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季林呀。”
原月撑着身子坐起来：“我不玩了，秋千，给你玩吧。”
季林赶紧扶着她坐正，抓着毯子交叠在她下巴下，把她裹好：“我不玩秋千。原月，你怎么了？是不是喝了酒不舒服？”
“你不玩了？”原月愣住了，她眉头轻轻簇着，眼神可怜地望着季林，“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季林，我不该和你吵架，我不是被奶奶逼着和你结婚的，我也喜欢你呀，我就是……我就是……讨厌别人一直逼我……不是不是，没有人逼我，我是愿意和你结婚的……季林……你别多想好吗？”
季林攥着毛毯的手，一点点收紧。
他抬眼望了望天上银盘一样的月亮，起身坐到秋千上，挨在原月身侧。
他把手撑在原月的身体两边，执拗地把脸凑近她，嗓音轻得像哄人：“我不是那个季林啊，你再看看。”
原月困惑地再次抬手，触摸眼前人的眉头和眼眸轮廓：“可这里是啊。”
她又张开手掌，往下滑，盖住了季林的鼻唇，皱眉不满道，“这里不是，变回去。”
月光下，季林的身体猛地滞住。
原月见季林不说话，歪头看了看他，又推了推他的肩膀，最后软绵绵地往他胸膛上一趴，把他压到了秋千靠背上。
秋千被晃得吱呀一声。
原月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趴在了这个荒村唯一的心跳上，有一只宽大手掌及时托住了她的背，揽得紧紧的，让她觉得很安心。
“季林，不要再说什么配不上我的话了，就像奶奶说的，我们命里注定就是要在一起的呀，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可是季林还是沉默。
原月有点不开心了，想起身：“你怎么不说话？”
背上的大手一用力，又把她按回了怀里，一道暗哑干涩的声音落到了她耳畔：“原月，你喝醉了。我抱着你睡一会好不好？”
“不要。”原月挣扎了起来，非要攀着季林的肩膀直起上半身，盯着他的眼睛。她的语气带着微微的失措和催促，“季林，你快说话呀，说你喜欢我，永远不会离开我，永远不会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你快说呀……”
月光下，季林垂落的眼神满是悲戚，只望着她，却一言不发。
原月有点心急，又有点委屈，她咬了一会嘴唇，认真许诺道：“只要你说，我这次就会心甘情愿变成你的妻子，再也不和你分开。”
季林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被钝刀反复切割，流血不止，可持刀的人却还在委屈。
“你变成了季林的妻子，那另一个季林怎么办？”他低声发问。
“谁？”原月迷蒙地问。
季林眼中的洇红又多了一层：“漂亮的那个，惹你生气的那个，你不要那个了吗？”
原月垂眼想了片刻，软软地推了一下季林的肩膀：“让他走吧……”
强忍的眼泪骤然决堤。
季林托住原月后背的大手，移到她的头后，将她往前按。
他直视她的眼睛，语气里压不出的决绝：“他走不了……不然，我们让他去死好不好？”
原月吓了一跳，眼睛愕然睁大：“什、什么？”
“让他去死，把长好的身体，还给你喜欢的季林。你们永远在一起。你一直在这样期望吧，原月。”
“我没有！”原月挣扎着想后退，可扣住后脑的手掌力道稳固，不给她一点机会。她真的急了，“不能伤害季林。他、他会哭的！”
“你在乎吗？！”
“我在乎！”
“那你为什么要把他赶走？”
“我、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啊，季林。”
原月慌乱地给眼前人擦泪，可越擦，他的眼泪就越多，像是已经心碎，呼吸之间都有痛苦溢出来。
“季林，你别哭了，季林……”她的心也开始痛楚难当，眼泪在不自觉中滑落。
“我不是想赶他走，我只想让你回来。我们、我们住回这里，回到小时候。季林，不要把我一个人丢下，我不想一个人唔——”
话音未落，带着咸涩泪水的嘴唇，吻住了她的哀求。
第36章 继续，咬我。
原月被吻得安静了下来。
可很快，微凉柔软的嘴唇又离开了。
