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汝真思考了一下，说：“健美裤马上要上市了？”
盛秀媛：“不对。”
“……赚到很多钱了？”
“不对。”
“彩票中奖了？”
盛秀媛哭笑不得，怎么都跟钱有关，不过她确实买了两张彩票，但还没到开奖日期。
第39章 开售
还不对啊……
于是盛汝真出口惊人：“爷爷去世了？”
盛秀媛：“哈哈哈哈哈！！”
直接给盛秀媛整不会了，她搂过女儿：“很遗憾不是，希望快点吧。”
盛汝真歪了下脑袋，盛秀媛觉得她这样特别可爱，低头亲了下盛汝真的脑门：“这周要洗的衣服鞋子呢，有放到我给你带的箱子里吗？”
她拿女儿当易碎的水晶小人看，袜子都不让盛汝真自己洗。
“没有要洗的东西。”
盛汝真又不是三岁小孩，真把衣服攒一周带回去让妈妈洗，那像什么样子？妈妈已经够忙的了。
盛秀媛转手捧女儿的脸，很是怜惜地说：“没事，拿回去也不是妈妈洗。”
那是让梁知平洗？
盛汝真想。
她跟还没走的室友打了声招呼，就跟盛秀媛走了，文工团门口等她们的居然是一辆出租车。盛汝真欲言又止，爸爸付车费她不心疼，可要是妈妈付，盛汝真就觉得坐公交车也没什么不好，大不了她戴口罩。
盛秀媛跟她商量：“小鹿，你说妈妈也去考个驾照怎么样。”
盛汝真点头：“当然可以，越早考越好。”
这想法盛秀媛不是第一天有了，以前谁家有自行车就了不得了，现在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盛秀媛做生意时常需要到处跑，自行车很不方便，公交车要等又要经常停靠。
“可小轿车很贵，我就算现在考了，一时半会也开不上。”
盛秀媛是认真在思考问题，她的女儿也很认真在回答：“我赚钱给你买。”
她一下就笑了，将一切顾虑抛之脑后：“好啊，我下周就去问问看小轿车驾照怎么考，等以后买了车，我就能开车来接你了。”
管它什么时候开的上，先学会再说，技多不压身嘛。
出租车开得越久，盛汝真越发觉这不是回家的路，这种款式老旧的出租车，升降车窗用的是摇把，盛汝真一开始还不会。
“是要去哪吃饭吗？”盛汝真问。
妈妈却只是笑，神秘兮兮地不肯回答，脸上的笑容还越来越大。
出租车驶过长长的街道，来到了一个盛汝真从没来过的地方，她好奇地往窗外看，发现是个环境很清雅的住宅区，难道说在这种地方，藏着某个特别美味的苍蝇馆子？
之前妈妈就常常带她到处吃饭，很多味道特别好的小店都藏在毫不显眼的地方，所以盛汝真根本没往旁的地方想。
出租车停下后，盛汝真自己开车门下去打量四周，左右两边全是三层带阁楼的小别墅，雕花镂空的大门，绿化做得好极了，每一户与邻居之间都维持着足够的距离，隐私性很强。
车子停的这栋房子门上挂着锁，怎么看也不像吃饭的地方，在盛汝真纳闷的眼神里，盛秀媛付了车费，给她递了个红包。
盛汝真愈发一头雾水，不过年不过节更不是过生日，妈妈为什么要给红包？
薄薄的红纸一落到手上，盛汝真捏了下就知道里面钱不多，装的应该是硬币？可形状又不像……
她把红包里的东西倒到掌心，才发现这是一把古铜色的钥匙。
盛汝真震惊不已，她看看紧锁的大门，又看看妈妈，然后在妈妈鼓励的眼神中，用手里这把钥匙，将门打开了。
“房主一家很久没来这住了，院子里以前种的花呀草的全枯死了，我就让人全给薅了，以后看你喜欢什么，咱重新种。”
院子并不算大，土地带着翻过的痕迹，盛汝真不敢置信地问：“这是我们的房子吗？妈妈你买房子了？！”
盛秀媛笑吟吟地看她：“对呀，不过时间太短了，里面还没装好，所以先带你过来看看。”
她心心念念的这套房子，终于是让她买下了！
本来盛秀媛想等重新装修好再告诉女儿的，可她实在忍不住，怕自己不知啥时说漏嘴，干脆不瞒了。
过户手续直到今天上午才走完，盛秀媛拿了钥匙，便迫不及待地带女儿来看她们未来的家。
盛汝真还不知道自己就是小鹿时，便很眷恋筒子楼那个小小的房子，哪怕上厕所洗澡一点都不方便。她住过比这个小别墅更大更豪华的房子，却从没有得到一点归属感，好像她天生就该无家可归。
盛秀媛说：“走，进去看看，妈妈给你挑了个朝阳的房间，以后给你装成练功——”
