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拐杖、制氧机、雾化器、血压计、听诊器、消毒柜、医用纱布、绷带、夹板、清创缝合包、止血钳、镊子和医用剪刀……
能公开买到的，她一样没漏。
旁边的建材市场，也是照样买空。
刚迈出门，锁骨处的珍珠忽然重重一烫。
她眼前一黑，踉跄着扶住旁边的水泥电线杆才勉强站稳。
那股热意从锁骨一路往胸口钻，像是在催她。
沈秋月低头扫了一眼手机。
刚才一路砸钱，加急、包仓、买空电器城、书城、超市、器械和建材店，两个亿还剩大几百万。
钱就这么留在这里，太亏。
她抬起头。
看到马路对面，是一家综合汽车行。
巨大的玻璃展厅里，停着一排排车。
沈秋月咬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
红灯刚过，她快步穿过斑马线，直奔对面的车行。
沈秋月推开车行的玻璃门，冷气迎面扑来。
她额角全是汗，后背的衣裳也贴在身上。
前台没人，她走过去，伸手撑住台面。
车行老板正歪在沙发上打盹，被脚步声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
“女士，看车啊？”
沈秋月压了口气，视线从展厅里扫过去。
珍珠还在烫，她没时间一辆辆看配置。
“那两台粗轮摩托，全款要了。”
老板还没反应过来。
沈秋月又指向玻璃隔断后头。
“那辆大空间房车，还有旁边两台硬派越野车，也要。”
她目光继续往角落里扫，最后定在一辆漆色暗沉的老款小轿车上。
那车样式老，线条也旧。
“角落那辆，也一起算上。”
老板这下坐直了。
他嘴巴张了半天，才结结巴巴报出六辆车的总价。
沈秋月没还价：“合同、发票、钥匙和随车手续先给我备齐，过户上牌以后再说，我现在只要能开走的现车。”
她掏出手机转账。
老板盯着收款界面那一串数字，手一下扶住柜台。
“我这就给您办！”
沈秋月看了眼时间。
“安排人，把这六辆车全部开到城郊荒地。”
“六辆车油箱全加满，能开票的油桶、机油、补胎工具、维修工具和耗材，有多少配多少。”
“钱不是问题，要快。”
老板心里还有些犯嘀咕。
可账户里的钱是真的。
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也知道有些大客户不爱解释。
收钱办事，别耽误这单大生意才是真的。
老板亲自打电话调人，又催财务开票。
沈秋月坐在一旁，手按着锁骨，指尖都被烫得发麻。
不到一个小时，车队开到城郊荒地边缘。
沈秋月一路催，车刚停稳，她就借着车前盖当桌板，刷刷几笔签完最后一张提车单，把笔还给老板。
“行了。”
她冲老板摆手。
“你们先回去，我安排的人马上到，后面的交接不用你们等。”
老板收了钱，单据也签清了，知道这种大客户最忌人多嘴，便没再问。
他招呼伙计上了回程的工作车。
荒地空场上，只剩下六辆车停着。
风从空地上刮过去，带起一点土腥味。
沈秋月等车影看不见，才走到六辆车中间。
她把六辆车，连同工具、油桶、机油和维修耗材，全进了空间。
这一下收得太急。
沈秋月锁骨处疼得厉害，胸前那块皮肤像被火燎过。
她直接瞬移回到出租屋。
沈秋月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账户余额。
还剩几百块。
她点进周大姐的对话框，飞快敲下一段话。
“周大姐，房子到期不续租了。”
“我要跟家人搬去很远的地方，以后不交易了。”
“手机我留在出租屋桌上了，里面还有一点余额，算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珍重。”
消息发送成功。
沈秋月把手机放在屋里唯一剩下的小木桌上。
下一刻，珍珠一烫，整个人就被弹回京市那套三进四合院的厢房。
屋里光线昏暗。
沈秋月摔在地上，手脚一阵阵发软。
珍珠终于不烫了。
可锁骨那块皮肤还火辣辣地疼，她躺了几分钟，才撑着地慢慢坐起来。
沈秋月抬手按住珍珠，闭上眼，意念探进空间。
冷鲜肉类、大宗香料、成千上万包高产种子，堆成一片片整齐的区域。
