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京是北方，更冷，又干又冷。”舒见葳颇不赞同，“松松是南方狗，去了中京要变成小狗干。”
“这就不能怪我了。”梁裕川说。
“我怪你什么了?”舒见葳不解。
“前两天在家，我姐说我像是嫁给你了。”梁裕川牵着她的手放进自己上衣口袋里，“说得好像我多不值钱似的，我只是体谅女朋友。”
“梁裕川，你是不是在挑起我和你家里人的矛盾。”
“那没有，她开玩笑的。”舒见葳警告的眼神看过来，梁裕川紧急辟谣，“而且，说不定她就希望我在沪江发展呢，不碍她的眼。”
姐弟俩这么水火不容?舒见葳抬眼看向梁裕川，他表情却很正常，语气也丝毫不像跟姐姐有矛盾的样子。
她正思索的时候，一只比熊从旁边的小道上窜了出来，径直奔向他们。
松松反应迅速，两步一跨，高大的狗身就在拦在了比熊和舒见葳之间，嘴里还发出警告的呜声，但这只小比熊气势却不弱，完全没被松松吓退，就站在原地，和它对峙。
“抱歉抱歉，刚刚不小心松了手。”一个明显是比熊主人的年轻女孩赶过来，抓住了它的绳子，把它往回拉了些，“经常一不留神，它就冲到漂亮姐姐那里卖可爱。”
哪怕比熊被强行拉远了，松松也还是贴着舒见葳的裤腿，跟护食一样。
“没事，它确实很可爱。”舒见葳摸了摸松松的头安抚。
“你们家小狗好像占有欲很强。”比熊的主人抱起来自己的小狗，看着松松仍不放松的样子，忍不住调侃。
“我亲生的，随我。”梁裕川一点也不害臊，揽功般自豪地说。
舒见葳微不可察地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反驳。
一直到了晚上，进入贤者时间，梁裕川才后知后觉地突然发问：“松松怎么对我没有占有欲呢?”
“因为你有太多狗了。”舒见葳俯视着他，点了点他的胸口，“你身上有sheep和kitty的味道，它愿意亲近你就不错了。”
“胡说，我现在身上只有你的味道。”梁裕川反驳。
“咦，好油腻。”舒见葳从他的腰上下来，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下时间。
“还早呢。”梁裕川意有所指。
“累了。”舒见葳不理他，裹上之前落在被子上的浴巾，起身去洗澡。
梁裕川亦步亦趋，跟着她挤到了浴室里，美其名曰“节省时间”。
“我不信。”舒见葳轻哼，刻意避开他，“和你一起，不但浪费时间，还浪费水。”
“那就等会儿再进去洗。”
梁裕川手臂向前一揽，便将舒见葳抱起，放在了盥洗台上。动作间，她系得敷衍的浴巾也散了开来，成了隔绝她与冰凉台面的垫子。
“你好烦诶。”温热的躯体贴上来时，舒见葳轻声抱怨，却还是顺势揽住了他的肩膀。
浴室的灯尤其亮些，梁裕川觉得眼前如玉的肌肤似乎在发光，怎么亲吻都不够，又怎么都不敢太用力，怕留下破坏这份完美的痕迹。
流连着，他的吻又落回到了舒见葳的唇上，吞下了她似情动如娇嗔的呜咽。
后腰被梁裕川揽着，舒见葳却还是被失重感侵袭，她不得不空出一只手，撑着稳固的大理石台面，只不过随着梁裕川而晃动的手臂显示，这似乎仅仅是一种心理安慰。
恍惚间，她发觉头顶的白炽灯超乎寻常的刺眼，所以她又闭上了眼。
眼前一片黑暗，感官似乎在被亲吻的肌肤和那一处不断地切换。最终，当后者占据了上风时，那感觉却是直窜向上，恍如集中在了她的脑海深处放了一场烟花。
“现在真的累了。”舒见葳有些脱力。好在，现在抱住她的人可以稳稳承接住她倾倒过来的重量。
“我们冲一下去泡澡。”梁裕川亲了亲她耳根后的小痣，满足地搂紧了她，紧密的相贴就是他最喜欢的事后安抚。
缓了一会儿，两个人都平复后，他才放开舒见葳，去给浴缸放水。
舒见葳坐在盥洗台上，看着他的背影，发现他背上的符文变了。
“你转过去。”
梁裕川刚坐进浴缸，就被舒见葳指挥着，换了个方向。
舒见葳的手指轻轻抚上符文，从头到尾，最后停留在末端，多出来的、红色更鲜艳的部分。她看不懂，直觉却告诉她：既然像是树，那就是树。
“怎么又纹了新的?”她问出口时，都觉得这是明知故问。
“好看吧?”梁裕川语气很轻松，仿佛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上周去找大师了，跟他说我和你在一起了，想你健健康康，平安顺利。”
“是一棵树吗?”舒见葳又问。
“两棵，也可以说是树林。”说着，梁裕川转回身来，看她没什么表情，疑问道，“怎么了，不喜欢吗?觉得不好看?”
