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说这场戏太暧昧了。
想到这里，他抬眼看了看两人，他们神色专注，认真得毫无这种迹象。
过了几遍之后，潘旭出去了。
舒见葳没有继续背台词，而是趁着周围没人，转头看向梁裕川。
“跟当初在家里对戏完全不一样，是不是?”她问。
“这部分剧本改了不少，当然不一样。”梁裕川还有些嘴硬。
舒见葳轻笑了一声，也不戳穿他，“现在才知道，当时真是离入戏很远，还有心情调戏你。”
“现在不是调戏吗?”梁裕川反问。
“现在……”舒见葳顿了顿，“是想谢谢你，把沈随安带给我。”
梁裕川被她突如其来的认真搞得有些微怔。
“Action!”
沈随安没有等太久。
粗暴的砸门声打破了宁静，她一开门，徐卓就像疯狗一样闯了进来。
“沈随安，你搞的鬼是不是?!”他指着沈随安的鼻子怒吼。
沈随安冷哼了一声，无视他的怒火，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才淡淡地说：“什么鬼?”
“装个屁!你给死老头灌了什么迷魂汤?”徐卓被她的态度激得更是愤怒，直接伸手抢过她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地一声，玻璃碎片和水混杂在一起。
徐卓动作迅速地拿起一块大的玻璃碎片冲着沈随安，“现在打电话给他!不然老子就杀了你!”
“杀我?”沈随安不退反进，踩到地上的玻璃也不在意，语带嘲讽，“你还有这个本事?”
“操**!”眼看着远距离威胁没用，徐卓不管不顾地朝她扑了过来。
沈随安的动作却比他更快，右手从桌子下面抽出了一根高尔夫球杆，直接朝着徐卓的挥了过去。
徐卓猝不及防，躲避的时候又撞到了台灯，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而沈随安的球杆早已紧跟了上来，朝着他的大腿根处就是狠狠地一棒。
“啊——”徐卓惨叫一声，再顾不得其他，本能地捂住伤处蜷缩起来，痛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沈随安很好心，迅速又对着他的头又来了一下，送了他一个相当于麻药的昏厥。
徐卓再度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严严实实地绑在了椅子上，嘴也被封了起来，他大感不妙，疯狂地扭动着，椅子在地板上磨出刺耳的声音。
“你终于醒了?”沈随安戴着口罩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走过来时，手上还在戴手套。
徐卓想要骂出口的脏话都成了呜咽，影响不到她任何。她凑近盯着他的脸端详了几秒，实在找不出自己和他相像的点。
“这样也好。”
沈随安站直了些，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早已放在那里的一把刀，在徐卓惊恐不已的表情中，用刀锋沿着他的脖子比划着。
“不要动，我在找动脉。”明明徐卓已经被她吓得一动不动只是出声，似乎在求她，她还是装作没看见，轻声说，“我没有学过医，不太懂。”
如果是许蔓在这里，大概会很快找到吧，她是学生物相关的。
“算了，就这样吧。”
沈随安失去了耐心，她绕到徐卓侧面，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刀利落地划过了他的脖颈。
徐卓的声音瞬间被切断，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四处。
沈随安再次站到了徐卓的正前方，一米之外，冷冷地看着他抽搐挣扎，看着暗红色的液体，一点点地弄脏了她的家。
“真脏。”她摘下了口罩，闻到空气里蔓延出来的铁锈味，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满是嫌恶，“真恶心。”
这是沈随安对徐卓，也是对林东国，甚至是对她自己这半生，所下的最后一句评语。
确认徐卓死透后，她才重新开始动作。
她把徐卓踢倒下，沙发挪歪，茶几和柜子上的东西都砸在了地上，椅子也被她弄乱，书房里，书柜的书掉得乱七八糟，抽屉里文件和贵重物品被找出来扔了一地，弄出了一副有人闯入，发生过搏斗，并且整个家里都被翻找过的现场。
最后，沈随安靠在被推翻的沙发背面，缓缓坐了下来，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了那支早就准备好的注射器。
她撸起袖子，将针头对准了自己手臂上的静脉——她有一瞬间很庆幸，许蔓教了她静脉注射在哪里。
没有丝毫的犹豫，她拇指用力，将液体尽数推入了自己的身体。
药效发作得很快，沈随安开始感到头晕、恐慌，紧接着，身体一僵后，抽搐席卷而来，但也没有持续太久，不到一分钟，一切都停止了，包括她的呼吸。
“好!咔!”冯尉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遍了整个片场，“过了!”
