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比来的时候更冷了，舒见葳快步走到保姆车旁，钻上车才彻底放松下来。
“是他先问我的，”她坐稳，语气里依然带着一点笑意，“‘舒小姐，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得意得不行，好像我花痴他似的。”
“他这是在撩你吧。”缪晴回想了一下梁裕川今天的行径。
“人之常情。”舒见葳翘起嘴角，得意地往椅背上窝得更深了一些，“不就开了个屏么?”
缪晴看着她，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但也正因为这张脸，追她的人就没断过，圈里圈外、各怀目的。
但她红了就没谈过恋爱，一心一意搞事业。
可冤就冤在这里，各种形式的绯闻没少追着她。到头来，脏水没少收，资源也没拿到。别人可不管你做没做，只说女明星快速红起来哪有干净的?
“这个梁总，”缪晴说，“少招惹。”
说着，她把手机屏怼到了舒见葳眼前。
“梁、裕、川，funnyman，放慢影业?”舒见葳念出来，忍俊不禁，“神经。”
“下面才是重点呢。”缪晴示意她继续往下看。
【曾岚和梁正泓的儿子。】
红遍两岸三地的国民大花和香江豪门接班人的结合曾经轰动一时。
这两个人的儿子，舒见葳回想了一下摘下口罩后带着红印子的脸，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基因这件事，确实是没办法。
“怪不得长得好看，”舒见葳客观评价了一下，又吐槽，“这么个超级富二代，还跟我砍片酬啊。”
“那算了，我们不接了。”
舒见葳看向缪晴。
“太吃亏。”缪晴一脸正色，“片酬要让，档期要调，这本子也就那样。《洛河令》还没定，两头烧，万一有个闪失——”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缪晴坚持，“你现在这个位置，没必要冒险。”
“因为我能管好自己。”舒见葳语气平静，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缪晴一时语塞。
“行，”她叹了口气，“都要就都要。你拿到了，我跟着沾光;拿不到，别怪我没提醒你。”
舒见葳扬了扬眉，“我呀，还没想过拿不到这个可能呢。”
她看向窗外，中京已经入了夜，车流驶过林立的大厦商场，LED大屏上闪过各色明星——她知道，每个人都想自己的脸在大众的目光里停留得久一点。
今天比预想的顺，她回过头，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拿出手机，切到小号，很快就刷到了今天粉丝拍的机场图，还有同款博。
“她们怎么看出来衬衫什么牌子的，真牛。”
她心情颇好地点了个赞。
话音刚落，车厢里想起一阵急促的震动声，缪晴的手机接连弹出了几条微信通知，她解锁打开，是《洛河令》的制片人发来了消息。
“葳葳，”缪晴抬头看向舒见葳，“今天走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又是发布前还在改文了……舒见葳：老娘既要又要怎么啦?
第3章 大瓜? 直播间的灯光被调试成最适合彩……
直播间的灯光被调试成最适合彩妆的亮度，而舒见葳的脸，就是上什么妆都无可挑剔的完美画板。
面前摆了一排口红，舒见葳的手挨个点过去，到了第四支上停住。
“就是这个。”她拿起这支口红，扭开，对着镜头展示着它的颜色，“这个色号我用了挺久了，乍看有点夸张，上脸之后反而特别衬肤色。”
一旁的主播苏可迅速接话，“对对对，其实我今天就用的这个，大家是不是看不出来?”她对着镜头抿了一下嘴，“真的要试过才知道效果。”
“那我们取向很一致诶。”舒见葳笑盈盈地看着她，“还有27号，你用没用?”
