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脏软软泛酸，顺势贴了贴季林的脸颊：“害怕呀？我陪你呀。”
季林的身体僵滞片刻，抬起手臂圈住她的腰，紧紧抱住了她：“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好吗？
原月的眼神飘到了季林床头那罐星星上。
以后，她会更好的。
两人起床收拾了一番，去小厨房吃早饭。
涂漱玉再次出现，双眼亮晶晶的，紧紧盯着原月和季林，说出了早上的来意。
原来，昨天直播课的蝴蝶切片视频小火，现在点赞已经破两千。
方铎想要把之前几次录的视频也剪辑一起，一并发出去，问问原月的意见。
原月当然同意，并且把昨天给领导的材料给方铎转了一份，如果评论区有老师要教案，可以免费赠送。
“方铎呢？他怎么自己不来说？”原月问。
涂漱玉嘿嘿笑：“他早上不好意思，现在也不好意思。但不是一个不好意思。原月姐……姐夫！你们先吃吧！不打扰啦！”她说完就跑开了。
季林被她一声响亮的姐夫喊愣了，好半天，嘴角才抿起一个笑。
他暗示原月：“你也可以对我改改称呼啊。”
原月笑他：“怎么，我也喊你姐夫？”
季林拿勺子的手一顿，眯着眼睛看原月：“你再乱说话，我可是真亲你。”
下午，两人和顾知禾的小团队碰了面。
顾知禾他们三人背着双肩包，拉着两个野餐小车装载着直播道具和帐篷，一起往山上走，去提前踩好点的半山腰缓坡处布置直播现场。
原月很不好意思地和季林跟在后面：“咱们不干活么？”
“不用不用。”顾知禾道，“有这个心，分成比例可以再往上调一点。”
原月不太清楚季林现在的收入状况，低声问季林：“你给他们开的工资很低吗？”
顾知禾的脚步顿时趔趄。
她想到她那远超其他经纪人的分成比例，心虚了起来。
虽然是季林自己愿意对半分的，但是突然被一个明白人注意后，她也不确定她是不是在潜意识欺负傻子了。
顾知禾转身冲原月和季林道。
“两位，下午直播还早呢。你们俩去玩吧。场地交给我们布置，我们是专业团队来的，你们放心。”
季林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拉拉原月的手。
“我们去别的地方吧，直播的地方光秃秃的，不好玩。”
原月正要跟着季林走，脚步又停了下来，转身道：“小顾。”
“啊？”顾知禾也紧张地回过头，“怎、怎么了？”
原月望着顾知禾道：“你们的合作，我不会参与的。你对季林的意义，比100%的分成更重要。”
原月和季林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好一会，小顾才蹭蹭眼角的湿润。
“老天啊，没有三个人能谈的恋爱吗？男的女的我都很喜欢啊。”
临近十月，山里的色彩丰富起来。
松林浓绿，枫叶是成簇的赤红，胡枝子花期将尽，只剩零星粉紫色的小花。
山路上枯叶堆叠，褐色的松子落在松树的阴影里，未剥壳的板栗像一个个刺球，随风滚动。
熟烂的柿子从枝头坠下，在地上砸出一滩滩橙黄浅蜜色的甜渍，引来鸟雀啄食。
原月和季林慢悠悠在山里逛着。
她捡了一个干裂炸开的栗树刺球，用力扒开外壳，露出里面棕红的板栗：“我可会剥板栗了。”
她用嘴咬动板栗的尾部，把最硬的一块弄下来，手再一捏，熟练剥出了嫩黄的板栗仁，递给季林：“给。”
季林接过生板栗，放在嘴里咀嚼，脆脆的，甜甜的：“冰的更好吃吗？”
原月点头：“冰板栗沙沙的，糯糯的，像冻硬的冰淇淋。你不是买过吗？”
那一段时间，季林模仿从前季林的漫画书里行为，做了许多讨好她的事。买冰板栗给她吃就是其中之一。
“我没吃……”季林垂下睫毛，“你也没吃，放在你书桌上，化冻后很快就有了异味，我就扔了。”
握紧剥碎的板栗壳，原月掌心被刺得发痛：“我记得，你买过好几次。”
季林道：“嗯，你都没吃。”
所以他也没吃。
