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把腿再打开一点。”
他嗓音哑得厉害，混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颈侧。修长的手指陷进她腰间、腿侧，指节微微凸起，掌心滚烫，关节硌着她。
讲台上，他刚好讲到下一块内容。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翻页笔，不轻不重按了一下。青筋的脉络从手背一路延伸到小臂，灯光打下来，干干净净。
PPT切到一段视频，是京州新闻频道对一条贸易政策的解读。视频开始播放，主持人顺手将讲台上的顶灯调暗。
昏暗的光线下，他轮廓优越的眉骨底下沉入一片阴影，衬得那双眼愈发深不可测。清隽，冷淡，又莫名性感。
她像台下所有观众一样，微微仰着头看他。忽然，台上的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从笔记本电脑上抬起眼，朝她这个方向定定地看了过来。
人海泱泱，四目相对。
她的心陡然漏跳一拍。
【作者有话说】
此男就这样going
第42章 已婚
林今昭像被那道目光灼了一下，低下头，敛起眉眼，不再看他。
霍承聿的分享很快收尾。他话音落下，场上又是掌声一片，比方才更热烈，还有人站起来鼓掌。
林今昭握着手里的U盘，下一个分享的嘉宾就是她了。
原本她想着，台下人少也没关系，正好当作一次练习。可霍承聿的临时调期，把这一场挤得满满当当，反倒让她生出几分紧张来。
她深吸一口气，又转念安慰自己——这些人多半是冲着霍承聿和恒曜的名头来的。等她上场，他们兴许觉得不感兴趣，就陆续离场了。
主持人再次登台，正要念串场词。这时，台下忽然有人举起手，站了起来。
工作人员递过一支话筒，那学生接过，声音响亮，充满朝气，回荡在礼堂上空。
“霍先生，我是京大贸易专业的大三学生。刚刚听完您的分享，很受触动。我以前总觉得，一条政策的修改，不过是新闻里几十秒的播报。可今天听您讲完，才知道这几十秒的背后，牵扯着整条产业链上无数人的生计，还有那么多看不见的博弈。我想问……”
他说了一长串，主持人看向霍承聿，霍承聿微微点头，接过话筒，回答了他的问题。回答不长，却条理分明，切中要害。话音落下，台下立刻又涌起更多举起的手，一个接一个。
主持人一时拿不准，只好又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霍承聿。
霍承聿沉稳从容地接过话筒，像对这样的场面早已经见怪不怪。
“由于时间关系，下一场分享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我这边也还有些工作要处理。等下场分享结束，我可以再回答五位同学的问题。”他顿了顿，又道，“另外，刚才有同学提到投递简历的事。碰巧，恒曜战略部的人事负责人今天也在场。有相关经历的同学，欢迎在下场分享结束后，留在这里和我们的工作人员交流。”
话音一落，场上许多已经收拾书包准备离场的学生，纷纷又将背包放了下来。听说恒曜的HR会现场收简历，有人甚至掏出手机，开始招呼还留在宿舍的室友赶紧过来。
两场分享的休息间隙，林今昭上台拷自己的PPT。
主持人和场务正为临时调整的主持词忙得手忙脚乱。林今昭没去麻烦他们，蹲下身，自己往电脑上插U盘。
今天她穿了一身黑色包身裙，长发低低挽在脑后，耳上戴了一对7mm的天女珠，光泽温润，颈间配了一串同系的珍珠项链。干练优雅的妆发中和了她五官里过盛的甜软和娇美，让她看上去比平时成熟许多，也专业许多。
电脑主机的USB接口在桌洞下面。她理了理裙摆，以一个有些勉强的姿势慢慢蹲下去。刚弯下腰，一道阴影忽然落下来。还没回头，小臂就被一双手稳稳托住，不轻不重地将她拉了起来。
林今昭一怔，回头。
霍承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
她还没回过神，手里的U盘已经被他拿了过去。他俯身蹲跪下来，替她把U盘插好，又起身，动作熟练地在电脑上把文件拷到桌面。
“你——”
这是他们分开之后的第一次正面相对。
林今昭想过很多次他们再见的场景——或严肃而剑拔弩张的谈判，或冷着脸擦身而过。她从没想过，会是在一场分享会的间隙。
千人礼堂里人声鼎沸，无数道目光散落在四面八方，嘈杂的交谈声，椅腿摩擦声，手机提示音混成一片。
这片喧闹的正中央，一张方正的讲台之后，她和他之间，不过寸许的距离，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能让她闻见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香。
