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最后，她拿起一颗枇杷掰开。
果肉橙黄饱满，汁水沿着指缝往下淌。
高老板放了半颗进嘴里，嚼了两口，动作一顿。
她慢慢站起身。
“这枇杷是哪座山上的？”
“我家后山，满坡都是。”
高老板盯着手里那半颗枇杷看了好几秒。
“你知道这种野枇杷现在在精品水果铺子里卖多少钱一斤吗？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整批的货。”
她报价很干脆。
“芭蕉我出8块钱一斤，菠萝8块钱，杨桃12块钱。”
她顿了一下，竖起三根手指。
“枇杷，30块钱一斤。”
周大姐在旁边嚯了一声。
沈秋月心里很惊喜。
“可以，上秤。”
她弯腰端起筐子搬到周大姐的电子秤上。
周大姐帮着把果子按品种分开，一样样过秤。
“芭蕉六斤八两，菠萝四斤半，枇杷五斤二两，杨桃四斤。”
高老板按动手机上的计算器，手指头点得飞快。
“芭蕉54块4毛钱，菠萝36块钱，杨桃48块钱，枇杷156块钱，加一起294块4毛钱。”
她抬头看了沈秋月一眼。
“凑个整数，295块钱，微信转你。”
沈秋月掏出手机调出收款码。
高老板扫码，手机叮的一声响，295块钱到账。
帮工过来把两筐水果搬走。
高老板没急着离开，翻出手机扫了沈秋月的微信二维码加好友。
“以后有这种山里的果子，杨桃、枇杷、芒果、龙眼、百香果。”
“只要是老品种自然熟的，我全收，品质好的价格还能再往上谈。”
“你要是能保证一周送两到三批，量稳了，价格在现在的基础上我再加一成。”
沈秋月收起手机。
“好的高老板，有货了直接给你发消息。”
高老板满意地转身走了。
周大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压低声音。
“这小高的茶饮店在那条街排队排到门口，一杯二十几块钱的果茶一天能卖几百杯，不差钱。”
“你多弄点这种野果子过来，绝对不愁卖。”
沈秋月笑了笑，把两个空竹筐摞起来拉到脚边。
“周姐，上次网上买的那个快递到了没？”
“昨天刚到的，压在柜子底下呢。”
周大姐弯腰拉开摊位底下的铁皮柜门，从里面拖出一个贴着签收单的纸箱子。
“这么大一箱才花几十块钱，网上买东西真是便宜。”
沈秋月蹲下来撕开封箱胶带，掀起纸板盖子。
纸箱里码得整整齐齐。
500个彩色蝴蝶抓夹分装在十个透明袋里，五颜六色在灯光底下亮闪闪的。
200张绣花补丁贴卷成筒状竖在箱角。
300根彩色珠头绳箍成一大把，红的黄的蓝的绿的掺在一起，颜色比上次在两元店买的还要鲜亮。
周大姐拈起一个蝴蝶抓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这做工，这颜色，在外头小商品城少说卖三五块钱一个，你网上进价多少？”
“五百个一共才15块钱。”
周大姐啧了一声，把抓夹放回袋子里。
“你这脑子是真转得快。”
沈秋月把纸箱重新封好，连箱带空竹筐一块儿抱起来。
“周姐，我再去买点东西，一会直接回了。”
“去吧，路上当心。”
告别周大姐，沈秋月先转去一楼肉禽区。
她在老摊位前站定，弯腰扒拉着冰柜上层的白条鸡，挑出一只肉厚的。又指了指案板上的五花肉和肋骨。
“这五花切五斤，肋骨来六斤，鸡就要这只。”
摊主操起刀剁肉上秤。
“五花15块钱一斤，肋骨20块钱一斤，光鸡45块钱一只，三样加一起240块钱整。”
沈秋月掏出手机扫码付清，提着三个塑料袋离开。
穿过中间过道，直奔粮油区。
老板正拿笔记账，看见沈秋月进来，放下笔站起。
“又来了？今天要多少？”
“散装碎米五百斤，陈米两百斤。”
老板多看了她两眼，上回买四百斤够惊人，这回张口七百斤。
