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在钱和碎米之间想了想。
“行，我要碎米，现在就缺这个。”
他从空筐旁取出自家带来的布袋，撑开袋口。
沈秋月转身进厨房，舀出碎米，倒进老何的布袋里面。
老何扎紧袋口，脸上的笑意藏不住。
旁边几个送货的村民也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有了羡慕。
陈老伯赶忙上前。
“陆家媳妇，我们东山村虽然少去深海，可近海也偶尔能打到大鱼。”
“我们回去也让人把鱼鳔留着，晒干给你送来，行不行？”
“行。”
沈秋月细细嘱咐。
“得洗干净，晒得透，我才收。”
“没晒透的不要，发霉的不要，沾了沙子的也不要。”
“剖出来以后别沾泥，赶紧洗净血水，挂在通风的地方晒，晒到硬透再送来。”
老何提好米袋。
“成，我回去就挨家挨户通知，以前这东西懒得弄，以后都让他们留心攒着。”
陈老伯也跟着记在心里。
“我那边也一样，谁家有就先给你攒着。”
老何把空筐重新挑上肩，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眼陆家的新墙。
“陆家媳妇，往后有啥要收的，你提前给我递个话，我在西湾村帮你问。”
沈秋月朝他挥了挥手。
“老何叔，辛苦你跑这一趟，鱼鳔的事你们先攒着。”
“放心。”
老何笑着摆手，挑着担子往村路上走。
陈老伯和几个送货的村民也跟着离开。
沈秋月把台秤搬回杂物间放好，关好院门。
把刚收到的海货、干货和水果分门别类收入空间。
空间经过三次扩展，容量宽裕不少。
那块干鱼鳔被她单独放进一个干净布袋。
西屋里面，鱼鱼、泡泡和珠珠已经醒了，正蹬着小腿。
沈秋月洗净手，进屋挨个给他们喂饱奶。
刘翠兰眼睛好了，抱孩子、换尿布比以前利索许多。
鱼鱼刚一哼，她便先伸手垫住小背，把孩子抱稳。
陆小满如今能开口讲话，也不用再和刘翠兰睡在一间，已经搬回东屋第二间住。
这会儿姑嫂婆媳三人一起忙，很快把三个孩子收拾妥当。
晚饭是小满做的。
一锅杂鱼豆腐汤，几样青菜，又热了早上剩下的油条。
汤里放了姜片，腥味压得干净，鱼肉嫩，豆腐吸了鲜味。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吃过晚饭，陆小满端着空碗去洗。
等院子和堂屋都收拾干净，沈秋月把刘翠兰和陆小满叫进西屋。
三个孩子并排睡在床上，小脸被煤油灯照得暖乎乎的。
“妈，小满，我今晚要去现代办点事，摊上的货都卖空了，得再进一批新货。”
“你们就在西屋看着孩子，把门插好，我估计会晚些回来。”
刘翠兰坐在床沿。
“晚上风大，多穿件衣裳，家里有我和小满，你早去早回。”
陆小满把桌上的水瓶盖拧紧，又看了一眼窗缝。
“嫂子放心，家里有我。”
沈秋月又巡视一圈，西屋窗户关严，门闩落好。
刘翠兰和陆小满坐在床边，一个看孩子，一个守门。
沈秋月去到东屋第二间，握住珍珠，心里想着新租的铺面。
白光一闪，双脚落在平整的地面上。
四周黑着，只有卷帘门下方透进一线光。
沈秋月摸到墙边开灯。
看了一眼头顶的灯，心想海湾村要是能早些通电，晚上做事会方便许多。
现在家家户户点煤油灯，孩子醒了换尿布都费眼睛。
她走到门边，从下方出去，再锁好。
巷子外面就是综合农贸市场。
沈秋月走过去，看见市场的大铁门已经拉下。
农贸市场关了门，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熟练地打字，让清仓铺老板直接备好男女上衣裤子鞋子各250套，送到她这间铺面来。
两人合作过多次，她直接把新铺面的地址发了过去。
随后她往市场后街的夜市走去。
几家固定铺面已经关门，卷帘门前支起一排临时摊棚。
摊棚上挂着亮灯泡，地上摆着桌子和塑料筐，吃食摊的热气顺着街边往上冒。