比起她一瞬间的慌乱，霍承聿却平静得多。他把她的PPT的播放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又把什么东西递到她面前。
林今昭低头，是他刚刚用过的那支翻页笔。
她愣愣接过，笔身上还留着他掌心干燥的温度。
“别紧张。”他说，声音很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你准备得很好。”
林今昭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抬手捋了捋耳边散落的碎发。她低头看着自己的PPT，不再看他。
休息时间将尽，观众陆陆续续回到礼堂。
第二场分享马上开始。
京大校务办主任早就接到领导的命令，要全程不离开地服务好恒曜这位财神爷。毕竟前年恒曜捐赠给京大一大笔款，给校内的基础建设解了不少燃眉之急。下半年校史馆翻修的事，还指不定得找他化缘。
“霍总，您看这是接下来主持人的串词，是不是给大家介绍一下，林小姐是您的夫人？”
他自认功课做得足。霍总临时调了排期，又把答疑环节挪到第二场结束之后，多半是为了给夫人那一场热热场。千人的礼堂，总不能让她上台时冷冷清清的，面子上过不去。
这位林小姐在国外的履历确实很亮眼，不少作品参加过国际珠宝展，还有画作也拍出过高价，回国以后在还没开始施展，名气不响亮也正常。
但是绑上一个恒曜总裁夫人的头衔，那就不一样了。
“不必。”霍承聿淡声拒绝，“林今昭就是林今昭，她不是谁的夫人。”
但他仍旧接过串词上的介绍认真看过去，片刻后指了一个地方：“这幅画的拍卖金额，是五十八万英镑。”
主任低头一看，赶紧招呼人拿笔来改，连连道歉。关于林小姐的介绍，估计是底下人用AI检索拼出来的。谁也没想到，这么细节的地方，霍总竟一眼挑出了毛病，还能精准地说出准确的数字。
时间一到，下一场分享准时开场。
台下观众起初兴致不高。不少人拿出书本和电脑，打算先干点自己的事。可随着分享，渐渐的，那些低垂着的头，一个接一个抬了起来。
屏幕上，一段动画正在播放。
动画用拟人的手法，讲一颗叫Aili的粉钻的故事。
她先是沉睡在很深很深的地下，经历漫长岁月形成独特的形态。第一次睁开眼时，周围只有漆黑一片，Aili顶着一对火柴棍儿似的胳膊腿，在岩层里爬来爬去，好奇地碰碰这个，摸摸那个，碰到别的矿石，歪着脑袋看上半天。
忽然有一天，Aili住的房子外轰隆隆的，摇摇晃晃。她被采掘出来，见到了天光。他坐在船舱里，趴在舷窗上，看着白色的浪花一路翻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好奇和欣喜。
她坐船漂洋过海，辗转来到珠宝商手中，珠宝商戴着白色手套，用放大镜在Aili和她一枚枚同伴中挑选，Aili的表情满是跃跃欲试。
Aili被选中后送进工厂，这里轰隆隆的设备的声音让她胆怯，切割的刀落下来时，她疼得掉眼泪，一颗一颗，亮晶晶的。可她咬牙忍耐着，让锋利的刻面磨盘和旋转的抛光轮将她变得更美，更亮，更有光彩。
最后一道工序结束，她被镶进托座，躺进一只丝绒首饰盒里，用期待的神情，等一个选中它的人，把她带回家。
动画时间不长，但是建模很Q，Aili的情态却格外逼真，一颦一笑都鲜活得像要从屏幕里蹦出来。这是林今昭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的品牌宣传片，专为线上推广做的。纪如歌学的是动画设计，里面不少建模都是她帮着一起打磨的。
大家渐渐被这个小短片吸引目光，有几个女生还拿起手机拍照。
“霍先生，贵宾室已经备好了，要不您先过去休息片刻？或者我在前面给您找个位置。”校务办主任看着一直站在后门处，静静看着台上的霍承聿，一时紧张，怕自己招待不周。
霍承聿微微摆手：“不用麻烦。”
他退后几步，站到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位置，视线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短片结束，进入正式的分享环节。林今昭的声音清澈干脆，深入浅出，从年轻人对这个行业的好奇心切入。她还请了几位打扮入时的女生上台，根据她们的肤色、指骨形态和脸型，一一推荐适合的戒指与耳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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