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Terry拿着一盒东西，碰了碰梁裕川的手臂。
梁裕川接过, 看着上面的Q版人物贴纸, 已经能认出来是舒见葳的粉丝应援。
“糕点?”他小心地拆开包装, 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步步高升嘛。”Terry晃了晃手里的水瓶，“喝的也是大麦茶，我去领，她们还和我说, 为了寓意订的，可不是图便宜。”
“是，她粉丝也不缺钱。”梁裕川拿出来一块尝了尝，“味道还不错。”
听到这话，Terry突然问他，“Joseph，你没打钱吧?”
“没啊，”梁裕川一脸疑惑，“这怎么打?给后援会的银行账户?”
“不知道，”Terry说，“只是听说过粉丝骗钱的事迹，我一个表妹就被骗了。”
梁裕川对此嗤之以鼻，“那我为什么不直接给她本人打钱。”。
“给谁打钱?”
梁裕川被背后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许久不见的孙文栋。
“反正不是给你。”梁裕川悠悠地说道，“栋哥，你都不舍得给我递点好项目。”
闻言，孙文栋脸上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哥哥我手上哪有几个好剧本啊?有的呢看着好，它不容易过审呐。”
他拍了拍梁裕川的肩膀，“走吧，咱们到时候边吃边聊。”
天色快要暗下来，舒见葳换了衣服卸了妆，刚下房车，就看到孙文栋领着梁裕川往场外走。
“估计聚餐要迟到了。”吴思雨从包里抽出一个新的口罩递给她。
“说了会去见她们的，”舒见葳戴上口罩，“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散不了场。”
舒芙蕾的应援地点在离片场有些距离的空地上。除了应援餐车开到了现场，花墙、易拉宝之类的，都在那里。
车停下来，透过车窗，舒见葳还能看到，这些女孩们正在花墙那里拍照打卡。
吴思雨发了个消息，通知后援会的人。
碍于疫情，到场的粉丝不多，很快就维持好了秩序，百十个人退到了花墙的正前方，规规矩矩地坐好。
看到舒见葳穿着私服走过来，人群里立刻爆发出了一阵激动的尖叫声。
按照惯例，她先是和花墙合影，又蹲下来，和到场的粉丝拍了个大合影。
拍完后，粉丝们争先恐后地嘱咐着她各种关心的话，还有些无伤大雅的提问。
“姐姐，剧组伙食是不是不行啊，感觉你都瘦了。”
“em……”舒见葳顿了下，回想了自己这一个月过于丰盛的三餐，“没，吃得很好，我只是抵制住了诱惑。”
其实，她抵制住的，可不只有美食的诱惑。
有人在后面大声问：“姐姐，杀青后什么计划?”
“先回家休息几天，”她回答，“调整一下状态。”
“回沪江吗?”
“对。”
“那好好休息!可以出去玩玩!”几个粉丝大喊，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要记得拍照拍vlog啊!”
“我还以为你们要催我工作呢。”以往杀青，粉丝总是恨不得把她立马打包进下一个组，现在却叫她休息了。
有工作吗?此话一出，粉丝们顿时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立马有人改口，“那姐你别休息了，赶紧工作吧!”
“会有工作的。”舒见葳语气平淡。
粉丝们却因为她这话，情绪变得更高昂了。
“今天太晚了，都早点回去休息。”舒见葳跟她们说，“我要去赶杀青宴了，准备了些吃的给你们，待会儿有人给你们发，路上注意安全。”
交代完这些，舒见葳就在粉丝们的依依不舍中，转身离开。
聚餐定在静州的另一家酒店，路上有些堵车，舒见葳到的时候，果然已经迟到了。
推开包厢的门，已经是推杯换盏的热闹景象。
她刚走到座位旁，副导演就端着酒杯起哄了：“舒老师怎么这么晚!这不得罚一杯?”