“啪啪啪——”赵秋荣是最先反应过来开始鼓掌的，随后，其他人也跟着回过神来，掌声和欢呼迅速汇聚成了一片，驱赶了片场刚刚沉闷的寂静。
舒见葳从地板上慢慢撑起身子，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阵发黑。
“姐，慢点。”吴思雨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扶住。
舒见葳借她的力道站稳，才看清了大家的笑容——冯尉、舒越、赵秋荣、曾岚……还有梁裕川。
他站在曾岚旁边，和其他人一样在为她鼓掌，似乎看不出丝毫不同。
这才是现实世界啊，她才反应过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笑了出来。
“导演，不用再补一条了吗?”冯尉走过来时，她还开玩笑地问了一句。
“不用了。”冯尉看着她接过剧组早就准备好的花束，眼里满是欣慰，“葳葳，恭喜你杀青，这是个好角色，你也是个好演员。”
“谢谢导演。”
接下来是免不了的合影流程，除了导演编剧，还有今天一起杀青的演员们，以及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一波接着一波。
等舒见葳应付完这一圈回到休息室，却没见到梁裕川。
“思思，梁裕川去哪儿了?”她把花放到桌子上，四下看了看，轻声问道。
“好像是出去了。”吴思雨接正在收拾着休息室里舒见葳的东西，“刚刚你和曾老师合影的时候还在的。”
舒见葳坐到椅子上，随口又问了一句，“你最近和Terry有联系吗?”
这次到崇山，Terry没有跟着来，梁裕川说是在这里用不到他太多。
“有，但是不太多。”
“他们挺忙的?”
“应该吧。”吴思雨想了想，又特地凑过来小声说，“梁总是不是把Terry贬走了?他有时候找我们也就是要松松的视频云吸狗，看上去压力很大。”
“聊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把吴思雨吓了一跳，她赶紧退开，有些心虚地避开梁裕川的眼神，默默地继续收拾东西。
“聊杀青之后做什么。”舒见葳随便扯了个谎，抬头看了一圈，没什么人，声音还是稍微放低了些，“刚刚去哪儿了?”
“接了个电话，有点吵，就去外面了。”梁裕川回答得很自然，“那你有计划了?”
“没有。”舒见葳的声音有些虚，她身上的戏服还没换，上面沾了血浆，但她此刻坐在这儿，不太想动弹。
梁裕川看着她窝在椅子里，有些颓然的样子，也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总得多休息几天吧?”
没等舒见葳回答，他又接着说道，“出去玩一玩?说起来，我们还没一起度过假呢。”
“去哪里?”舒见葳看向他，“现在也不方便出国……”
不出国，就意味着，他们要面临随时会被偶遇和认出来的风险。
“找个风景好，隐私性高的地方。”梁裕川看了看周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揉声问道，“我找，你来选，好不好?”
舒见葳看着两人交缠的手，轻声说：“好。”
作者有话说：
恭喜舒老师杀青，并即将斩获大厂offer一份!
第69章 令人心动的“offer” “各个公司
“各个公司都在押宝, 有点热度的都想做新一代顶流，你已经是一步之遥。如果作品厚度跟上，也就能摸到奖了，有粉丝有奖, 自然就能成为95这一批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现在是流量时代, 长宜也想分一杯羹, 你也需要一个好的平台。”
“我听说青柠一直有意要签你, 条件未必有这么好, 说不定还给你使绊子吧?长宜还是能和他们碰一碰的。”
……
晚饭时曾岚的话一直回响在舒见葳的耳边, 让她的心神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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