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孩子刚动了一下。”刘童摸了摸肚皮，神态慈爱，说的话却很贱, “想必是听说自己马上要有个身家百亿的干爹，激动了。”
“……”
“怎么，想和我们划清界限?”
“适可而止吧你。”舒见葳没好气道，“给宝宝积点口德。”
“你这话说的，我又没贬损你。”刘童可不承认了，“也不是我逼你嫁给他。”
“什么跟什么。”舒见葳无语，“别想这么远好不好。”
“哎。”刘童到底还是正经了起来，“那你怎么想的呢?”
“他提了好多次了，之前我都糊弄过去了。”舒见葳说着，起身走向书房，“他一直都有这个想法，我也不是看不出来。”
“结婚吗?”
“也不是吧。”舒见葳顺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他之前主动来医院看我爸妈。”她叹了口气，“当时我和他们不是闹了点不愉快吗，后来他就一直和我说他家里的事，还说他家人多喜欢我……”
“他搞定了家里?”刘童略显诧异，“这么轻松?”
“说是这么说的。”舒见葳站到窗边，放眼望去，依旧是一望无际的雪白，干净得就像梁裕川提出这个想法时的眼神一样。
“不然我怎么会动摇。”她无奈地笑了笑，“这次他是为了我受的伤，要不是他，我不知道撞成什么样了，真出了事，又要影响多少人和项目。”
“他有多喜欢你，我是看得出来的。”刘童重新坐了下来，拿了个靠枕垫在腰后，“但说到底，你呢?”
“我……”舒见葳停顿了片刻，“当然也喜欢他。”
“我就知道。”刘童哼了一声，“哪有别的人值得你这么费心思纠结?女人啊，你陷入爱河了。”
“嗯。”舒见葳没有否认，语气有些飘忽：“那又能怎么办呢?”
刘童也长叹了一口气，“你这不是已经知道怎么办了吗?”
“你说得对。”舒见葳带着些自嘲，但也不再羞于启齿自己的感情，“刘童，我在乎他，我们在一起也很开心，我就想看看，我们能不能有未来。”
刘童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说道：“其实挺好的，你们看上去就般配，他条件这么好，又是恋爱脑，如果他家里也很好的话，可能就是老天奶奖励你的礼物呢?”
“哪有这么简单?”舒见葳轻笑了一声，“我做了什么好事要给我礼物?”
“又想骗我夸你?”刘童傲娇起来，“没门哈，反正已成定局，你见识了之后，回来跟我讲讲和电视剧里像不像。”
“我直接带你去得了呗。”
“能把我妈带上吗，她也怪八卦的。”
“……”
舒见葳挂了电话，走出书房时，梁裕川也刚好从卧室出来。
他明显好转了，说话恢复了正常，只要不做剧烈运动，走动也完全没问题。
更好的是他的精神状态，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肉眼可见地开心，原本病态苍白的脸色都变红润了许多。
Terry早上过来时，差点以为他磕了什么神药。
梁裕川故作高深地否认，只吩咐他安排好航线——“我们”要一起回香江。
Terry便知道神药是什么了，他很有眼色，午饭也没吃，就和阿东离开了这栋满是“药”味的屋子。
等人送餐过来的间隙，梁裕川去厨房洗杯子，洗着洗着，还哼起了歌。
舒见葳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听了好一会儿，也没听懂他唱的什么。
手机又震了几次，她拿起来，是刘童又发来几条消息。
【我想了想，你也别太紧张】
【也许对他们家来说，春节见家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呢?】
【不过，你的到来，一定会对香江狗仔有特别的意义「坏笑」】
刘童可真是，一个具有好贱二象性的朋友。
“谁找你?”梁裕川转过头问。
“刘童。”舒见葳把手机放上桌子，走到他背后，抱住了他。“她也请我去她家过年，我说很可惜，档期被你订了。”
梁裕川听了，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语气里也难掩得意，“嗯，真是对不起童姐了，等宝宝出生了，我再送个大礼。”
舒见葳把脸贴在他的背上，鼻尖满是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味，竟有种安心的感觉。
从梁裕川倒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在害怕，害怕他醒不过来，害怕他有后遗症，害怕他站不起来，不能再这样和她拥抱……
她情不自禁收紧了手臂，低声念叨：“你没事真好。”
梁裕川手上的动作再慢，这会儿也早就擦干了水杯，他只是不想打破这一刻的温存，才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
“你这个人很金贵的你知不知道。”舒见葳声音闷闷的，“以后不要出事了。”
梁裕川再忍不住，转过身，紧紧回抱住了她。
“不会了。”他刚张嘴，喉咙就泛起一阵酸涩，他硬生生地将那股情绪压下去，再开口时，带着笑意的声音依然有些发哑，“大不了以后我包个雪场，就我们两个人滑……”
“炫什么富啊!”舒见葳轻拍了一下他的背，小声埋怨。
吃过午饭，梁裕川也不肯回床上休息了，他兴致勃勃地拉着舒见葳一起躺在沙发上认人。
“这个是我奶奶，我们那边叫嫲嫲，你可以叫她奶奶，她能听懂普通话。”他翻出家族大合影，最先介绍的就是吕淑莲，“她猜她多少岁?”
