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师自通，大抵如此。
“你别急……”
她想换个气，乔裕然的唇在她嘴角边缘徘徊，没过几秒又严丝合缝。
第20章
程琅不自觉把他和程舒作对比，程舒的吻没有攻击性，像绵绵的雨，是温和的，密密麻麻的湿意会一点点将她覆盖。
他不同，青涩、横冲直撞，而且比较磨人。
发现乔裕然只会啃她的嘴唇，程琅推了推他的胸膛，示意他分开。
他的表情和平时无异，眉头敛着，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感，如果不是他的脸和耳根都红透，程琅都要以为他毫无反应。
她问:“舌吻，会吗？”
乔裕然一愣，迟缓地摇头，“不会。”
“我教你。”
程琅踮脚环住他的脖子，嘴唇在距离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顿住，热气呼出，浸透发丝的洗发水香味扑面而来，他脸更红，目光又不经意滑过她的耳垂，在朦胧的夜色中显出柔软的弧度。
他隐隐有些明白了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舌吻要伸舌头。”两人的距离近到只要说话，嘴唇就会碰到一起，她的上嘴唇不小心碰到他的下唇，不过是轻轻的摩挲，他的呼吸就瞬间乱了节奏。
“好。”乔裕然说。
她怎么会那么熟练？和其他人也做过同样的事吗？
脑海中突然产生的想法让他感觉不舒服。
夏天蚊子多，特别是在路灯下，容易招来飞虫，暧昧的氛围没持续多久，程琅就感觉手臂被蚊子叮了一口，她立马推开乔裕然，一巴掌拍下去，没有蚊子的尸体，倒是她的手臂上多出了红点。
没心情再亲下去，程琅开口道:“就这样吧，我想回去了。”
乔裕然拉着她的手仔细看了看，问:“要涂药吗？我陪你去买。”
“不用。”随即，她在被蚊子叮的地方刻了一个“十字架”，向他展示，“看，这样就行。”
手臂内侧，是她用指甲印上去的图案。
他忍不住勾唇。
“我要走了。”
“我送你。”
不行，程舒在家呢。
她当然不会直接告诉他，只说:“你送我到前面那个路口就行，我看时间挺晚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乔裕然点了点头。
分开之后，前面一个黑黢黢的影子把她吓了一跳，走近看才知道是程舒。
程琅拿着手电筒，直接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她咬着牙，不高兴道:“程舒，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程舒低头躲了躲刺眼的亮光，迈着瘸腿走近，“你很久没回，我担心你。”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程琅嘟囔一句，推开他往前走，同时又不由得心跳加快，他要是早出来点，恐怕能撞见她和乔裕然接吻的画面。
程舒也觉得自己好像太依赖她，一时半会没看见就心烦意乱，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变得很没安全感，喜欢胡思乱想，甚至在出门前还难受到躲在房间里哭。
“小宝，你红笔买了好吗？”他走在后面问。
程琅脚步一顿，解释:“那家店关门了，我将就着用用。”
她停下来，主动牵起他的手。
程舒高兴地握住，此时也没空多想。
程琅:“对了，明天我要去给同学补课，你不用来接我。”
他把另一只手握紧，拽着衣角，像要把衣服抠出个洞，语气僵硬地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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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裕然没有因为周寒的事受到处罚，第二天就正常来上课，周寒除了他的那些兄弟，在班级里人缘奇差，很多人认为他是恶有恶报，课间没讨论几句，就又跳到另外的话题，诸如下节什么课，中午吃什么。
接吻以后，乔裕然意外地变得黏人起来，她不过给他递练习册，他都要碰碰她的手指。
偏偏他不像故意的，表现得十分自然，程琅都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去指责他。
他的行为不算过界，只是不经意间的肢体触碰次数太多，显得过于频繁。
