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有需要我帮忙直说。”梁裕川没有追问。
“嗯。”舒见葳答应着，重新低下头，看着群里不断蹦出来的消息。
吴思雨：【这太突然了】
缪晴：【赵秋荣有提过这事儿吗?】
舒见葳：【没有。】
缪晴：【我去问一下?如果韩楚卉真的有份，也好早做打算。】
做什么打算?
当然是，要么不演，要么做好在剧组里被时刻盯着的打算。
舒见葳：【先弄清楚，她是不是和我抢同一个角色。】
作者有话说：
gay地啊不，故地重游，心境大不同啊(开玩笑(对不起(没有说打网球都是gay的意思
第38章 他所拥有的 好消息是，
好消息是, 韩楚卉和舒见葳看中的不是同一个角色;坏消息是，她是真的在四处找关系，想要运作进《拨云》的剧组。
至于赵秋荣为什么半个字都没提，原因也很简单：还没有定。
当然, 从本质上讲, 舒见葳的角色同样没有定。
不过, 韩楚卉宛如逼宫一样的透饼行为, 似乎还是引起了长宜的不满。
通话的最后, 赵秋荣提点了缪晴一句：
“我们还是希望尽量低调一些。现在韩楚卉已经炒起来了, 如果你们这边也有消息漏出去，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讨论。”
说好听点，是讨论。按饭圈的说法，直白点，叫撕X。
舒见葳和韩楚卉积怨已久。
她们两个人，出道时间接近, 年龄相仿, 连爆出来的时间点都差不多。所以, 纵使95这个年龄段里, 不乏拍偶像剧的流量花，她们两个也是一直被捆绑最深的。
舒芙蕾和卉星为了她们俩谁的实绩更强、谁的商务更牛日常打得不可开交。双方都觉得是对方捆绑自家姐姐提咖，可一旦有第三人第四人发个“四美”“四小花”之类的通稿, 两家粉丝又会一致地调转枪头, 觉得是别人越级碰瓷。
不过, 说到底，从明面上看，也只是粉丝之间摩擦不断而已。
“你说，她知不知道我在接触拨云?”听完缪晴的转述, 舒见葳好奇地问了一句。
毕竟，韩楚卉从她手里抢角色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抢错了就好玩了。”缪晴在电话那头无奈，“不过我们也管不了长宜，安分点就行。”
“嗯。”舒见葳不痛不痒地应声。
这件事，到底还是传到了梁裕川的耳朵里。
舒见葳没有主动说，和平常一样慢条斯理地吃着清淡的菜，是梁裕川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
“你们认识吗?”他问。
“不认识。”舒见葳神色如常，“一些活动上打过照面而已，不熟。”
“没说过话?”
舒见葳回想了一下，“记不太清了，这两年是没。”
“我还以为你们私底下是有什么矛盾，粉丝才互相看不顺眼，”梁裕川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每次在微博上搜你的名字，总能看到你们俩的粉丝在吵架。”
“存在竞争，就是最大的矛盾了。”舒见葳头都没有抬，语气平淡。
她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又将杯子轻轻放回桌面上。
“我不太希望和她在一个剧组。”
舒见葳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语气轻飘飘的，就像是平时随口抱怨了一句天气一样随意，仿佛完全不懂在梁裕川面前，说这句话会产生什么影响。
“很麻烦。”她把纸巾扔进桌角的纸篓。
一直沉默着吃饭的吴思雨动作一顿，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没有说话。
梁裕川抬眼，视线在舒见葳那张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好。”他说，语气也如平常一样。
翌日中午。
舒见葳刚吃完饭，半躺在房车的沙发上休息。
“姐!姐!你看微博没!”
包莹抱着三杯奶茶，像一阵风一样冲进房车里，关上门。
“嗯?”