再往前几步，就是夜市最热闹的一段。
有摊子挂着炒粉的牌子，锅铲在铁锅里面翻得飞快。
旁边的炉子上串着肉和菜，木牌上写着烤串，油香和调料味混在一起，闻着很香。
沈秋月脚步慢了些，现代人吃东西的花样真多。
这香味要是让小满闻见，肯定要盯着看半天。
旁边还有卖衣服、袜子、日杂用品的小摊。
摊主拿着小喇叭招揽客人，声音一阵接一阵。
沈秋月沿着摊位慢慢看，夜市东西多，款式也杂。
可许多东西一看就太新，颜色太亮，包装也显眼，带回83年容易惹麻烦。
她挑货，得看能不能解释来路。
衣服鞋子不能带太多标识，小百货最好拆掉包装也不显眼。
她走到夜市中段，前方忽然围了一大圈年轻人。
一个推车摊被堵得严严实实。
摊上拉着一串小彩灯，灯光下面亮晶晶一片。
隔着人群，看不清具体卖的是什么。
沈秋月停住脚步，往人群缝隙里面看了一眼。
第96章 黑水涡搜不到
只看见一长条桌上铺着大红布，上面摆满各色电子手表。
黑色表带居多，方正的小屏里面跳着数字。
旁边几块布面上堆着彩色头花、发圈和带亮片的蝴蝶发卡。
摊主是个年轻女孩，穿着短袖，手里举着小喇叭。
“清仓尾货处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便宜卖了。”
沈秋月挤进去，拿起一块黑表带电子表，这东西她见过。
向南带她去县医院检查身体那次，路过县城供销社，玻璃柜台里面就摆着这种方块表。
售货员隔着柜台报价，三十块钱，还得搭几张工业券。
柜台前面挤了好几个人，愣是没抢上。
她按下表侧的小钮，表盘亮起一层淡绿光，旁边两个年轻人伸长脖子凑过来看。
眼前这批表，比县城柜台里的款式还新。
衣服鞋子抢手，蛤蟆镜抢着要，这种会亮光的电子表，只会更好卖。
她翻过表身看了看。
表带扣眼打得密，粗腕细腕都能戴，分量又轻，揣兜里一点不占地方。
“这电子表怎么卖？”
女孩放下小喇叭。
“单拿8块钱一个，五个以上算5块钱。”
沈秋月扫过红布上的数量，又看向桌底露出的纸箱。
“这些黑表带我全要，给个实在价。”
女孩马上弯腰翻纸箱。
“加上箱子里面的一共三百多个，全包的话算你3块钱一个。”
沈秋月把手里的表放回红布上。
“3块钱太高了，你这表带薄，看着就不耐用，我拿回去也就是卖个新鲜样式。”
“2块钱一个，三百个我一次清掉，你今晚就能收摊回家。”
女孩的笑脸僵了一下。
“姐，2块钱我连本都回不来，这可是电子表，不是塑料发卡，最低2块5，不能再少了。”
沈秋月指了指那堆发卡头花。
“2块钱，旁边这些小零碎我帮你清了，也省得你明天还得占地方摆出来。”
女孩咬着嘴唇盘算，这些小饰品是进货时硬搭来的，卖不出价还占地方。
她看沈秋月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这一下能出掉三百个表，也是一笔大流水。
“行，2块钱就2块钱，但那些发夹头花不能白送，你再加50块钱，那一大包你全拿走。”
“成交。”
沈秋月爽快应下，这价格比她预想的还好。
女孩找来几个特大号黑袋，三百个表连着头花发圈蝴蝶夹全装进去，扎紧袋口。
沈秋月掏出手机扫码，付了650块钱。
她拎起三个大黑袋子，顺着夜市人流往回走。
走出几步，右手边巷口飘来一股肉香。
拐角处支着一辆小推车，铁炉子上烤着一排细长肉肠，外皮微微开裂，油珠子一颗颗往下滴。
旁边玻璃保温柜里面摆着红豆糕，切成四方小块，豆粒密实。
沈秋月脚步慢下来。
“老板，买十根肠，两斤红豆糕。”
摊主麻利用纸袋装好。
沈秋月付完钱，右手拎着三个黑袋子，左手拎着热乎乎的纸袋走回铺面。
用钥匙打开门，拉亮灯关好门。
她把买的东西全放进空间，拿出手机，打开搜索页面，输入黄花鱼鳔。
屏幕跳出来一排信息。
有人叫鱼胶，有人叫花胶，附带的照片，颜色和纹路跟她空间那块几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