写作业时，乔裕然的手臂轻轻靠过来，明显越过他桌子的界限，程琅抬头看了眼，没说话，干脆把手搭在他桌子上写，反正他都要挨着她。
程琅写了张纸条塞过去。
她知道乔裕然喜欢她，她对他不是没有感觉，但如果说心动，似乎算不上。
她也解释不清那一刻的心跳加速，是出于喜欢，还是为自己顺水推舟达到目的而兴奋。
乔裕然展开纸条。
[学校严抓早恋，我可不想又被叫去办公室谈话，你记得不要太明显，牵手等放学以后。]
他先是脸红，又因为她间接承认她们的关系而害羞，接着开始反思自己，自以为做的隐秘，却没想到早被她发觉，一碰见她就像患上了皮肤饥渴症。
其实，就算他光明正大地早恋，学校里的老师也大概率会睁只眼闭只眼，更何况她们已经被误会。
笔尖在纸条上停留许久，留下黑色的墨点，写下。
[好，听你的。]
他尊重她的想法。
乔裕然在班上打响了威名，下节是体育课，课间有男生来找他打球，嘴里还尊敬地喊着“乔哥”。
他没第一时间答应人家，而是把目光转向她。
程琅抬头问:“你想去吗？”
“你会过来看吗？”他认真反问。
看出他眼神中的期待，程琅点头道:“你去的话，我和薇薇一起去。”
许薇拉着她去小卖部，辣条、饮料把衣服兜塞得满满的，塞不下的进了她的口袋。
“看打球啊，我们班那群男的有什么好看。”许薇撕开辣条的包装袋，不忘递给她一根。
程琅边走边和她说:“乔裕然也去。”
“你同桌？”许薇惊讶地大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他平时看着就挺孤僻，竟然还会和我们班那群男的去打球。”
“啊~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许薇贼笑着看向她，“好好，我知道你不承认，但是嗯……我懂的。”
程琅挠她痒，“你又懂了。”
许薇身体扭成麻花，急忙躲开她的魔爪，“哈……哈哈哈哈……我不说了，你就知道欺负我。”
篮球场上，阳光热烈，十七八岁的少男穿着短裤背心，奔跑在球场上，汗水涔涔落下，挥洒着荷尔蒙。
程琅的目光落在掀起球衣擦汗的男生上，肚子上有清浅的腹肌，面孔陌生，不知道是哪个班的。男生注意到她，被她直白的目光弄得不好意思，立马把衣服放下。
许薇经常看小说，眼睛有点近视，眯着眼在篮球场上找人，“我感觉我视力又下降了，离远点五官都成一团，早知道就带副眼镜过来了。”
程琅劝她:“你少看本小说吧。”
她说完，转头，乔裕然不声不响地走到了她旁边。
“他很好看？”
程琅立即明白，他是在说刚才的男生。
“还行，”她回答，“腹肌是我喜欢的类型。”
乔裕然不轻不重地“嗯”了声，垂睫敛下眼中的冷意，语气有想要证明自己的意思，“我也有。”
听见有人喊“乔哥”，程琅努努嘴，催促道:“你快过去吧，有人叫你，等会上场我给你加油。”
“好。”他离开。
许薇正欢快吃着瓜，刚想开口就被手动闭麦。
她无奈:“我承认我和他在交往，但你不许说出去。”
“嗯嗯。”许薇眼睛放光，比出“ok”的手势。
第21章
其他人都换上了自带的球衣，只有乔裕然严实地穿着校服，连外套也没脱，他向下拽着袖口，拉低以掩饰手腕处的伤疤。
篮球比赛是两个班比，周围也聚集了一些人过来看比赛，许薇拿着买来的养乐多分给她，她接过来，插入吸管，看着篮球场上的人，酸酸甜甜的口感从舌尖扩散开来。
程琅倒是有点想看乔裕然穿背心的样子，他以往穿的都很严实，不露一寸皮肤，更让人好奇衣服下的肉/体，正如禁欲的神父往往是人们所心驰神往。
比赛开始，程琅对篮球赛的了解，仅限于知道投进篮筐就记分。她和大多数人一样肤浅，喜欢看的只是他们撩起球衣的瞬间露出来的腹肌。
她这个年纪，被这些东西吸引也正常，所以她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地看，不会害羞。
乔裕然在那群人里尤为突出，她看不懂篮球赛，只知道他蹦跳投篮的动作干净利落，两条腿修长，运篮球的手指在阳光下显得白净又好看。
防守的人是被她看腹肌的那个男生，长相清秀，白皙的脸庞泛红，可惜没能防住，乔裕然纵身一跃，迅速将球投进篮筐。
男生有些遗憾地舔着嘴唇，捞起球衣下摆擦汗，她的目光再次被他吸引，看着露出来的肌肉发呆。
男生很快放下衣服，转身投入到比赛当中。
程琅收回目光，和乔裕然的视线撞个正着，两人静静对视，她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反倒是他先露出有些牵强的微笑，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