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到机场，接到了小麦色皮肤的寸头女孩，她穿着白色衬衫，扎进牛仔裤短里，穿一双马丁靴，两条健硕的大长腿走路大步流星。
吴垚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出了“火轮眼”月昭，金煊也看到了，她实在太醒目，带着活力与同下机场死气沉沉的打工探亲乘客形成鲜明对比。
月昭直接将吴垚忽视，径直走向金煊，张开双臂抱了她一下，金煊看到她露出一点的手腕上露出月牙儿的纹身。
月昭在她耳畔小声说，“你是狌狌？”
第87章 087 你吸血我吃肉
月昭是人吗？不是，她没有人类简单的气息。
月昭不是人吗？也不是，她复杂的气息里又混合了人类的气息。
金煊与她进行了漫长的拥抱，站在一旁的吴垚目瞪口呆，“月昭，你是拉拉吗？金煊是直女，拉子最好不要爱上直女，会变得不幸。”
月昭默默翻了个白眼，她凑在金煊耳畔说，“我是修月人。”
月神常羲的后代族人——修月人。曾有修月人趁着月色指导她寻找娲肠刀，她们都是娲神的部族。
吴垚在场，她俩不方便对细节，互相松开怀抱，月昭把硕大的旅行包丢到后备箱，路上互相交互了跟进的两宗案子。
月昭查的是：竹清海杀妻骗保案。
金、吴二人查的是：高学历女性连环失踪案。
这两起案子都和竹清海、“竹海药业”有关，杀妻骗保案年代久远，受害者故去，家人亲属也挣扎疲软，尸体难寻，没有证据；连环失踪案困在水牢里的张渚于等，精神受到巨大创伤的许筱兰；逃出却无法指证的金煊......
他们站在女人尸体堆叠的森森白骨塔上，寻欢作乐，纸醉金迷。
“月昭，如果我杀了竹清海算完成委托任务吗？”在酒店房间里，金煊坐在桌前。
月昭订得是套房，入门有个小的会客厅，再往里面才是休息卧室。
桌上香薰是洛赫本的豆蔻木棉，淡淡的木质香味。酒店也是洛城最豪华的连锁酒店，看来新西兰侨胞月昭很有钱。
月昭从冰箱里取出两瓶气泡水递给司机吴垚和狌狌金煊，她手指敲了敲桌面，点点头，“当然算。”
金煊两只手各自握住一只气泡水玻璃瓶子，拇指和食指分别一旋，掀开马口铁皇冠盖，一般人需要用起子撬开的盖子被她手指弹开，她推了一瓶到吴垚面前。
月昭不动声色，心说：狌狌果然天生神力。
她自己取了一瓶小瓶装塑料盖的番茄汁，举起来，竖放，手掌横劈，“咻”一下，塑料盖子掉到地上。
吴垚坐在两女之间，手臂上汗毛立起来：比武大会啊！
“咚咚咚”有人敲门，月昭走过去开了门，一个女人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您好，您的金条，请查收。”
吴垚站起身往门口看，送金条的人却是吴水水。
白天的“吴水水”是苏莹。她也很惊讶，“吴垚，你怎么在这里？”
苏莹打量着月昭，又看了了吴垚，眉毛骤起，眼神鄙夷，意思是：死渣男！
金煊冲门口招了招手，月昭让苏莹进门，在门口清点贵重物品不方便。
她把十根20克金条放到桌子上，“这是订金。”
真订“金”啊。
“还有一部分预付款，我转到银行户上，稍晚会儿应该会到账。”月昭抱着臂，站着看着屋子里三个人。
怎么会这么巧，月昭正好从吴青莲店里买金条。这么贵重的东西，吴青莲如果不自己送，一定会选最信任的店员来送，除了女儿身份的吴水水，也不会有别人了。
月昭是做好充足准备来得：她调查了吴垚，也调查了金煊，买金子的店铺老板是吴垚的母亲，狌狌的刚需是金子，都对得上。
金煊深深望了一眼月昭，对上她回看自己的眼神。
“加个微信吧，金煊。”月昭调出二维码，金煊扫了扫，月昭给她发了四个字：今晚等你。
晚上，金煊如约而至，月昭请她坐下，对她说，“这个案子结束了，你就跟我走吧。”
金煊没回答，会客桌上堆着火锅食材外卖，一次性碟子上是煮熟的鸭血块，桌子上打开煮空吃掉的鸭血盒子七八个，另外叠放着没打开的四个盒子，滴着冷鲜融化的水珠。
金煊把手指塞入嘴里，咬开，指尖渗出血珠，她“啊呀”一声，“月昭，你有创可贴吗？”
月昭的鼻子嗅到了血腥味，她突地站起身，扼住金煊脖子，双眼大睁，低头试图咬她脖子上静脉，金煊化作兽身，与她搏斗在一起，将桌子上鸭血掀倒。
狌狌战力更强一些，她把月昭拖拽到浴室，旋开沐浴喷头，调到最凉的水温，将她浇了个遍，冷水将月昭激了个清醒，她抹了把脸上水，“抱歉啊，一时失控。”
“我从小到大都不怎么幸运，不信天上掉馅饼的。”金煊恢复人身，递给她一条浴巾，“所以，修月人要饮血。
——修月与月有关，西方狼人月圆变身，狼人也饮鲜血，狼人和吸血鬼关系纠缠。那你们也是吸血鬼分支？”
月昭擦着头发，还是透出嫌弃的表情，“你学的太杂了，金煊。”
“那是什么原因？”
“共工的诅咒。”月昭擦干头发，举起吹风机，高级酒店静音戴森吹风机轻微的“嗡嗡”声下，她说，“修月人最喜食用异兽的血。我们是月神常羲的族人，你们是娲神创造的，他要我们世世代代分化，互相残杀。”
好熟悉的套路哦，金煊每天在中文互联网上看到吵翻天的：服美役还是自然女？生孩子还是不婚不育？捞女还是独立女？
......
