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汝真无辜地回望她：“那不然要想些什么？”
谢竞看着她，过了会，笑了，感慨道：“年轻真好啊。”
盛汝真：“你不也很年轻。”
谢竞慢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她也有苦恼，不过无关乎家庭或感情，而是职位。
旁人只看得到她是总台一姐，各大重要场合的主持皆由她来，却没人知道她在这个位子上待了太久，离升职进领导层，似乎总差了那么一口气。
今晚纵酒狂歌，也是谢竞有意想发泄一下，总之今天过去后，明天还是得为了升职而努力。
“……你干嘛去？”
眼看抽完了一根，谢竞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走人，盛汝真下意识问了一句。
谢竞朝她挑了下眉，意味深长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帅哥送上门也不要？姐姐可是有夜生活的。”
盛汝真：“……注意卫生。”
谢竞背对着她抬手挥了挥，看着她逐渐走远，盛汝真失笑，她摸出手机，准备给家里打个电话说自己准备回去了。
这时卓跃轻声提醒了一句：“有人来了。”
她之前一直在离盛汝真跟谢竞有点距离的地方，没打扰她们说话。
顺着卓跃目光的方向看去，盛汝真有点惊讶，又不是那么惊讶：“……好久不见。”
霍晏极力克制着过于炽热的目光，努力用温和的视线给予回应，但一张嘴，声音已不受控制变得沙哑：“好久不见……小鹿。”
他细细品味着这简简单单，却又在许许多多个日夜里得不到回应的两个字，这一次他终于能当着她的面呼唤她，也能听见她的声音了。
对霍晏来说，分开的这么久完全不是问题，因为他从始至终都一如既往地爱慕她、迷恋她，只要盛汝真对他招招手，他就会抛下所有往她狂奔而去。
他还陷在那段感情里难以自拔，但在盛汝真这，分手就是分手，过去就是过去。
看霍晏精神状态很不错，整体看起来也依旧优雅体面，盛汝真为他感到高兴：“你怎么会在这？这么晚了，不回去休息吗？”
“我想见你。”霍晏下意识道，“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来得这么快可能会被误会，于是立刻解释：“晚会散场后我一直在停车场等你，看到你们去了酒吧就在后面跟上了，绝对不是跟踪你，我不会再犯那样的错了！”
盛汝真点点头，她根本没往跟踪那块想。
霍晏掩不住期待的目光让她有一点点的尴尬，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准确来讲，盛汝真没啥想跟霍晏说的，也许霍晏还在做着破镜重圆的美梦，但盛汝真毫无这方面的想法。
“我正准备回去，可能没时间跟你聊了，不好意思啊。”
霍晏摇头表示没关系：“没事，我们可以明天约——不，后天，大后天，随便什么时间都行，只要你有空。”
盛汝真迟疑了会，她看了眼卓跃，卓跃意会，往后退了点距离，霍晏的保镖则是自始至终没跟过来。
“你记得我们分手了的，对吧？”
她给足了体面的问。
“分手”绝对是霍晏此生最不想听到的词语，他掐着手心，急切地说：“是，可是——”
“那我们有什么必要再见面呢？霍晏，我有事情要做，你应该也很忙。”
霍晏更着急了：“不对，我们的分手，是因为我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现在我已经改好了，我保证以前的错都不会再犯了，我们不是应该和好吗？”
听了这话，盛汝真脑袋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第148章 看诊
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霍晏看起来都不像是在故意忽略她们之间的矛盾。
——他好像真是这样想的。
盛汝真意识到这个可能性。
一时间，她竟觉得有点荒谬又有点好笑。
但跟霍晏交往的那段时间确实是快乐的，后面也是和平分手，盛汝真并不想用过分残酷的语言来伤害他，不过让她就这么认下来是没可能的，这段感情在她这早翻了篇。
“我以为我当时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了。”
在来见盛汝真之前，霍晏早早做了准备，从发型到鞋子再到配合今日穿搭的腕表，甚至是见她的第一面他要如何开口，说怎样的话，他都在脑海中反复模拟过。
只是再多的成算到了盛汝真面前都化作了乌有，他在看到她的时候，根本没法像演练过那样好好表现。
霍晏当然知道她们是真的分手了，盛汝真从来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无论工作还是生活，这也是他为她着迷的地方，只是当她把这种果决用到他身上时，他又从中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痛感。
