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听上去像是你在给我上表演课，舒老师?”梁裕川把剧本放在沙发上，看着她。
“那你愿不愿意学?我当初上课可是花了钱的。”舒见葳翻着剧本，纸张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你再翻都要到结局了。”梁裕川提醒她，“后面的戏可不简单。”
“是啊，我是想对一下沈随安和徐卓的戏。”舒见葳头也不抬，“试镜说不定会试这几段，因为情绪比较外露。”
听她这样说，梁裕川也重新拿起剧本开始翻，“好吧，那我勉为其难，来演一下你这个同父异母的渣滓弟弟。”
剧本上写道：徐卓气冲冲地砸门，冲进沈随安的家，大声质问。
梁裕川拔高了音量：“你和爸想要出国，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舒见葳眼神冷漠，语气里透着显而易见的蔑视，“你能帮忙处理公司的事?”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念着。
舒见葳冷冷地吐出四个字：“你个废物。”
“那又怎么?”梁裕川看着剧本，“你不还是得带我这个废物出国?总之，你必须帮我把那件事处理了!不然你们也逃不干净!”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念，“烦死了那个雷敏，臭娘们儿和她那个徒弟，盯着我不放，直接杀了算了!”
“蠢货，”舒见葳站起身，模拟着剧本上沈随安的动作，“你是嫌我们计划太顺利是不是?”
……
沈随安和徐卓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徐卓一气之下，打算动手，却被沈随安抄起高尔夫球杆一棒子打倒。趁着徐卓发晕，她又砸了一下，直至把他砸晕过去。
接下来，徐卓没有动作、也没有台词，可以说是沈随安的独角戏。
“沈随安将徐卓捆了起来，盯着他。”舒见葳念着旁白，看向梁裕川，“你不要动，装作被晕了捆住的样子。”
梁裕川靠坐在沙发上，听话地没有动。
舒见葳拿起茶几上的笔，充当剧本中的刀片，走近他，单腿跪撑在沙发上。
“闭眼。”舒见葳好像入了戏，吩咐梁裕川的话也变得冷情起来。
梁裕川又听话地闭上眼。
舒见葳微微倾下身，手上的笔贴上了梁裕川的脖颈。
梁裕川知道这只是一支笔，但他闭着眼，只能感受着凉意在他的皮肤上划过，最终停在了颈动脉的位置。
血液的搏动从笔杆传到了指尖，舒见葳在心里揣摩着，沈随安那一刻，到底有没有过犹豫。
按住动脉的力气越来越大，不只是笔帽，舒见葳的指腹似乎也贴了上来，而她的手指是有温度的。
梁裕川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睁开了眼。
舒见葳好像还在戏里，看着他的眼神全无感情，像是在看着一个死物。
但是，他们之间，靠得太近了。
梁裕川没有喊停。
但舒见葳见他睁开了眼，对视了几秒，眼神就变了回来。
这场戏的体验也差不多该到此为止了，她总不能真的去厨房拿把刀过来割喉。
她刚准备收回手，拉开距离。
梁裕川却突然开口了：“我觉得，这部分，得改。”
“改什么?”舒见葳保持住姿势，愿闻其详。
“太近了。”梁裕川的视线从她的眼睛落到她的嘴唇上，压着声音，“太暧昧了。如果演徐卓的演员长得还行的话，又要有人磕cp了。”
“呵。”舒见葳轻笑出声，亏她还以为梁裕川要提出什么专业意见，“是你理解不到位，心里有鬼，才会觉得这个杀人的动作暧昧。”
她左手抬起，按住了梁裕川的肩膀，右手里的笔掉落，整个手掌贴上他的脖子。
随着她微微偏头，靠得更近的动作，指腹也不再按着动脉，而是变成了缓慢的、挑逗一般的摩挲。
“这才叫暧昧戏。”舒见葳低垂着眼眸，语气里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说完，她作势就要起身退开。
但就在她的手要离开脖颈的瞬间，梁裕川抬起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舒见葳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
梁裕川没有说话，但另一只手却轻轻覆上了她的后腰。
他在心里倒数：
四、三、二、一。
舒见葳只是看着他，没有任何挣脱的动作，腰背也没有往后瑟缩，像是好整以暇地等他的下一步。
梁裕川扣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他倾身上前，靠近，再靠近。
近得两个人的呼吸都要交缠在一起。
舒见葳闭上了眼睛。
双唇相触的瞬间，梁裕川清晰地感觉到，舒见葳按住他脖子的手指，又再次用力。
然后，他就没有心思再想这些了。
温润的触感占据主导，掠夺了其他感官的反馈，两个人都渐渐迷失。
不知不觉，梁裕川靠在了沙发上，被他搂着的舒见葳则是顺着重力，靠在了他的身上，搭在他肩上的双手，似乎也并没有起到什么支撑的作用。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这一吻终于结束，舒见葳才得以靠在梁裕川的肩膀上平复呼吸，梁裕川的手也依然没有松开她的腰。
“你这是借着对戏行不轨之事。”她轻声说。
“之前在片场，你教胡瑞博怎么拍吻戏的时候，我也学了。”他侧过脸，嘴唇擦过她的发丝，“成果怎么样?你满意吗?”