书籍、教材、工具书、资料册，全都分门别类码好。
家用电器、医疗器械、劳保用品、日化用品、布料衣物、奶粉尿布，也都规整排列着。
最后收进去的六辆车，停在一片空阔地方。
旁边是备用轮胎、工具箱、燃油桶和各种维修耗材。
肉类切口还新鲜得像刚出冷库。
时间在里面依旧静止。
沈秋月睁开眼，吐出一口气。
她在心里再试一下：去现代出租屋。
没有白光。
沈秋月又试了一次。
珍珠依旧安静。
那条能让她去现代的通道，关闭了。
那别的本事呢？
沈秋月在心里默念：去黑水涡孤岛。
白光闪过。
海风裹着咸腥味灌进领口，脚下是粗糙湿滑的暗礁。
她站在孤岛边缘。
沈秋月没有停留，紧接着默念：宁江省城老北街六十九号院西耳房。
脚下触感一换。
潮湿海风消失，熟悉的院子气息包住全身。
她站在自家西耳房里。
最后，她默念：京市三进四合院。
眨眼间，她又回到那间厢房。
空间还在。
同一个时代里的瞬移也还在。
沈秋月折腾了这么久，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总算松了。
胸口那口气，也一点一点落回原处。
以后，不用再两头跑了。
那边的出租屋、熟悉的街道，从此都跟她没关系了。
她在原地坐了片刻，撑着墙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准备回大院。
推开门的时候，她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
得赶紧回去。
陆向南替她挡了一整天。
家里那几个小的，这会儿怕是也该找妈了。
第421章 珠珠又变出东西了
夜色深了，军区大院谢家小楼二楼。
陆向南在屋里来回转了好几圈。
沈秋月从天还没亮出去，到这会还没回来。
白天他拿看院子旧料的借口，把谢镇和刘翠兰他们都糊弄过去了。
可天一黑，楼下问了两回，他也只能说人去了郊区看木料，路远，回来要耽搁。
这话说给别人听还成，说给自己听，陆向南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抹了把脸，转头看向床上。
三胞胎根本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鱼鱼抱着自己的脚丫子，正努力往嘴里塞。
泡泡扯着被角，一会把脑袋埋进去，一会又钻出来，小脸憋得红扑扑的。
最边上的珠珠也翻身坐起来。
下午谢镇抱她去书房，给她喂了一小块碾碎的荔枝干。
那股甜味儿像是还留在嘴里。
珠珠小嘴巴咂吧两下，馋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空空的双手，肉乎乎的五指张开，右手掌心里，亮起一小团熟悉的光。
两瓶荔枝干凭空落在棉被上。
原本还在啃脚丫的鱼鱼停下动作，泡泡也掀开被子露出小脑袋。
两个小家伙盯着那两瓶东西，嘴里同时哇了一声。
陆向南后背一凉，先扫了一眼门窗，才两大步跨到床边，伸手摸向珠珠贴身衣服里的暗袋。
陈青知送的那枚平安牌，正好好躺在里面。
玉牌既没有裂纹也没有碎屑。
之前的认亲宴，那么多好菜端上来，珠珠都没闹过一次。
怎么偏偏今天又压不住了？
难道是秋月那边出了什么大变故，连带着母女俩那点说不清的感应也乱了？
陆向南来不及细想，赶紧把被子上的两瓶荔枝干抓起来，塞进旁边柜子里。
“珠珠乖，不拿了，咱们睡觉。”
他把珠珠按回枕头上，大掌轻轻拍着她的小后背，试图把她哄睡着。
珠珠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小手，小眉毛一点点皱起来。
她不高兴了，好不容易抓出来的甜甜，被爸爸拿走了。
她气呼呼地蹬开小被子，一骨碌又坐起来。
右手举高亮起光。
又是两瓶荔枝干落下来，正好砸在陆向南手背上，滚到床铺中央。
鱼鱼和泡泡一下兴奋了。
两个小家伙爬过去，小手摸着玻璃瓶，像看见什么新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