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金煊打横抱到沙发上放下，从她桌子上层层叠叠的杂物下翻出吹风机，给她吹头发，嗡嗡声响下，他说，“金煊，我给你当妈妈吧。”
这句话有点羞耻，他声音很小，完全掩盖在风筒声下，金煊睁开眼睛，笑了笑，手伸过来，一把抓在他胸肌上，“我想吃奶子。”
吴垚关闭吹风机，咧开嘴：她根本就是装醉，动作语言灵敏得很。
金煊勾着吴垚脖子，将头脸埋在他温热的大胸肌里，要是实在忍不住就伸出舌头舔舐一番，吴垚低头看，“你真的好像小狗哎！”
“你才是小狗。”金煊箍着他脖子，身子扭动着，吴垚托着她臀部将她抱到卧室，他说，“接到电话之前，我做了一个春梦......”
“对我讲讲，我要听细节。”
他埋在她头发里深深嗅了一口，“就是现在的样子，主角是你。”
“我谢谢你。”金煊翻身而上......
事了之后，他委屈巴巴地看着金煊，“我可以在你身边待一会吗？半个小时可以吗？”
金煊看了一下表，离她出门上班还有两个小时，她一般八点出门，现在六点不到，她想了想说，“好。你可以一直待着，我八点去上班。”
吴垚兴奋地蛄蛹了一下，钻进薄被里，嗅着二人身体交互缠绵的气息，金煊转过身来，掀开被子把他头脸露出来，“什么癖好？”
吴垚转过身去看着她，“少男的心思你不懂。”
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立刻补上一句：“少男？你？别老黄瓜刷绿漆了！”但是念在大胸“男妈妈”的份上，她忍了忍，以免吴垚说她合腿无情。
事后贤者时间，男人总是特别多愁善感，吴垚突然问她，“你觉得我是不是特别失败。”
“没有啊。”金煊摇头：我不知道多羡慕你，不用担心试错成本，有家人给你托底。带编制的工作说不做就不做，不像我连请假都不敢。
“我之前做警察时候，每次从我家小区门口过保安亭保安都主动和我寒暄几句，自从我丢了工作，他就再也不和我闲说话了。不仅外人这样，亲戚也是，清明节祭祖完，说好一大家人在山下一起吃农家乐，我妈让我提前都把位置订过了，但是今年叔叔伯伯都推脱说有事。我这么不中用，你很快会厌倦我，不要我的，是吧。”
“吴垚，你只是没了一个编制工作，很多人从来都没有啊，比如说，我从小就知道我是个异类，所以我习惯了，现在你也觉得自己没了工作社会地位下降，正在被边缘化，可是你看吴水水，她体内有两个人。所以，我常想我们每个人都和别人不一样，如果没有走在世俗认定成功的道路上，就是失败者吗？”
她轻轻将头埋在吴垚的怀里，霎那间有种这世间只有他二人的幻觉。
不过，都是幻觉，这世上终究还是只有她一人，一座孤岛，了了过完她这个异类的一生。
自从可以畅通打开女几山玉兽胎门，她每晚都泅水去河底吞食兽胎，每晚都大饱，饱足后回到家男妈妈就已经洗干净等着他了，二人解锁了诸多空间、姿势、道具、体位，像是两只游荡的恶鬼互相啃噬。
在五一的凌晨，两人大汗淋漓，金煊对吴垚说，“你今晚还可以来，今天鸩鸟会自送来给我吃。”
兽胎已经吃干净，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吃得这么饱了，一顿又一顿的异兽大餐供她食用。
想起甄奥，吴垚突然想到一个疑问，他说，“我托人查看过马如天尸体的剖检报告，他体内没有检出来任何毒素，那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真的是自然死亡吗？
这么巧？
约马如天去桃花树下的人肯定是甄奥，他用了王乐伽生前的微信号，或者他扮做王乐伽，这个手段他不是第一次用了，同样的方法让吴垚中了情蛊。
“吴垚，你把客厅那本<渣女大战负心人>拿过来。”她推推身边人。
吴垚裸着身体跳下床，宽肩细腰大长腿，肌肉充盈有力量的男人翻捡出这本花花绿绿的封面，打开来果然是《山海经全本》。他递给她，跳上床，金煊在他小腿上打了一下，“轻点，床塌了。”
他嘿嘿傻笑：这样熟稔亲昵好像他俩关系又亲昵了一些。
金煊翻了又翻，也没找到有关于鸩鸟如何毒杀别人，鸩鸟擅长驯养虫蛊，操纵蛊虫杀人或者迷惑人心智，至于如何毒杀却又验不出，在她目前所知，属于知识盲区。
“吴垚，我总觉得不太对，为什么甄奥要我等七天，你知道吗，甄奥在酒吧做男模赚了钱却不舍得花，我总觉得他在藏着什么事。”她分析，然而更大的疑点还是：马如天到底是怎么被甄奥杀死的，如果他可以杀人与无形，为什么不早早杀了马家其他人，顺带手杀了捕猎她的金煊？
“我早上去医院问问金霜。”
“我陪你去。”
......