山风带着林木清涩、野果蜜甜的杂糅气息，吹拂在两人之间，包裹着他们小心翼翼的试探。
旁边栗树底下，又一枚饱满刺球坠落在枯叶上，啪的一声裂响，在大地上袒露出了自己的心脏。
第71章 甜柿子
原月没再看季林，盯着满地滚落的刺球开了口。
“那、你再给我剥一个吧。”
季林低下头，藏起眼睛里的喜悦：“好啊。”
两人走到垂落层层枯叶的板栗树下。
原月捡了一根小木棍在地上拨弄那些刺球。
“要找晒得特别干的，外壳炸开，刺短一点，软一点的，这样的水分少，会好吃一些。”
“这样的吗？”季林捡起一个干燥的刺球，拎起来问。
“对。”
“那我给你多挑一些。”季林说罢，把卫衣的衣摆往上翻成一个小兜。
他左手托着小兜，不停在地上弯腰挑拣，挑到满意的就放进自己的小兜里。
一回头，他却看到原月站在不远处的柿子树下，正在垫脚往大树枝桠里看。
他立刻觉得手里的板栗刺球不好玩了，抓紧自己的小兜走到原月身边，学着她的样子，歪头往枝桠间看。
“看什么呢？”
“全被鸟啄了，我在找还有没有熟透的好柿子。”
季林仔细一看，橙绿未熟的柿子仍是圆滚滚的，可那些明黄通透的柿子却一个个软烂塌陷，露出被啄食后的黑斑。
原月在树下转着圈，抬手指了一簇枝桠：“你看，那里是不是还有好的？”她垫脚往上够，“够不着。”
季林靠过去：“我来。”
原月连忙拉开他的手：“不行，我要自己摘。”
哗啦啦，满兜的刺球被扔到地上，季林一把抱起了原月的腿，把她往缀着柿子的树桠那里送：“好，你自己摘。”
原月身子摇晃了一下，扶住季林的肩才稳住。
她笑着摸了摸季林的脸，像在夸他乖，这才探着身子往前，直接把那一小枝枝桠都掰断了。
阳光穿过柿子枝叶，筛下碎金似的光斑，簌簌落在她的发梢和脸庞上。
她整个人亮晶晶的，高举着那一根缀着橙红小柿子的树枝，小孩儿似的冲季林开心摇晃了两下。
“我自己摘的，才算送给你的。”
季林眯了眯眼睛，睫毛轻颤，努力克制现在就想吻她的冲动：“好。”
两人带着自己采好的山果，走向依山的巨大松树，坐在了树荫下的草地上。
季林咔哒咔哒地剥着板栗壳，剥一个就塞进原月嘴里一个。
原月拿着纸巾，把小柿子上的尘土和柿霜擦干净，直到擦得柿皮光洁闪光，才递给季林：“给，我最会挑水果了。”
季林小心地把柿子捧在手心，只觉得橙黄晕红的柿子软得像裹着潺潺的水，一股甜香扑鼻。
可他歪着头，看了一圈，却完全不知道如何下嘴。
他还没吃过柿子呢。
“我来。”原月接过来，掀掉绿色柿子帽，从中间小心地把柿子掰成两半，汁水轻溢，透亮蜜橙的果肉间，拉了几条绵柔的糖络。
“给。”她又递给季林，“不要吃皮。”
季林接过柿子，小心地放在嘴里吸食。
“好吃吗？很甜吧？”原月期待地看着他。
可季林只是奇怪地瞄了她一眼：“怎么……”
原月不明白他的反应：“什么？不甜吗？”她探身过去，接过一半柿子想自己尝尝，“不可能啊，橙红色的最——唔。”
领口被拉住，绵软果肉被入侵的舌尖推进她嘴里。
季林微微抬离嘴唇，嗔怪原月：“本来忍着不想接吻的，可你怎么给我吃这种有舌头的果子啊。”
原月的脸刷一下红起来：“你再给我胡言乱语一个试试。那就是正常的柿子果肉而已！”
“你在暗示我，原月，我本来想和你好好说话的……”
“别逼我抽你。”
“哎呀，真拿你没办法，那就亲吧。”
季林又含了一口柿子果肉，捧着原月的脸吻了下去，欺身往前，把她吻倒在草地上。
软糯的柿肉被舌间绞烂，清甜蜜汁漫遍整个口腔。
丝丝甜络裹着交触的舌尖，勾缠得令人迷乱发晕，分不清哪里是果舌，哪里是舌头，都让人想要吞食。
季林的声音沾着糖水，在接吻的间隙溢出，黏腻得令人耳痒。
“原月，以后……我最爱吃的就是柿子了……”
闹了一通，挨了两脚，季林这才停下来。
原月面上红扑扑地瞪他：“我好心给你选柿子，是给你的礼物，你不好好吃在却这里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