“当然啊!”苏可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样附和着。
弹幕也刷得飞快。
【这个色确实好看啊，我都用】
【葳葳好美】
【舒见葳当然用什么都好看啊……】
【黑皮也能用吗?】
【葳葳讲产品真的太专业了!】
苏可的好心情不是装出来的。
她和舒见葳不是第一次合作直播了，每次都是这样——来之前做足功课，产品亲身用过，成分表背过，品牌的宣传方向也一清二楚。每次她提起一个话头，舒见葳都能迅速反应接下去，完全不用担心冷场。
不像有的嘉宾，提词器摆眼前了也没用，只会对着她笑，当然，愿意笑的又比摆脸色的那种好些。
苏可每次和舒见葳合作结束都会输出一篇小作文，舒见葳粉丝十分受用，不但转发帮她做了数据，还在评论夸她情绪价值给足，完全是双赢，所以她这会儿就已经在盘算今天有什么可写的了。
“葳葳，我好奇，每次出新品，你是不是会把所有颜色都试一遍?”苏可问。
“是的，”舒见葳点头，“其实有时候会涂不同的出去看效果。”
“怎么说?”
“评论问色号多的就是更适合我的。”舒见葳眨了眨眼，“不过基本上都很适合啦。”
“好了知道你天生丽质了。”苏可调侃她。
“不，说明我们品牌做的普适性很强。”
【舒见葳说话一套一套的】
【那我下次问色号姐姐能回复我吗?】
【刚刚那个表情好可爱】
【送不送代言人周边?】
苏可一边对着舒见葳竖了个大拇指，一边看向直播的弹幕。
“送不送周边?送的送的，看12号链接。”她回答着弹幕的提问，“不但有周边，我们还会从中抽10位，送上葳葳的签名照。”
“不送点赠品吗?”舒见葳在一旁问。
苏可装作为难，“哎呀，葳葳你真是……”
【送啊送啊，代言人都开口了】
【送了我就下单!】
【已下单的还能送吗……】
【有没有人看到那个视频哈哈哈哈】
【大瓜!去微博搜!】
【方志杰???】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弹幕管理员你能快点屏蔽吗……】
【哈哈哈她还在涂口红呢】
“算了，葳葳说送就——”苏可瞥了眼弹幕，声音顿了一下，很短，迅速恢复笑容，“那就送!”
舒见葳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停顿，她想要看一眼弹幕，只看清了方志杰三个字，就被苏可拉着讲眼影盘。
镜头之外，生活助理包莹负责也盯着直播间，突然之间弹幕就被“方志杰”“大瓜”之类的字眼屠了版，她愣了下，赶忙拉身边的另一个助理吴思雨，压低声音，“思思，你快看，弹幕怎么回事?”
吴思雨刚登上工作室的微博，准备发今天的直播现场图，闻言立刻切到自己的号，扫了一眼热搜榜。她脸色一变，迅速冲到导播台和直播管理沟通屏蔽词。
两个助理不寻常的动静引起了舒见葳的注意，她不动声色地借着动作瞥向另一边的缪晴。
缪晴和品牌方的负责人Vincent站在一起，对方的脸色不大好，眉头紧皱，正在说着什么。缪晴看样子是在安抚他，一边时不时看向直播台的方向。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秒。
缪晴冲着舒见葳轻轻点了点头。
“葳葳，弹幕在问你平时私底下怎么护肤，”苏糖把一个问题递过来，“可以分享一下吗?”
“当然可以，”舒见葳顺势转向她，放下眼影盘，往椅背上靠了一下，语气自然，像是在和朋友聊天，“其实我平时挺懒的，但有几个步骤是绝对不能省的……”
“精华这一步真的不能省，虽然今天是美妆场啦，但是我用小黑瓶很久了，效果是真的……”
苏可状似无意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开玩笑说，“还以为你要说天生的。”
“经不起造啊，忙起来也熬夜，不忙的时候又熬夜玩手机，总得有点措施。”舒见葳语气未变，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
她刚刚也看了眼时间，直播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后，舒见葳以完美的姿态收尾，感谢品牌方、感谢主播苏可、感谢直播间的观众。
“我们下次见。”随着她挥手，直播正式结束。
但灯光没有立刻切掉，整个直播间里，都安静了几秒钟。
舒见葳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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