话没说完，女儿转身扑进了她怀里，把她紧紧抱住。
盛秀媛愣了下，随即失笑，反手轻拍盛汝真的背：“之前的家太小了，好多喜欢你的人寄来的礼物都没地方放，这个房子还有地下室哦，想不想去看看？”
盛汝真这回没有流泪，她只是突然很想抱一抱妈妈，以及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还有钱吗？”
刚贷了一大笔款，本应该都还没回。
盛秀媛说：“有哇，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存折也在我这，怎么可能会没钱？”
实际上她真动用了女儿的片酬，不过很快就能连本带息补回去。
母女俩打开一楼客厅的门，里头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但墙壁和地面保存得很好，几乎没有破损。
盛秀媛告诉女儿说，房主下放那些年，房子由政府安排做了办公点，后来归还财产时，里头的桌椅家具就被搬空了。要是分租出去，说不定现在屋顶都保存不下来。
“你喜欢哪个房间？把整个二层都给你好不好？”
盛汝真摇头：“我想住得离你近一点。”
她不想一个人住一整层，她想随时都看得到盛秀媛。
两人将未来的家逛了个遍，盛秀媛从兜里掏出纸笔，兴致勃勃地跟女儿讨论这里的墙壁要刷什么颜色，那个房间的地砖又该不该换，每确定一点，就记到本子上，事后再找人慢慢装。
“你想不想养只小猫或是小狗？”盛秀媛指着院子一角问，“那里可以找人做个狗屋。”
盛汝真对宠物没什么想法，可她印象中，妈妈已经不是第一次问她想不想养小动物了，看着盛秀媛雀跃的模样，盛汝真心下一动。
于是她说：“可以呀，养小狗好了，还能看家。”
这样她在团里就不用担心妈妈一个人住会太孤单。
盛秀媛听了果然很开心：“纺织厂保卫科有人家里养的大狼狗下崽子了，我到时去抱一只回来，那狗屋就装在这儿，小鹿你觉得咋样？”
盛汝真笑着点头：“行啊。”
可惜盛汝真只在家待了两天就回团里了，盛秀媛特别不习惯，却也没办法，便一门心思想着生意。
健美操已经从首都等大城市火到了全国各地，市面上却苦于没有一款穿起来舒适方便，还能跳操的裤子，毕竟不是谁都舍得去买进口健美裤，就在这时，“灵鹿”牌健美裤横空出世！
盛秀媛花不起大钱去首都台打广告，可市台的广告却打得起，健美裤还没正式上市，松阳台就已经连播了好几天的广告。在这个家里电视收不到几个台的年代，人们很快便记住了这个叫做“灵鹿”的品牌。
随后《松阳晚报》用了半块版面登了跳跃牌健美裤的广告，“灵鹿牌健美裤，让你身轻如燕”的广告词迅速走红，广告是盛秀媛还在首都陪女儿拍戏时请罗怀泽帮忙拍的，生平头一回拍广告的罗导一分钱没要。
出演广告的也没有专业模特，全是盛秀媛在大街小巷找的热心群众，大家一起穿着灵鹿牌健美裤，在公园广场街头家里等各个不同环境跳健美操，不分性别不分年龄。
此外广告还展示了健美裤的弹性及舒适度，上到三百斤下到两位数，都可以根据自己的体型选择适合尺码，最关键的是，比起动辄几十上百的进口健美裤，灵鹿牌健美裤一条只卖十七！
罗怀泽拍广告很有一手，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模特，她却拍出了她们的朝气与活力，让人觉得现在跳健美操穿健美裤就是潮流，而健美裤的材质更是一眼看着就细滑舒适有弹性，一点不比进口的差。
灵鹿牌健美裤一经上市，短短两天便彻底售罄，万华街几个搞批发的简直悔不当初，盛秀媛往他们这找销路时，他们都觉得这裤子没有巴拿马裤牛仔裤时髦，轻飘飘一条摸在手上都没啥重量，还敢卖得比裙子贵？
裙子用多少料，健美裤用了多少？
当时毫不客气呲盛秀媛，根本不信这是什么新料子的批发商悔得肠子都青了！
万华街这边客流量大，他们天天在这卖衣服，既批发也零售，自打灵鹿牌健美裤开卖，隔一会来问价的客人里就有问健美裤的，他们眼馋却又无计可施，大把大把的钞票摆在眼前，却一个子儿都不属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