“妈，你知道鸩鸟吗？它的命门是什么？”金煊剥了橘子塞入金霜手里。
金霜更加苍老了，主治医师江月白说她的身体功能老的很快，不像是60岁，像是80岁。
异兽的寿命就不长，狌狌算是长寿的种类了，换算成人类年龄，她的确与八九十岁差不多。
江月白：“金煊，你母亲最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我们这边建议是可以送进好点的养老院.......”
金煊知道他的话什么意思，不是“好点的养老院”是“好点的临终养老院”。
“麻烦江医生了，您这边有合适的养老院可以推荐给我。”她和吴垚在“马家村项目”中赚的钱平分，税后三万有余，可以抵得送金霜去养老院三个月了吧，至于钱，今天结束后就多接活多赚钱。
她不知道金霜还能活多久，就像她不知道自己哪一天死，或许哪一天她先被徐新背后的人吃了呢。
送走江月白，金煊将橘子瓣塞入金霜口中，“妈，你养我花的钱我可连本带利全还给你了啊，还多呢。你住养老院，一个月最起码得一万。”
吴垚愈加心疼金煊：是怎么样的母女关系，使得女儿一只要还母亲养育的钱。
金霜嘴唇抽动了几下，灰白的眼睛看了看金煊，她说，“鸩珠有毒。”
第42章 042 姐姐咱俩天下第一好
“鸩珠？什么东西？”金煊再问她的时候，金霜却不说话了，只顾着大嚼口中橘子。
金煊使劲摇了摇她肩膀，金霜惘然地看了她一眼，“你是谁？”
金煊摇了摇头，手爪化出，扼住金霜脖子，“你老了，不如让我吞掉。”
吴垚见势不妙，扑过来掰开她利爪，抱着毛茸茸的她，“金煊，她是你母亲......”
金煊慢慢收回手爪，恢复人形，憋回眼睛里泪水，“对不起，让你见笑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见到金霜就会失控，她脑子里总会想起她说过话的——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生下你......
她坐在车里对吴垚说，“我们去找罗姐，问问她吧，看她知道不知道。”
她拨通了“罗姐海鲜粥”棚子上的电话，对面罗荷的声音响起，“晚上六点开门。”
“罗姐。”
“嘟嘟嘟嘟.......”传来忙音，罗荷挂掉了电话。
金煊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我不吃你。”
不过想来这个罗姐应该也不认为自己会吃她，不然早和四翼蛇一样已经联系不上了，罗姐还在洛城生活，如常开着夜市食档。
“什么事，电话里说吧，人就不用见了。”罗荷还是接了电话。
“你知道鸩珠吗？”金煊开门见山。
“知道啊？你不知道吗？你不是猎人吗，什么捕猎知识你妈都不告诉吗？”罗荷真的很疑惑，她的知识来自母族世代口口相传，她告诉金煊：远离鸩鸟，那玩意表面上是操纵虫蛊，实际上有毒，剧毒！
金煊：“.......”
“这么跟你说吧，鸩鸟和鸩珠的关系就像是小蜜蜂和尾部蜂刺的关系。鸩珠有剧毒，每一只鸩鸟都有，但是鸩鸟要是一旦决定使用鸩珠，并且用了鸩珠，那他也就活不了多久了，不会立刻死，具体还活多久我也不知道。”
金煊开的免提，她和吴垚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问题，“鸩珠的毒验的出来吗？”
罗荷想了想，她说，“我母亲当时和我说的原话是——”
“杀人于无形。”
“开车，开车，”金煊催吴垚，“去洛大。”另一边她对电话里罗荷说，“谢谢你罗姐。”
她和吴垚要进校门却被保安拦下，“我们学校今天有活动，外人不能进”
不仅不能进校园，甚至连个出校门的学生都没有，今天可是“五一”劳动节啊！
她看到消防车和救护车前后开进了校园，心中突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学校不是发生了火灾就是有学生出事了，学校现在正在封锁舆论。”吴垚经验推断。
“会不会是甄奥？”金煊想起他纤长的眸子闪了闪，仿佛站在自己眼前，他说：“姐姐，咱俩天下第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