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月伸手抚摸上了他的脸颊：“故意留着给我展示呢，是吧？”
“厉不厉害？”季林往她手心里蹭，“一次彻底的异变，我现在半个小时就能调整好。”
“真厉害。”
“那给我盖个章？”
原月从善如流，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香了一口。
她刚想往后撤，季林就带着一身缠人的劲儿跟了过来，一脸着迷地追逐她的舌头，修长的双腿不动神色往她身上攀。
原月被季林越来越急促的索取堵得喘不过来气，睡裙又被大手往上堆叠。
“等等……”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脸躲开他的嘴唇，“再给我看看。”
季林的声音发哑：“什么？”
原月重新把视线集中在季林脸上。
果然，就这么抱着闹了一会，他脸上蔓延的蓝绿纹路就变得更重了。
原月简直哭笑不得：“你要不再练练？别到一半，又没有人样了。”
“嫌弃我的样子？”季林坐在她腰上，“之前在山洞里，说要给我兑现承诺，是真心的吗？”
原月立刻表态：“是，当然是。”
季林用警惕的眼神，慢慢审查她的表情：“我是怪物，你也真的愿意和我做？”
“我知道内心是你就够了。”
季林挑眉看她：“那从现在开始，不要说不。”
什么不要说不？
原月正一头雾水，就看到季林脸上的纹路愈发浓重，双眼瞳仁如墨般散开，浑身散发出危险的异种之感。
他俯下身，极缓慢地亲吻她的脸颊。
黑蓝冰凉的嘴唇，贴在人类白皙柔软的肌肤上，形成令人惊心动魄的对比。
“你的心跳，变快了。”他感受着掌心的心跳，在她耳边低喃，“害怕了吗？”
“是太刺激了……”原月睫毛乱颤，“像你要把我吃了一样。”
她这样慌乱脸红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季林心里发痒，伸舌头舔她的睫毛，口腔发出的黏腻水声更像吞噬一般。
“你皮肤下的血液，开始发烫了，原月……很喜欢这样吗？”
救命啊！原月羞耻地说不出话来，推开他的头，用手背遮住了自己泛湿的眼睛。
季林终于开心了，唇齿间溢出轻笑，看着身下的人，怪异脸庞上满是怜爱。
“那就吃掉你好不好？”
可怜的小睡裙，掩盖了一场吞噬后，又被人无情地扔到了地板上。
再次醒来时，原月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前发晕。
她迷迷糊糊摸出手机，点亮屏幕一看，竟然已经下午四点多。
她猛地撩了一下头发，在心中痛斥自己。
原月啊原月，你真是不知节制啊！
一整个白天什么都没做，就这样浪费过去了呀！
心中虽然自责，可身体实在酸疼不已，她试图爬起来，身子撑起数秒，又自暴自弃地趴回了床上。
门被人轻轻推开，季林一边解开身上的绘画围裙，一边往床边走。
“饿不饿？饭菜都在保温呢。起来吃一点吧。”
原月抬起头后，错愕不已：“你怎么还蓝着？”
“你喜欢呀？”季林坐在床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早知道你喜欢，我和你心上人就不用怕成那个样子了……”
原月愣住，她张了张嘴，一时之间却没说出话来。
季林的眼神开始变冷：“说个心上人而已，你这么快对号入座了。”
原月反复回忆这一天一夜的事，最终还是问出了口：“他怎么……一直都没说话？”
“说什么？在我拉开你的腿时，让我礼貌一点停下来吗？”季林心里恨得要命，“我看他是蹭着我的感受爽疯了，咬你那几口都不是我想咬的，是他在撒泼！”
“什么呀……”原月嗔怪瞪他一眼，听不下去了。
“我告诉你原月。”季林手臂撑在床上，俯身靠近她，“他没事不会出来了。你从今往后心里只装着我，只哄我开心就可以了。他——”
他的表情骤然一变，变成了温和的笑：“我会一直在。”下一秒，妒意又爬上了他的眉眼，“滚啊！”
他重新站直，眉眼下强忍着坏心情：“起来吃饭。”
原月盯着他看了一会，趴在床上耍赖：“我没力气了，你给我穿衣服吧。”
季林先是一怔，继而闷闷不乐地横了她一眼。