季林抵着她的额头，让两个人呼吸间的湿意缠在一起。他哽咽道：“我也能陪你住在这里，我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原月，你看不到我吗？”
原月带着泣音：“我看得到你，季林，你不要伤心……”
季林的声音近乎哀求：“你有没有一点点，一点点喜欢那个漂亮的季林？”
原月的眼神低垂了下去，带着恍惚迷茫，像是在努力地思考。
季林低喃着，一下一下蹭她的鼻尖，催促着她开口：“说呀，原月，求你了。”
原月痛楚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让他哭。”仿佛无法承受内心的拉扯，她扑上去紧紧抱住了季林的胸膛。
“可是我想跟你走，有你在我就不会想他了。我想去那个小花坛里找你，季林，我只想去有你的地方。”
季林放在原月后背的大手，终于缓缓，缓缓垂落下去。
他紧闭双眼，下巴靠着原月的发顶，肩膀因为压抑的呜咽而发抖，在这个不属于他的拥抱里，被不属于他的依恋折磨。
原月很快抬起头，发现面前的人哭得更凶了。
透明的泪水，一直从他紧闭的眼角肆意流出，擦都擦不干。他不愿意看她了，可他还在难过。
心脏莫名酸疼难忍，原月不知道该怎么哄他才好。
她讨好地去亲他的脸颊，一声声轻唤他的名字。可季林总也不理她。
她只好再次欺上他的嘴唇。
两个人的泪水混杂在一起，湿漉漉的晕开咸涩味儿，季林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不愿意接受她。
“季林，让我亲你……”她可怜又暧昧地低求。
季林泪湿的睫毛终于扇开，心中被凄然填满：“你到底唔……想亲谁嗯原月……”嘴唇即刻就被原月闯入了。
越是努力的抵抗，放弃时越是溃不成军。
半推半就的亲密，只要一息就变得迷乱起来。
季林双手捧着原月的脸颊，控制不住地深入，缠着她索取。
所有的委屈和伤心，都在变成凌乱的呼吸，咸涩泪水开始变甜，被吞咽下去。
可根本不够。
他空荡荡的心脏疼得厉害，怎么都填不满，只能把她越抱越紧。
空气稠热稀薄起来，令人呼吸不畅。
原月头晕目眩，大脑无法思考，所有纠缠在心中的孤独和恐慌都想不起来了，仿佛正在同这个糟糕的世界脱离。
身体被推到了秋千靠背上，季林感受到原月在往下流连，停到了他的颈窝，在不满地乱蹭：“怎么没有，你的香……”
季林的身体顿时僵住。
好一会，他才声音暗哑地低骂：“你混蛋！正经的时候就想他，没亲舒服你倒是认出我了。”
原月管不了这么多，记忆中残留的诱惑都在这个位置，她把手伸进他的衣领：“在这里，给我闻嘛。”
肩胛骨处是季林屡次异变敏感的地方。
他猛地握紧秋千架，眼神中满是挣扎：“原月，你会后悔的，你会恨我的。”
原月的鼻音像撒娇一样：“我喜欢。”
“可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渴望又恐惧的情绪，开始在季林的胸腔乱撞。
“你说，说你不会离开我，我就给你闻。”
“我不会离开你的，季林。”
酸涩堵满喉咙。想听得不得了的话，落在耳中反复品味，却像拿着一块粗糙的石块，反反复复研磨他的心。
他到底要到了什么？
清冽的草木香在荒院中氤氲出来。
原月终于闻到自己想念的味道，她疲惫的神经被浸润得舒服起来，嘤哼中带着甜软的勾子，开始扒开香味的阻碍。
很凉腻，很香软的皮肤，像冰淇淋……
一直都很喜欢。
季林根本受不了被她这样碰。
他忍无可忍地护着她的背，翻身把她放在了秋千上。
黑暗中，季林的眼睛亮得像水里的琉璃，湿亮亮的，盛满委屈与偏执的碎光。
“原月，你要记住这个夜晚，在你长大的院子里，你成为了漂亮季林的妻子。”
他在原月眼神中露出疑惑的第一秒就又吻了上去。
从破蛹起就藏在身体里的冲动，在这一刻尽数爆发。浓烈的信息素像不息的潮水，层层覆落，包裹着身下人，催熟她的渴望。
那些颤抖，慌张的呼吸，崩溃的哭泣，都完完全全属于他……这是他的妻子，他的雌性。
一切陌生的感受，如同雷击火石，在带给他快乐的同时，彻底唤醒着他的身体！
淡银冷蓝的蝶纹，开始顺着他的血管蜿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