吵翻天的争议，难道不是为了分化我们，从内部瓦解。
“一招鲜，吃遍天哪。”金煊感慨。
“所以，我们修月人都在海外，异兽少，并且异兽人体化，很少有国家支持吸血和血液买卖，我们这么多年靠动物血和仿制血生活。我保持得很好的，你不该诱惑我，金煊。”
满地血块残渣，生熟混合在一起，金煊脑子里快速溜过一个念头：
“月昭，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雄性异兽？”
月昭放下风筒，不可置信，“你们基因发生突变了，能生出雄兽了？不对，”月昭思忖，“生出来一个雄兽，下一代不是就没了。”
因为竹清海与他背后的雄兽繁衍计划太过离奇，所以并没有对月昭讲，对她说的只是大概和皮毛，金煊借此机会把烛龙族主导的阴谋告诉了月昭。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得吸食异兽的血，雄兽也可以？”
月昭的眸子亮了亮，“啊？真的吗？”她双手握住金煊手臂，“那太好了，我还没吸过异兽血呢。”
“捉到了，你吸血，我吃肉。”
金煊离开地牢已经快两月，在这期间有没有新诞生的兽胎，如果诞生了兽胎会送到哪里——洛水河底石壁上。
潜入河底，循着紫螺的紫光寻觅，九龙石壁上空空。
金煊顺着石壁上游，看到有只螺壳空空，覆盖在上面的透紫色螺盖却是打开着，手掌进去摸了下，在缝隙里抠出一枚青色的幼鳞。
祝隆的？
刚跑，连门盖都忘记关闭了！
这么怕我？
金煊游上岸，开车来到祝隆别墅，手指摸了吧门把手，上面有一层厚厚的灰，他没回家？
藏在哪里了？
别墅园区很大，一处景观湖的水底，祝隆藏在里面，骂骂咧咧，他摸着肚子上的伤疤，哼哼地喃喃：金煊，我一定要杀了你。
金煊转身，突然嗅到一股味道狍鸮身上的膻味。树丛里，极力遮掩的牛仔裤，可惜不是迷彩裤，隐藏不了。
金煊手足并用，像只猿猴轻轻奔过去，将他提出来。
狍鸮男强装镇定，鼓着眼睛，“你干啥，没见过男人尿尿？”
哼，还装呢。
金煊掐住他脖子，“你尿一个，我看看。”
“我劝你放过我，竹董在附近，小心他杀了你。”这个狍鸮男眼睛很大，又很鼓，说话的时候腮帮子也鼓鼓的，倒像是一只青蛙。
“他杀我之前，我先杀了你。”金煊手上使劲，狍鸮男的身体被提起来，两只腿不断在半空中踢腾。
一个白头发老头从景观湖边走过来，他半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金煊，他说，“你随便杀他，只要你告诉我烛龙胎藏在哪里了。”
第88章 088 你们永远也找不到
金煊踹了狍鸮男一脚，“你看，你多不值钱，赔钱货。”
狍鸮男竟然没有挣扎反抗，或者大骂竹清海，金煊还想听他恼羞成怒自爆些内容呢，他温驯地低下头，“为强大的族长而死，我不亏。”
哼。金煊笑了，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难道她能把狍鸮男摔到地上，掼出兽体来？
她正思考如何捉走狍鸮兽，月昭吸血，她吃肉，突然手松开，竹清海正在操纵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