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跟聪明小狗蒙头撒娇一样，可惜头发短了点，不然揉搓起来手感会更好。
“怎么啦？”
戚显没吭声。
那点隐晦、幼稚的小心思，他只敢闷在心里自己解决，从来不敢真的向爱人倾诉。
“小鹿……”
他又喊了一声。
盛汝真这回是真觉得稀奇了，想把戚显的脸捧起来吧，他又埋得很深很用力，“我在。”
戚显悄悄在她脖子上浅嘬一口，留下点微微泛红的印子后率先心虚，“就是想你了。”
盛汝真拍拍他的背：“我也想你。”
话是这么说，被戚显紧紧抱住时，她眼前却恍惚闪过一双含着泪水的蓝眼睛，这突如其来的画面盛汝真还没来得及反应，注意力就被眼前的人再度夺走。
没有外人在，他难得展露出黏人的一面，整个人跟万能胶一样贴在盛汝真身上撕不下来。
盛汝真哄他说一会让人看见了，戚显仍不松手，他进门时顺手就给反锁了，谁也别想进来。
而且就算被看见又怎样，他不在乎别人眼里自己是个什么形象，只是不想让她困扰。
盛汝真拿他没辙，只好让他抱着，后来戚显可能是担心她一直站着不舒服，干脆把她抱起来了，就是脸还蹭着他，到坐下都没松开。
盛汝真就这么坐在他腿上，有点好笑地问：“想我想到这个地步啊？那我干脆把你变成挂件带在身上好了。”
戚显闷闷的声音传来：“可以吗？”
“当然不行。”
他又被拍了一下，可能是汲取到了足够多的力量，戚显终于愿意把脸抬起来了，他先是注视盛汝真，然后主动在她嘴角亲了一下，低声说：“这边收尾工作还得两天，等结束了我得回部队做报告，可能……”
他不好意思跟她讲可能没法陪她一起回家了，甚至连年都没法回去过。
明明早就说好的，自己却做不到，所以戚显心虚又愧疚。
结果盛汝真的反应大出意料：“没事啊，又不是你的错。”
戚显把她又搂紧一点。
他不敢说除了心虚愧疚外自己还在害怕。
她跟霍晏走的时候他心都要碎了，但又没有任何立场挽留，那人能为她付出的太多，以至于戚显觉得自己根本不是个称职的对象。
“霍先生还好吗？”
盛汝真：“你不用担心他，他心理素质强得可怕。”
本是安抚戚显的话，在他耳里却听出另一番意味，她熟稔的口吻与不自觉带着亲昵的语态，在在表明她跟那人之间并非一座冰山，也许在自己一无所知的时候，她的心已再次为另一人开始跳动。
霍晏确实是样样好哇，戚显很难从自己身上找出胜过对方的优点，军衔和根正苗红出身在对方并非内地人的现实下根本站不住脚。
他最怕的是心爱的人会突然在某一天，某个时间点意识到，原来她还是更想要第一次喜欢的人。
“戚显？”
好一会没得到回应，盛汝真转了转头，调动视角去看戚显的脸。“你究竟怎么了？”
她兀自猜测着：“是因为没法回去过年？这不算事儿啊——”
还没等她往下说，又让戚显给搂紧了，他力气这么大，差点让盛汝真没法呼吸。
“对不起。”
坐在戚显腿上她两只脚都没沾着地，想下去也难，盛汝真就这么一脸懵的被抱着，完全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好好的道什么歉啊，你做错什么了需要我原谅？”
戚显没敢说心里话，小声道：“我什么都帮不到你，还没法履行约定。”
盛汝真哦了声：“这个啊，我刚正想跟你说呢，离过年不还有几天吗，要不我跟你回一趟部队？要能赶上趟就回去，赶不上趟也没什么。”
大不了在济台岛过呗。
“……”
戚显疑心是自己听错了，他一整个呆住：“啊？”
盛汝真再次将他从身上撕开，“是这样的，妈妈年前要出国谈事情，我之前有跟你讲过吧，她投了个互联网公司，这几年这行业不是风生水起吗，堆了蛮多事的，她占股快一半，很多事都得她参与后才能拍板定案。本来年中该去的，但被别的公事耽搁了。”
所以她刚打电话说可能得晚点回去，盛秀媛女士便很豪爽地大手一挥，先是给她打了一笔钱让她好好玩，不用着急忙慌赶回家，然后就带着杨阿姨一起走了。
主要是穆烽刚在港城遇险，盛秀媛心里惦记着，正好Elva带穆烽离港，她干脆过去看看，顺便把万讯的事情给处理了。