“你开粮铺了？”
“家里人口多，亲戚也多，乡下地方不比城里，一买就得存够数。”
老板没再追问，弯腰从角落拽出一沓编织袋，拆开十四个，拿大铁铲一袋一袋往里装。
每袋五十斤，装满拿麻绳扎紧袋口。
十四袋米堆在店门口，摞成两排，占了小半面墙。
“七百斤，碎米五百，陈米两百，一共1050块钱。”
沈秋月掏出手机扫码付钱，请老板帮忙把这十四袋搬到门外拐角那块不起眼的墙根底下。
老板叫上伙计，两人一趟趟把袋子码好。
他拍了拍手上的米灰，上下扫了沈秋月一眼。
这女人每回买几百斤粮食，既没开车也没推板车，人来了走，粮食也跟着不见。
“你回回买几百斤，车停哪儿了？要不要帮你扛上车？”
第59章 拿样品去学校
“不用，一会有人来拉。”
老板带着伙计转身进店。
沈秋月扫了一圈四周，确认没人，快速把所有粮食收进空间。
接着把剩下的盆、空竹筐和肉全部收进去。
空间里七百斤粮食码得齐整，跟肉禽和水果各占一角，中间挤着一辆自行车。
沈秋月从墙根后面走出来，汇入市场通道。
路过一楼拐角处的调料批发店，她拐了进去。
家里的调料快没了。
小满天天熬蚝酱，灶上得做全家的饭，加上酱焖杂鱼、酸甜排骨这些大菜越做越多，调料消耗比头几天翻了好几倍。
这回索性买够两三个月的量，省得隔三差五再跑一趟。
沈秋月拿够用两三个月的各种调料，付了500块钱。
找个没人的角落，把调料收入空间。
沿着市场边上的巷道快步走到海鲜区后门，推开半掩的铁皮门，绕过几摞破旧的泡沫箱，站进最里头的通道死角。
前后确认没人，握紧粉色珍珠，心底默念镇上的废弃死巷。
白光闪过。
脚底从平整的水泥地变成泥地。
沈秋月从空间把自行车放出来。
取出两份干货样品装进车后座绑着的竹篓里。
这些干货是前两天本村和东山村村民拿来换粮时收下，一直存在空间没动过。
沈秋月跨上自行车蹬出巷口，前往镇中学。
到达门卫室，她停好车，取出刘所长写的那张条子递给门卫室大爷。
大爷翻过纸条看背面红印章，抬起头。
“你找王主任？进去左手边那排平房，第二间门口挂着牌子。”
他拉开半边铁门放行。
沈秋月推车进校园。
左边一排灰砖平房，第二间门口钉着块木牌，上头写着后勤办公室三个红漆字。
门开着。
里面一张旧办公桌，桌上摞着几本厚册子和一个搪瓷茶杯。
一个四十来岁的短发男人坐在桌后翻账本。
沈秋月在门框敲两下。
里面的人抬起头，目光从账本移过来。
沈秋月迈进去，把条子递过去。
“王主任，派出所刘所长介绍我来的。”
王主任接纸条展开，从头到尾看一遍。
他身子往椅背靠，上下打量沈秋月两眼。
“你就是海湾村那个跟省城国营饭店签特供协议的？”
消息传得这么快。
林科长前天来村里签协议，镇上已经传开。
“对，蚝酱特供是我家小姑子在做，干海货是村里渔民自家晒的。”
“老刘电话里跟我提过一嘴。”
王主任把条子压在茶杯底下，从桌上翻出一本账册摊开。
有几行被红笔圈出，旁边打好几个叉。
他指着那几行红圈数字。
“我们食堂一百多号师生的饭，之前那个供货商上月断了。”
“送来的干货不是发霉就是生虫，最后一批海带泡开全是白斑，学生吃了拉肚子。”
“退了三批货，那人干脆不来了。”
他合上账册。
“镇上供销社的干货你也知道，又贵质量又差。”
“我亲自跑两趟，挑半天勉强进一批虾皮回来，打开袋子一股哈喇味，全扔了。”
他叹了口气。
“再找不着靠谱货源，下周食堂菜单得砍一半。”
“一百多号半大孩子正长身体，天天白饭配咸菜，家长闹到校长那儿，我这个后勤主任头一个挨批。”
沈秋月听完，把竹篓放地下，拿出海带和鱼干摆在账册旁边。
“这些是今年头水货样品，海带是日头底下自然晒干，没加盐没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