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本子出来，走到舒见葳面前，递给她。
舒见葳伸手接过。封面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但是她突然心跳得有些快。
果然，翻开第一页，第一行就两个字。
“拨云。”舒见葳情不自禁念叨出声。
她往后快速翻动了一下。不是她之前收到的前六集，而是从第一集 到大结局的，完完整整的全集剧本。
“能在这个阶段看到完整剧本的，”梁裕川依然站在她面前，单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平淡地陈述，“也就只有宗雅和罗家豪了吧。”
宗雅，大满贯视后;罗家豪，深耕话剧的实力派男演员。他们俩，是这部剧的主角。
舒见葳的手指停在了最后一页。
这个小小的特权，被梁裕川直接塞到了她手里。
舒见葳合上剧本，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她说，谢谢他为了让她在试镜前，能更好地吃透这个故事和这个角色，所做的这些。
梁裕川反而被她这难得的郑重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偏过头摆了摆手，“反正你先看吧，好好准备。”
晚上九点多，舒见葳洗完澡回到床上，发现梁裕川又发了消息过来。
是PDF文件，《拨云_全集定稿6.0》。
舒见葳：【有电子版，刚刚怎么还给纸质剧本?】
梁裕川：【你难道不觉得，我拿出来剧本给你的样子比直接发到微信帅吗?】
舒见葳看着这句话笑出了声，不过她心情很好，不介意迎合他的自恋。
舒见葳：【嗯，确实。】
梁裕川：【谢谢夸奖。】
过了一分钟，那边又发来一条。
梁裕川：【虽然启动了，但正式开还有些时间，你先安心拍电影】
舒见葳：【好。】
梁裕川：【到时候要见我妈的，你不要有负担，「害羞jpg」】
舒见葳：【……】
舒见葳：【虽然曾老师是我的童年女神】
舒见葳：【但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有什么负担。】
梁裕川：【争取见的时候是，难道还没发现我的优势?】
舒见葳懒得和他在这方面扯皮，回了个表情包：【「牛.jpg」】
第二天上午。
片场外围的阳光有些刺眼。一场情绪激烈的对手戏后，舒见葳走回监视器旁看了回放，感觉还不错。刚一转头，就看到缪晴脸色古怪地盯着她。
“怎么了?”舒见葳坐下。
“刚刚长宜的赵秋荣加我微信了。”缪晴压低了声音，“她还给我发了自我介绍，我能不知道她是谁吗?”
赵秋荣，曾岚曾经的助理，现在已经是长宜的高管，鼎鼎有名的制片人。
“呃，”舒见葳喝了口水，表情还算淡定，“至少不是黄慈。”
“这个梁总，不会追个人，就搞得全家都知道了吧?”
“现在看起来，不是全家，只是他妈妈那边的……同事。”舒见葳纠正了一下，安慰道，“安啦，又不是曾岚来找你算账。赵秋荣应该就是说拨云的事儿吧?”