舒见葳直起上半身，尽管她仍坐在梁裕川的腿上，却可以凭着高度俯视他。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提这种事吗?”
说完这句话，她便想要退开。
“那不提了。”
梁裕川见好也不收，只是顺着她的动作，贴近她，再度亲了上去。
舒见葳还没来得及坐稳，就被覆上来的梁裕川夺走了全部注意力。
在缠绵的亲吻中，两人的身体失去平衡。
等舒见葳反应过来，已经变成了她躺倒在宽大的沙发上，而梁裕川正压着她的糟糕姿势。
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的手也从他的肩膀上滑了下来，顺着下摆，自然地伸进了他的衣服里，贴上了他腹部紧实的肌肉。
她这短暂的愣神瞬间，被梁裕川捕捉到了。
他停下了亲吻，撑起上半身，看着她笑了。
这带着几分得逞的笑声，让舒见葳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恼意。
于是，在梁裕川低下头再次亲上来的时候，她毫不客气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梁裕川略微吃痛，动作偏移了一点，结果亲到了她的唇角。
亲吻的阵地也因此转移，一路向下，从嘴角到下巴，然后顺着下颌线，落在她敏感的颈侧……
当他的手顺着脊背向上，摸上内衣的锁扣，动作有些卡顿的那一瞬，舒见葳的快要飘远的理智终于回笼。
右手的掌心正贴着梁裕川的腰，她没怎么考虑就直接掐了一把。
这下是真的用了力。
梁裕川毫无防备，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撑起手臂，拉开一点距离，一脸无辜和疑惑地看着身下的人。
舒见葳倒是趁机推开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
“Sorry。”她再看向梁裕川时，已经恢复了平静，还不忘解释，“我生理期。”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她的眼中闪过的狡黠也实在太过明显。
梁裕川没说话，直接伸出手，再度将她揽进了怀里。
比之前拥抱的力度还大了些，舒见葳正想骂他是不是要当禽兽。
“别动。”
梁裕川把头埋进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地开口，“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缓好了。”
舒见葳停下了动作，她叹了口气，任由他抱着。
就这样，他们相互依偎着，静静地靠在沙发上，空气里只有两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声。
良久，舒见葳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你说，我们会被封多久呢?”
“不知道。”梁裕川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问她：“两年前，你是怎么过的呢?”
“两年前啊……”舒见葳回想着，“因为是过年期间，待在家里了。”
“这个家里?”
“不是，父母的家里。”
“哦，那还好，比跟我关在一起强，还得你做饭。”
“也许吧。”舒见葳不置可否。她想到这些天两个人的经历，突然笑了一下，“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更像相依为命?”
“是我靠你活命。”梁裕川把她抬得很高，“没有你，我就饿死了。”
“对。”舒见葳认下这个恩人身份，“那你要谨记我的救命之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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