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盛秀媛将心比心，假如自己的宝贝出了事，做妈妈的哪里还有心工作，肯定要陪在她身边直到她好转，不仅是生理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万讯公司当年是她与Elva两人共同投资，除却公司元老外，她俩所持有的原始股最多，这些年盛秀媛致力于在国内发展，万讯的很多事都落在Elva身上，她每年参与一次公司会议即可。
她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减轻一下Elva的负担。
这不女儿正好说可能得推迟几天回来吗，过个年而已，上赶着来回跑，女儿不累，她还心疼呢。
“杨阿姨也去？”
“是啊。”盛汝真笑嘻嘻，“不然还把她自己留家里啊，她自告奋勇说Alice特别喜欢吃她做的菜，还要给Alice炖药膳，助力她早日康复呢。”
所以就算戚显赶得上年前回去，大概率到家后也是冷锅冷灶，没人管没人问。
“你们部队过年都怎么过啊，我能去吗？会给你造成困扰吗？还是说今年过年你想回娘家去？”
娘家这个词一出来，把戚显给逗笑了，他低低的笑声顺着结实的胸膛传递到盛汝真耳中，“我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当然是你在哪我就在哪过。”
回去了也没意思，家里早没了他住的地儿，还见天有人来求办事，他爹妈是个糊涂的，他要回去了，老两口指定要以为他态度软化想跟家里和好，等他一走，怕是管不住手。
到时甭管谁拎着东西上门，只怕都来者不拒，绝对不会为身在部队的他考虑。
“好可怜啊。”
盛汝真听了都觉心酸，她妈妈跟爸爸两边的亲戚也各有各的奇葩，她赚钱后肯定不少想沾光的，但从没闹到他跟前来过，因为她有人护着。
不像戚显，这么有出息，却没人爱惜他的羽毛。
可怜的戚显顺势蹭蹭她的脸：“所以你千万不能抛弃我，要是连你也不要我，那我干脆死了算了。”
盛汝真稀奇道：“你今天真的一直在撒娇诶，真是想我想的？”
戚显含糊地应了一声，开始转移话题问她要是跟他去部队，那阿湄她们怎么办。
“她们可以先回去，等过完年来接我就行了。”
盛汝真早考虑好了，连红包都包了好几个，还有哪儿能比部队更安全呢，而且戚显的房子住不下太多人，尤其是阿湄，她还是港城人。
戚显又高兴又怕她失望：“那我尽快把手头工作结束，你待在这里会闷吗。”
“谁说我要待在这了？”盛汝真反问。
她没有打扰别人工作的爱好，也不想一直住酒店，新门市经济发展虽然不如建川，但景色很美还有海，最关键的是这不是几十年后人工痕迹严重的海滩，多的是地方给她玩。
戚显听她说可以自己玩，愈发愧疚，盛汝真这下真哭笑不得了：“你今天好奇怪，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一个人到处乱跑，出去玩怎么了？”
戚显吭哧半天，依旧没敢说实话，摸出钱夹给她，意思是让她花他的。
这回盛汝真没拒绝，主要是她觉得吧，如果自己不要，这人可能要背着她偷偷抹眼泪了……
就这样，戚显忙活收尾工作时，盛汝真跟保镖们在新门狠狠玩了两天，分别时还有点意犹未尽。
肖繁担心她，想留下来，被盛汝真劝走了，阿湄则洒脱，老板给假就接，临走前还热情洋溢地给盛汝真一个大大的拥抱。
等她们回到部队都腊月二十八了，岛上供销社早关了门，幸好戚显早有准备，他提前让勤务员备好了食材，一到家脚没沾地，换了身衣服就开始打扫卫生，全程不让盛汝真沾手，里里外外弄得干干净净。
“三十晚上有联欢晚会，要不要去看？”
这是部队自发组织的，因为大多数战士都是孤身在外，总不能让大家冷冷清清过年，不仅有集体年夜饭跟联欢晚会，大年初一还有包饺子比赛呢。
戚显就参加过，还拿到了名次，不过那是刚入伍那会的事儿了。
“我也能参加吗？”
盛汝真对这个包饺子比赛很有兴趣。
她长这么大，参加过大大小小各种比赛不知多少，这么有意思的还是头一遭。
以前在厂区生活的时候，纺织厂每年妇女节都会举办掼蛋大赛，她家里还有好几张妈妈拿的奖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