“你和我说过，她是80多的老太太。”舒见葳说。
“是吗?你记性真好。”梁裕川愣了一下，不甚在意，笑着继续说，“她快90啦，精神头很好，脑子一点也不糊涂。”
“这个呢，是罗金，也就是金姨，我奶奶的近身，我记事以来，她就在我们家工作了，跟家人也没差，有时候我们也开玩笑叫她大管家，不过她脾气很好的。”
说着，他的手指移到旁边一个年轻女人身上，“那这个呢，就是——”
“你姐姐?”舒见葳抢答，“我看到过新闻照片。”
“好吧，没有悬念，大名鼎鼎的Janice Leung。”梁裕川说完，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她看起来就不是很nice了，但是你不用担心，她和妈咪关系很好，你们也会聊得来的。”
“你反正是提到谁，就是谁会喜欢我。”舒见葳也懒得纠正他的滤镜了，把照片缩小，“你爸爸，还有大伯我都认识，其他的呢?”
“我大伯旁边的这位，就是大姐旻仪和她的丈夫罗启瑞，还有他们的两个小孩。”梁裕川又换了一张照片，“这边，是姑姑一家，他们家人比较多。”
“大表哥方兆颖，表姐方海盈，和表弟方兆麟，不用管那么多，你就叫他们英文名得了，Ian、Hailey、Alan。”他态度明显不如之前热切，“Hailey比较有趣，她的社交账号你都能搜到的，可以看看，其他两个算了。”
“这是怎么了，还闹矛盾了?”舒见葳听出一点端倪，笑出声。
梁裕川嫌弃得不行：“Alan从小就爱到奶奶面前说我坏话，Ian做大哥的，还拉偏架。”
但他话锋一转，又说，“不过他们都被Janice制裁了，Ian只比她小一岁，可是哪儿哪儿都不如她。”
“你好像那个狐假虎威的狐狸。”舒见葳看他这样子，怀疑道，“你小时候不会是姐姐的跟屁虫吧?”
“才没有。”梁裕川立即否认。
“好吧，就算你没有。”舒见葳端起茶几上的水杯递给他，“说渴了吧?梁总请喝茶。”
梁裕川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又拉住她的手：“反正，你不要紧张，万事有我。”
“你现在才像紧张的那个。”舒见葳既然答应了他，就不会反悔，现在很平静，“你们家人又不多，我也不是脸盲。”
“除了我，还有你的曾老师。”梁裕川补充，“她过年会在香江的。”
说曹操曹操到。
大概还是有些不放心梁裕川的伤势，曾岚比原计划提前了一天，当晚就飞来了北海道。
她进门的时候，梁裕川就窝在沙发上，因为还不能看电视，他只能坐这儿欣赏窗外的夜景。
“晚上好，妈咪。”他一动不动，“我现在是伤员，不方便起身迎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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