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边旸：“不是。”
她心情顿时一落，可紧接着又听他说：“我以为你在内地过得不错，所以没想把你接回来，你的那些东西，都是我留给自己的念想。”
多亏了她留下的那些东西，帮他撑过了精神状态最差的一段时间。
她的房间还保留着，他回到那个家，时常一呆就是一整天。
呆在里面，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爹地和佘姨还在，妹妹也还陪在他身边。
兜兜转转，虽然他们已经不是兄妹，但佘淼以另一种比妹妹更亲密的身份，和他在一起了。
“Janet，现在我的身上也有你的‘名字’了，而且是一辈子都消不掉的‘名字’。”柏边旸说，“你以后也要像宝贝它们那样宝贝我。”
佘淼疑惑地嗯了一声，但他把她抱紧了，她看不见他现在的表情。
柏边旸：“你答应我。”
佘淼嘟囔：“我宝贝你？不是应该哥哥宝贝妹妹吗？”
“我已经宝贝了你很多年，现在你长大了，也该轮到你宝贝哥哥了。”
佘淼不作答，柏边旸蓦地说：“伤口又疼了。”
佘淼抿唇：“真疼假疼？”
“真疼。”柏边旸说，“不信你摸摸。”
佘淼轻轻切了一声，眼珠子一转，忽然将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
柏边旸：“Janet？”
一阵柔软的凉意忽然贴在他腰侧的伤疤上，他愣住，呼吸停了一拍，腹肌也下意识缩了一下。
Janet在吻他的伤疤。柔软的嘴唇贴着，呼吸打在他僵硬的皮肤上。
他蹙眉，咬着唇，眉目逐渐迷离，虽然尽力调控着呼吸的频率，但呼吸还是越来越乱，变成了短促的喘息。
佘淼从被子里出来，表情有些羞恼，又有些哭笑不得。
“哥，你怎么又——”
回答她的是男人凑上来的唇，试图用吻将身体的反应掩饰过去。
佘淼抱着他的脖子，柔柔问他：“哥哥，你爱我吗？”
在她的温柔乡中，柏边旸明显陷进去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他啄着她的耳尖说：“……我爱你。”
佘淼闭上眼，听着他呢喃的爱语，晦涩地笑。
对，就这样，爱我吧，用力地爱我。
这样无论以后我在哪里，我要不要你，你都是我的，你都忘不了我。
我相信你对我的爱是真的，可你曾经抛弃我也是真的，我爱你，我也怨你，但无论怎样，你依旧是我唯一的哥哥，是我生命中最不可替代的那一个人。
柏边旸也问：“你呢？你爱我吗？”
比起他毫不犹豫地说爱，Janet只是吻他。
从他这里现学现卖，一碰到不好回答的问题，就用吻来堵住对方的嘴，
他想继续问，可Janet坚持吻他，她把自己的舌尖塞进他的嘴里，纠缠着他的，像他汲取她的津液那样，也贪婪地汲取着他的，不让他有说话的间隙。
柏边旸知道她回答不上来，这一晚的激动和惊喜瞬间又被浇了一盆凉水。
还是不爱他吗？那为什么要喂他吃下这种糖衣炮弹？
可她逐渐加深的吻，让他很快顾不上失落，骨头酥软，整个人泡进了她香甜柔软的身体里，浑身的感官只有对她主动吻他、抱紧他的沉溺和享受。
算了，爱恨都可以，他承纳她的一切，甘之如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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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初一到初七的这段春节假期，是佘淼自从十四岁之后过得最开心的一个长假。
白天她就和柏边旸去逛唐人街，去看游街的舞獅表演，尝遍各个中餐馆，晚上回到公寓，他们又睡在一起，整整七天形影不离，似乎要一口气把这六年的时光补回来。