“嗯。”缪晴也坐下，“问了下你的档期。没说太具体的，只说关于拨云，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在微信上问她。”
“都说黄恺是长宜太子爷，我看他才是。”缪晴感慨道。
黄恺是黄慈的独生子，一个使劲折腾但总是拍出烂片的导演。
“嗯。”舒见葳低声应了句。
《拨云》这种大剧组，那么多角色，不论戏份，进是好进。但对她们这种流量来说，又不是那么好进。
这是最不需要流量来贴金的剧。能抢到角色的，要么靠过硬的实力，要么，靠过硬的关系。
关系，亲缘或者，性缘。
而现在，那个因为她的要求，在片场恪守着社交距离的男人，就坐在那里。
他年轻，英俊，和他的外貌一样诱人的，或者说，比外貌更诱人的，是他背后的资源，还有砸不完的钱。
舒见葳放在椅子侧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不意外，又是梁裕川发来的。
【怎么盯着我看，被我迷倒了?】
很油腻的话。但是配着他刚刚低头打字的时候不自觉露出的笑容和浅浅的酒窝，好像突然就不油了。
舒见葳突然想起刘童之前开过的玩笑。
舒见葳：【梁裕川，你会送我跑车吗?】
发送完，她看到梁裕川突然眉头一皱，表情有些疑惑，紧接着：
梁裕川：【?】
梁裕川：【你想要?】
梁裕川：【哪一款?】
很认真的样子。
舒见葳干脆顺着回答：【限量的】
梁裕川还是回得很快，没有表情包，而是一句话：【晚上吃饭的时候详谈】。
作者有话说：
晴姐：心情复杂!早上四点多还特地看了下是不是真的入V了hhhh多谢多谢大家!感谢 2375的7777777、河岸边那只寡王、hebe吃柚子、bb 的投雷
第33章 八字那一撇 所以这一天
所以这一天, 她们一行人又坐在了梁裕川的套房餐厅里吃饭。
因为时常交接的事从工作到蔓延到了生活，助理们的三人小群聊天的内容日益增多。但不管是吴思雨还是包莹，都从未和Terry透露过，如今这种程度的亲近, 对舒见葳来说, 已经不寻常。
梁裕川显然还在为“尽可能和舒见葳多多相处”做努力。
舒见葳不松口, 他也不急。
而他们助理能做的, 就是恪守本分——眼观六路, 耳听八方, 但好好吃饭，少管闲事。
毕竟重金请来的大厨，手艺确实好到让人顾不上说话。
但今天，梁裕川一张嘴，就把她们俩，加上缪晴, 惊了一下。
“我听说, 你不喜欢跑车啊。”梁裕川一看到舒见葳就说, “不说是之前有人给你送过, 被你拒绝了。难道是车不够贵?真的喜欢限量的?”
旧事重提，哪怕是缪晴，都竖起了耳朵, 好奇他到底要干什么。
“不过, 稀有的限量款, 能在市面上流通的话，那都是好几手了。”梁裕川走到餐桌边，语气像是聊家常，“倒也不是买不到, 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我不喜欢二手的。”舒见葳也坐下。
梁裕川似乎对她的回答毫不意外，“所以我买了一手的。”
“嗯?”原本也没当回事的舒见葳，真切地疑惑起来。
梁裕川在她的注视下，走到餐厅角落的边柜旁，伸手，直接掀开了上面盖着的一层防尘布。
伴随着他的声音，布料滑落。
“法拉利，兰博基尼，迈凯伦，布加迪……一手的，任你挑选。”
整整齐齐地摆着乐高的机械组跑车全套。
餐厅里安静了两秒。
“唯一缺点，”梁裕川手撑在边柜上，看着她，“需要自己拼。”
“Wow。”舒见葳十分配合地发出了一声毫无灵魂的惊叹，随后伸手指了指最左边那个红色的盒子，“那我选法拉利，我要红的。”
“我还真有一台红色的拉法。”梁裕川走回座位，压低声音，悄悄暗示。
舒见葳没接这茬，反而换了个问题，单手托着下巴看他：“如果我真要跑车，你怎么办?”
“我会觉得，”梁裕川的尾音拖长了一些，“你在考验我够不够大方。”
“你以前追女孩的时候，也这样吗?”舒见葳突然问了一句。
“怎么样?要跑车送玩具吗?”梁裕川笑了，浅浅的酒窝又出现，“那倒没有，我没这么小气过。”
“所以你之前都是怎么追的?”舒见葳顺势追问。
梁裕川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右边，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Terry。
“我以前没怎么追过吧?”他向自己的特助求证，“之前的，算追吗?”
原本安静干饭的Terry，猝不及防地被老板卷入了这种死亡送命题。他装作回忆一般思考，其实心里想问的是：老板，你那也能叫恋爱?
此刻，在全桌人的注视下，Terry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他脱口而出：“Joseph，舒老师难道不是你的初恋吗?”
“咳、咳咳咳——”正喝汤的缪晴率先呛住了。
舒见葳抽了张纸巾递给缪晴，顺手拍了拍她的背。然后，她饶有兴致地靠回椅背上，盯着梁裕川。
“不是初恋。”梁裕川极力维持着镇定，否认道，“只是恋爱时间比较短而已。”
舒见葳点了点头，对这个解释表示了非常敷衍的认可。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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