“没，挺好看的。”舒见葳亲了一下他的唇角，“还好你没有直接纹我的名字，那就太土了。”
其实不只是土，还有觉得以后换人了她也尴尬，不过这话可不能跟梁裕川说，她问了另一个问题：“那还能再加吗?”
“能啊。”梁裕川靠上浴缸一头，半躺下来，“如果有小孩的话，可以再纹跟ta有关的。”
说着，他的手指在水下轻掠过舒见葳的小腿，慢慢往上移动。舒见葳嫌他烦，伸手拍开时，又被他趁机抓住了手臂。
梁裕川微微用力，便顺着水流将她拉近。
四目相对，他笑着补充道，“不过都看你啦，有没有小孩我都可以，你之前不是说不想生嘛。”
沉默了片刻，舒见葳说：“我有松松就够了。”
“嗯哼?”梁裕川又凑近了些，两个人的鼻尖都几乎要碰到一起，“你这个意思，是要我把松松纹上去咯?”
“别折腾了，就这样挺好的。”舒见葳避开他的眼神，侧躺到他的怀里。
又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谢谢你。”
“我没做什么。”梁裕川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在水下帮她按着腿，“你不信这些，所以啊，我这顶多算给自己点心理安慰，还没经过你的允许呢。”
“你家里人知道吗?”舒见葳问。
“没说，但会知道吧。”梁裕川不甚在意，“我没让大师帮我保密。”
“我觉得……”舒见葳话说一半停下了，“你不要生气。”
“你说。”
“你家里，会不会觉得你恋爱谈得太上头呢?”这个想法，从散步的时候就盘桓在她的脑海里，斟酌了许久，她还是问出了口，“就像你姐姐说的那样。”
“她真的是开玩笑啦。”梁裕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我在家的自由度可是很高的，而且，我谈了恋爱他们都挺开心的，不谈才是要愁吧。”
“愁什么?”
“呃，不知道。”梁裕川老实承认，“其实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因为我这不是，一过25岁，就靠实力谈上了又有钱又漂亮的大明星吗?”
“别担心。”他说，“我奶奶最近还在看《千山不绝》呢，看得津津有味的，可不是我强行推荐给她的。”
“真的假的?”舒见葳抬起头，看向他，满脸不信。
“真的啊，我骗你干什么。”梁裕川很是认真，“她还和我聊剧情呢，你知道我多尴尬吗?我当初也就看了你的cut，有些我还真答不上来，别看她这个老太太80多了，可不好糊弄。”
“我才尴尬呢，你奶奶岂不是看到我和别人演爱恨情仇。”舒见葳埋怨他，“你就应该赶紧制止，哪还能讨论剧情啊。”
“她夸你漂亮，演得也不错。”梁裕川很无辜，“那你知道，我一听这些，当然是喜滋滋地聊上了。”
“……”
“安心。”梁裕川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我妈咪喜欢你，奶奶也夸你，我姐姐本来就欣赏你这种有主见的女孩子。”
“那你爸爸呢?”舒见葳提醒，他忘掉了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不管我这些。”梁裕川解释，“我们家就这么几口人，不复杂，跟别人家不一样，你看，我在外面搞自己的东西，不也挺好，没人逼我回家做事。”
“不信?不信你现在就跟我回香江，听她们当面夸你。”他信誓旦旦。
“好啦好啦，相信你。”舒见葳揭过这个话题，拍了拍他的胸口，“水要凉了，我们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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