
沈秋月把门关好。
“小满，你在屋里给我打个掩护，要是嫂子来敲门，就说我洗漱后已经睡了，我回一趟家拿调料。”
第320章 打听买冰箱
陆小满坐直了。
“嫂子放心，我把门守着。”
“那些纸包上面我都标着字，煮串汤底料是红线扎的，烤串料是蓝线，拌酸果料是绿线，都好找。”
沈秋月嗯了一声，摸住珍珠回到西耳房。
刚站稳，她就感觉西耳房都是热气。
陆向南正打了半桶水，赤着上身解着裤腰带，准备洗澡。
听见动静他动作一顿，转头看清是沈秋月，眼底的警惕变成惊喜。
“秋月！”
他两步过来，伸手就要抱她。
沈秋月忙按住他的胳膊，脸上一热，低声说他。
“别闹，我赶着回去呢。”
陆向南就这么垂眸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怎么突然回来了？”
沈秋月飞快把这两天的事说了一遍。
“妈和孩子呢？”
陆向南往外屋看了一眼，声音不自觉放轻。
“妈守了一天我让她先睡，三个孩子也睡了。”
沈秋月轻手轻脚推门出去。
三胞胎并排睡在床上睡得正熟。
沈秋月俯身，挨个看了看，又摸了摸他们的小脚。
出来时，陆向南已经套上背心，等在门口。
“走，我帮你找。”
两人去了西厢房的操作间，沈秋月和陆向南按着线头颜色点货。
红线扎着的煮串汤底料，她一口气点了五十包收进空间。
这东西如今在羊城开了头，多备些总没坏处。
至于明面上的托运单，陆向南还得照样走一趟货运处，账面痕迹不能少。
她又挑了些蓝线扎的烤串料，绿线扎的拌酸果料，一并收好。
东西齐了，沈秋月转身踮脚，在陆向南脸上亲了一下。
陆向南刚要伸手，她已经往后退开，笑着瞪他。
“真不能耽误了，小满还在羊城帮我守着门。”
陆向南把手收回去，无奈地笑了一声。
“去吧。”
沈秋月摸住珍珠。
白光一闪，人又回到了羊城方家客房。
陆小满正坐在床边，耳朵竖着听动静。
看见她回来，松了口气。
“嫂子，拿到了？”
“拿到了。”
沈秋月把门闩重新检查了一遍：“睡吧。”
第二天一早，方家一楼的小饭厅里又摆上了早茶。
糯米鸡裹在荷叶里，拆开就冒香气，旁边还有叉烧包、萝卜糕和一小锅艇仔粥。
陈云萍拿着小勺，正耐心喂方芸喝粥。
方芸昨晚抱着布兔子睡了一夜，这会还舍不得撒手，喝一口粥，就低头摸摸兔子耳朵。
方明坐在旁边，手里举着那只布老虎。
他一会儿让布老虎嗷呜一声，一会儿又偷偷拿眼去看陆小满。
“姑姑，这老虎真是你妈妈缝的呀？”
陆小满笑着点头。
“是我妈缝的，我妈手可巧了。”
方明立马把布老虎抱紧了。
“那我以后不给别人摸，弄脏了我妈要骂我。”
陈云萍听得又好气又好笑。
“昨晚是谁抱着老虎在床上翻来翻去，差点把妹妹挤下去？”
方明脸一红，赶紧埋头啃叉烧包。
方正祥一边看报纸，一边喝着茶。
沈秋月帮着把筷子摆好，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嫂子，我跟你打听个事儿，羊城这边的冰箱好买吗，就是像你家墙角立着这种。”
先前她从2026年弄过冰箱、电视机卖给大龙，知道这年头电器紧俏得厉害。
只是羊城靠近港城，门路比较多，她想摸摸这边的行情。
陈云萍停下喂粥的动作，抬起头看她。
“妹子，你想买冰箱？”
不等沈秋月回答，她自己先无奈笑了。
“这东西，现在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方正祥也放下报纸，插了一句。
“弟妹，现在冰箱、电视机这些电器，都不好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