包莹放下奶茶，直接把手机举到了舒见葳的面前。
一个营销号刚发出来的微博，是《拨云》的选角导演的朋友圈截图。
【拨云的部分年轻角色目前是没定的，谢谢大家关心，也欢迎各位演员来争取。】
很正常的一句话，放在平日，说是选角导演在朋友圈给剧组打广告也行。
可是，《拨云》根本不需要打广告求人来面试，发出的时间节点也太巧，简直就像是故意打韩楚卉团队的脸。
演员“舔饼”对大剧组来说实在稀松平常，没什么大舆论反对的情况下，可澄清也可不澄清，热度自然就会降下去。
《拨云》的剧组很不给韩楚卉面子，没有必要撇清关系但迅速撇了。哪怕不指名道姓，但效果约等于指着鼻子告诉全网：韩楚卉和《拨云》无缘了。
这才是让韩楚卉粉丝破防的地方。
在这个演员多如牛毛、开项目却越来越难的时候，要求片方一定要选谁，是一件需要消耗人情和资源置换的难事，但要求片方不去选谁，可就容易太多了。
截图一经发酵，舒芙蕾们果然火速赶到战场，走在了吃瓜的第一线。
#拨云剧组辟谣韩楚卉出演#的词条广场上，满是“倒贴失败”、“舔饼失败”、“热脸贴冷屁股”、“继续抠脚”的嘲讽。
卉星们自然是气急败坏，已经有大粉带头挽尊，大骂“什么烂饼，不稀罕”，“自有S+女主剧舔着我卉”，“长宜拿我卉炒热度祝扑”……
中间又夹杂着一些理智粉，在超话里紧急拦着，让大家闭嘴，千万不要去得罪大厂。
网上又是好一番热闹。
舒见葳坐在沙发上，喝着专属她的去茶底的奶茶，用小号刷着微博。
她来猜猜韩楚卉现在是什么心情，看着满屏的嘲讽，估计砸了手机的心都有了吧?
但再怎么愤怒，总不会比当初自己眼睁睁看着角色被抢走时更难受吧。
四年前，舒见葳出道不久，演的都是配角，哪怕小有声量，也费了好一番劲才谈下一个大制作古偶的侠女女二。为了这个角色，她空出档期，提前两个月进行武术训练。合同签了，连戏服都已经按她的尺寸做好了，妆也定了，就差官宣。
但那个角色，最终落到了韩楚卉手里。
舒见葳的咖位小，制片方违约也赔不了多少钱，而这件事，被韩楚卉的团队捂到现在，也没多少人知道。
那种扫地出门的羞辱感，舒见葳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尽管后来，舒见葳去接了另外一部剧的女二，而偏偏命运弄人，这部成本更小的古偶，播放量和话题度，都远远超过了韩楚卉抢走的那一部。舒见葳更是凭借这个人设出彩的女二一举冲出重围，开始踏入女主行列。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有知情人和舒见葳开玩笑，说你要感谢韩楚卉的“抢角之恩”，舒见葳对此嗤之以鼻。
抢了就是抢了，受过的屈辱不会因为后来的成功而消失。她可以释怀，但不可能去感谢。
更何况，年前那场大围剿，韩楚卉可没少落井下石。
下午的拍摄现场，阳光有些刺眼。
舒见葳刚拍完一场戏，坐在伞下休息。
她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站在不远处房车旁的梁裕川身上。
梁裕川今天穿了件灰色的卫衣开衫，袖口往上挽了一点，一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另一只手上挂着松松的牵引绳，神色平静地盯着前方的松松，嘴巴一开一合，估计在吩咐什么。
似乎对他来说，中午的一通热闹，都不算一件值得拿到她面前来邀功的大事。
他知道自己到底拥有着什么吗?舒见葳偶尔也会想。
人来人往的片场中，一个隐秘又邪恶的声音，仿佛帮她屏蔽了周遭的嘈杂，清晰无比地告诉她：
只要和他在一起，他所拥有的，也会是你拥有的。
只要她点个头，在这个圈子里，她将拥有翻云覆雨的特权;那些曾经踩过她的人，她可以毫不费力地踩回去;那些她曾经够不到的剧本，会像雪花一样主动飞到她的案头。
哪怕这种借来的权力，只是暂时的。
她问脑海里那个声音：如果再失去又怎么办呢?
不会比现在更差了，那个声音回答。
是吗?
“汪!”
松松的叫声将她从混沌的思绪里救出来。长大了许多的它，已经能趴到她的膝盖，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似乎在为她忽视自己而不满。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梁裕川抓着牵引绳，在她一米以外的地方，没有靠太近。
“想下一场戏。”她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揉了揉松松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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