“我是真喝不了酒。”舒见葳面不改色地推拒，她转头，从身后的餐车上端起果汁，倒在酒杯里，笑着说，“如果是奶茶的话，因为杀青了，罚两杯都可以。”
大家一阵哄笑，直言没点奶茶只能放过她了。
舒见葳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同桌的胡瑞博倒是来者不拒，喝了个痛快。几轮下来，他已经满脸通红，和乔映城两个人勾肩搭背，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四处串桌。
最后，他们俩还直接跑去找同龄的梁裕川喝酒。
梁裕川原本就没有坐在舒见葳旁边，他被孙文栋拉着，和其他几个出品方的代表坐在一起。
一整个晚上，给他敬酒的人就没有断过。即使没人要求他干杯，来一个喝一口，加在一起也是不少了。
舒见葳隔着几个人的距离，视线不动声色地看过去。
梁裕川的面色有些发红，但也不严重。他坐在椅子上，姿态依旧挺拔，清醒地应付着各路敬酒，看上去倒像是海量，坐在他旁边的Terry也没有太拦着。
舒见葳想着，大概他真的酒量不错。
打发完胡瑞博和乔映城两人，梁裕川站起来，跟张耀成和徐中谦敬了一杯，然后状似无意地，就绕到了舒见葳这边来。
他在舒见葳身侧停下。
“我也要谢谢舒老师。”他靠得并不是很近，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声音在嘈杂的包厢里依然清晰。
“给我们电影带来助力。”梁裕川看着她，“希望我们能够双赢。”
舒见葳起身，迎着他的视线，用手中的果汁和他碰杯。
但先碰到的，反而是他们各自拿着酒杯的手。
舒见葳的手顿了一下，又不动声色地微微偏移，迅速将这次干杯顺利完成。
“祝我们电影票房大卖。”她平稳地接住梁裕川的场面话，“也祝梁总进军内地顺利，事业长虹。”
“谢谢。”梁裕川笑了起来，喝了这么多酒，他的酒窝才终于浮现，“舒老师说到我的心坎里了。”
说完，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随后转身，步伐稳当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舒见葳却莫名地觉得，他像是有点醉了。
这一个小小的插曲过后，包厢里的气氛更加热烈。更多的演员和工作人员端着杯子来和舒见葳寒暄、合影。
等舒见葳好不容易应付完这波人，清闲下来，转头再往梁裕川那边看去的时候，那张椅子已经空了。
他已经不在现场了。
到底不是庆功宴，一两轮的酒喝完，杀青宴也就结束了。
舒见葳回到他们住的酒店，刚一拐过弯，就发现梁裕川依然坐在走廊的那个长沙发上。
他仰头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两条腿随意地伸展着，透着一股浓重的疲倦感。
听到声响，他才睁开眼，看向她。
走在舒见葳身后的三人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沉默着先行回到缪晴的房间，果断地关上门。
空旷的走廊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回来了?”梁裕川的声音很闷。
“嗯。”舒见葳走到自己的房门前，刷开房门。
她推开门，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回头看他：“要进来坐会儿吗?”
梁裕川盯着她看了两秒。
他有些缓慢地起身，显得有些迟钝，慢悠悠跟着她进了房间。
舒见葳随手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想要去厨房倒杯水给他，刚往前走了两步，却见他就靠在刚刚关紧的门上，也不往里走了。
“你怎么了?”舒见葳回身，走到他身边，“喝醉了?”
“有点。”梁裕川闭了闭眼，坦诚地回答。
“你……”舒见葳叹了口气，想要去扶一下他。
可她刚伸出手，就被梁裕川抓住了。
他的掌心很热，力道不大，舒见葳却没有抽出手。
梁裕川也不再靠着门，他借着抓住她手的力道，顺势上前，将她拥住。
比上一次，在这个房间的拥抱，更深，也更用力。
舒见葳没有拒绝。
“我不想说再见。”
梁裕川的下巴抵着她的头发，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来，带着一点酒后的执拗和沙哑。
“可以再见。”舒见葳被他抱着，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可以再见面。”
“是杀青，又不是永别。”她理智地补充道。
她说完，梁裕川微微松开了手臂的力道，低下头，盯着她。
舒见葳仰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并未回避。
她今天没有拒绝牵手，也没有拒绝拥抱。梁裕川看着她清醒的眼眸，想，假如更进一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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