可他到底也没拒绝，从衣柜里拿出两套洗干净的蜡笔小新情侣睡衣。
他自己的上衣现在都是定制裁剪，所以只能先换了睡裤，对着镜子欣赏一番，才拿着另一套走回床边。
原月本来也不是真要使唤他，看他只换了裤子，脸色便已经好了很多，就不想再惹事。
见他走过来，她伸手想要夺过衣服自己穿。
季林却立刻把衣服背到了身后：“你想说话不算数？”
原月真想回到五分钟前，捂死自己。
最后，还是让季林帮忙了。
完全帮倒忙，衣服穿得乱七八糟不说，还把她堵到床头墙角一直亲。
他亲够了，闹够了，纤长的睫毛往下一扇，泪珠子啪嗒落下来：“你的心上人是谁？”
真是男人一滴泪，演到你心碎。
要不是他的手还故意按着她的衣角，不许她扣扣子，她就真的信他伤心了。
“是你，是你行了吧。”她是真被磨得没有脾气了。
“我是谁？”
“漂亮版季林。”
“可是我现在不漂亮。”
“小蓝人。”
季林眼皮一跳，咬牙忍着想要臭骂原月一顿的冲动，仍旧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眼泪汩汩往下流，颤巍巍坠在他下巴上，啪嗒，啪嗒，没两下就把原月半跪的膝盖打湿了。
原月真服了，只能伸手给他擦泪：“好好好，你不蓝。”
季林忍了两秒，破功，又气又笑地往原月肩头趴：“你就敷衍我吧。你再说，谁是你的心上人。”
原月顺势半搂着他，拍拍他的背：“是你呀。”
“以后要记清楚，知道吗？”
“好的季老师。”
季林的手臂环上了原月的腰。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原月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偏爱他了。
可内心深处，他却无比清晰地知道，原月的情感中有非常珍贵的一块，是永远不属于他的。
怪谁呢？怪原月长情，还是怪自己是奇异蝴蝶？
他这一生都不会得到原月全部的爱。
除非在某一刻，他能说服自己，他也是之前的季林。
眼眶发热，内心的酸涩要变成真正的眼泪流出。季林这才放开原月，低头下了床。
“我去摆饭，你快起来吧。”
原月看着季林离去的背影，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哄好了还是没哄好。
收拾洗漱后，原月终于走到了小餐厅。
许久没有在这张餐桌上吃饭，她怀念地轻抚过桌面，淡淡的幸福在心里发酵。
季林把晚饭一一端了上来。
炖了不知多久的黄芪当归乌鸡汤，专门给体虚的她补气血。鲜菇滑炒牛肉补充体力。清蒸鲈鱼鲜而不腻，再配上清爽的炒青菜，荤素相宜。
原月都快饿过头了，抱着米饭猛吃。
季林看得直摇头，时不时给她夹点菜：“既然回家了，你得开始好好吃饭，把掉的体重都补回来。”他若有所指道，“我也要给你做个计划表。”
原月差点噎到。
还不完，之前欠的债根本还不完。
她开始放缓吃饭的速度：“明天，我们一起做番薯丸子吧，做番薯糖水圆吃。”
季林眸光一颤：“好。不过，你不忙么？”
“今天周六，明天周日，后天周一我才回学校报道。明天什么都不做，就陪你玩。”
季林得了便宜还卖乖，嘴角抿着笑道：“呵，可真不像你。”
原月咬着筷子尖，内心思索几番，还是决定和他多聊聊。
“你现在应该能回忆起我小时候的事吧，”
“能。”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小时候野心很大的，想当世界首富来着。”
她托着腮，陷入回忆，“我一直想赚钱，买空调，买冰箱，买哈根达斯冰淇淋，去城里买大房子，让奶奶不用再住在山里，跟着我享福……”
“但是现在。”她把拇指和食指往一起捏，“我的野心只有一只小蝴蝶那么小。”
“哼，就知道说好听的哄我。”
“真的。小时候不懂事，每次奶奶出门，我脑海里都会模拟灾祸，担心她摔到山崖下，掉到河里，或者被蛇咬了……
所以我才拼命读书，考好大学，找好工作，想让自己有出息。现在，我什么都有了，也有你了。所以，我会学着慢下来的。”
季林歪着头，眼神好奇迷茫地看着原月。
“其实我也会那样，长大了就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