她喜欢他的时候太幸福了，所以失去才让霍晏痛不欲生，直到此刻依旧无法接受。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留住她。
“小鹿……”
霍晏乞求道，“我们和好好吗？我真的不会再犯错了，我，我什么都给你，好不好？你别生我的气，别不要我。”
再三润色过的腹稿此刻全忘了个干净，他迫切地想向盛汝真证明自己的存在有价值，无论是这副漂亮的皮囊还是手头的资产，只要能留住盛汝真他什么都愿意做。
盛汝真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叹了口气：“我没有生你的气。”
不等霍晏眼底生出狂喜，她又道：“我也不想跟你和好。”
霍晏看起来像是要碎掉了。
盛汝真看了眼各自的保镖，她不是很想当着她们的面说这些，但她也不想跟霍晏约个地方单独见面再聊。“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吗，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而且我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
她知道经过这么久的时间霍晏可能真的好了，也愿意在她面前敞开心扉，从此以后不再伪装，可她为什么要去赌这份可能性呢？她们恋爱的过程是有过美好不错，但她也时常因霍晏的隐瞒和不安感到心累。
总之无论是从理性还是感性的角度，盛汝真都不想再跟霍晏有什么牵扯。
恍惚中霍晏感觉这般语气他似乎在哪里听过，盛汝真说完后便示意卓跃离开，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目不斜视，一点多余的目光都没有给予。
电光火石间他想起来为何盛汝真的话会让他似曾相识，因为在她们初次见面时，她便是这样有礼又冷淡。
对他的世界没有丝毫好奇，不打算靠近，也不允许被靠近。
有那么一刻，霍晏几乎要哭出来了。
察觉到她越走越远，他不假思索地伸手去抓，但却被盛汝真避开，之后她再也没看他一眼，就这么往前走，头都没回。
巨大的恐慌伴随着绝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分开后霍晏想过长时间不联系她是不是会忘了自己，可他还是鼓足了勇气来见她，事实证明他连被她遗忘的资格都没有。
“小鹿……小鹿！”
他拔腿去追，因为太过着急踩空了台阶踉跄数步，盛汝真回头看过来，霍晏仓皇地抓住楼梯扶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他期盼着她会对他说点什么，哪怕是厌恶或辱骂也好，但她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看了他两秒钟，之后便决绝地消失在了转角。
霍晏顿时失了力气。
一直到上车准备回去，盛汝真脸上都没再出现过笑容。
卓跃从后视镜里悄悄看了她两眼，恪守保镖职责的什么也没有问。
这段时间盛汝真也是累够呛，到家洗了个澡躺床上就睡着了，第二天一睁眼发现已经到了中午，她很少有睡这么晚的时候，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躺着不起来，小狗从楼下跑到楼上来来回回看了她好几趟，可委屈坏了，不懂为什么姐姐在家陪它遛弯儿的却是阿姨。
“小鹿！有你的电话！”
楼下传来杨娟的呼唤，盛汝真打了个呵欠，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搓了搓脸，心想是谁这个点找她，应该不是什么亲近的朋友，不然直接打她手机或者是书房座机了，怎么还打到客厅座机上。
还没来得及下床呢，就被遛弯回来便趴在床下等的小狗扑倒，盛汝真抱住狗头揉了两把，随后便是被跟进跟出，连她上厕所聪明都不放过，一定要趴在门口，时不时再哼唧两声，得到盛汝真的回应才能安心。
“谁找我啊？”
杨娟回答说：“戚团长。”
“他？”盛汝真有点讶异，“说了什么事了吗？”
以她对戚显的了解，不是大事应该不会主动联系。
杨娟摇头：“我说你还没起，他就说待会再打过来。”
盛汝真哦了一声，那应该就不是啥大事了。
她开始享用自己的二合一早餐，昨晚她回来时太晚了，杨娟都睡了，盛汝真就随便在冰箱里找了点吃的，这会儿她是真饿，不一会便干掉一碗小米粥三个烧麦两个豆腐卷还有两个茶叶蛋，吃完了意犹未尽，又炫了一笼玉米猪肉馅儿的蒸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