但春假假期总会结束，假期结束后，唐人街的热闹迅速寂静下去。
春节就好像全球华人的一个乌托邦般的梦境，在梦里的时候不觉得，春节好像不过如此，一年比一年没意思，可一旦梦醒，再次面对枯燥又操蛋的现实，便想永远待在那个梦里再也不出来。
所有人的生活都将回到正轨，他们也是。
坐上返港的航班，佘淼靠坐在机窗边，看着越来越远曼谷城市，她知道自己的梦结束了。
柏边旸看她一直盯着飞机外，问：“以后我们再来？”
以后？
佘淼点点头，笑着说：“好。”
机上广播提示飞机即将到达香港，三个小时的直飞航班，从香港飞过来的时候觉得时间很长，飞回香港又觉得时间很短。
下了飞机，眼见着已经快走到通道的尽头，柏边旸最后一次问佘淼：“Janet，你真的要跟我一起出去吗？外面一定会有很多记者。”
佘淼点头：“我跟你一起出去。”
他轻叹一声，抬手往下压了压她的鸭舌帽，提醒道：“眼镜一定要戴好，你不一定受得了那么多闪光灯同时照过来。”
他们从通道出来，果然出口等着一大堆的急着，纵使佘淼戴着墨镜，但她还是能感受到那些长枪短炮的威力有多大，把这一片区域照成了一片单独的白昼。
柏边旸很明显已经习惯了这些镜头，即使只有一层透明镜片的遮挡，依旧可以眼也不眨，不动声色地将继妹护在身后，独自对着镜头温和的微笑。
“柏生柏生，请问你同继妹去曼谷，你未婚妻徐小姐知唔知（知不知道）？”
“你系咪未退婚就已经同继妹一齐（你是不是还没有退婚就和继妹搞在一起了）？”
“柏家接唔接受呢段关系？你阿爷有冇叫你哋分手？（柏家认不认你们的这段关系呢？你爷爷有没有叫你们分手）”
“当年新闻话你继母联同前夫杀咗你老豆，你而家同佢个女一齐，你对得住你阿爸咩？（当年的新闻说你继母联合前夫杀了你老爸，你现在和你继妹在一起，你觉得你对得起你老爸吗？）”
和这些快门声一样嘈杂的是这些记者们接连的提问声，他们根本不会在意当事人的心情，只在意自己的问题能不能一针见血引发爆点新闻。
两人一起返港的照片很快就上了实时的新闻头版，港媒用“好登对一兄妹”来讽刺这对继兄妹，与此同时看到消息的还有柏家大伯柏存仁。
柏存仁气极，直接找到三太太纪可，怒不可遏道：“明知道现在全香港都在盯着他那点丑闻，他不坐私人飞机夹着尾巴回来，还敢大摇大摆带着人从机场出来，是生怕还有人不知道他同继妹玩不伦吗？三太太，你的好孙子到底想干什么！”
第68章
[你像神迹般诞生，令人迷恋不自禁。]
——《相信爱情》菊梓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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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可被质问得脸色忽白忽红，嘴上为孙子开脱：“这里面也许有什么误会。”
“误会？”柏存仁将手机扔在纪可面前，上面大剌剌就是继兄妹的头版报道，“他都在媒体面前亲口承认了，这也叫误会？”
明知道会被媒体围堵，还大摇大摆地从机场出来，面对记者的连番询问，却说这是他的个人私事，请公众给他一些个人空间，记者哪里会听，只会觉得这里面有料可挖，报道得更加起劲。
怎么会这么蠢！
在柏家这么多年，连记者都不会应付，这样的人还妄图继承柏氏？
纪可张唇，她也不明白柏边旸此举究竟是为什么，他以前在媒体面前一向风评优秀、应对自如，怎么近来会这么胡闹。
她只好向柏存仁请求：“阿仁，我拜托你，这件事不能被你老爸知道，你知道他最恨家里出这种丑闻……”
“知道老爸不能容忍这种丑闻，那他还搞？世界上那么多女人，他偏要跟自己的继妹搞在一起？”
原本也不赞同他们在一起，但为了阿旸在柏家的未来，纪可也不得不绞尽脑汁替他们开辩：“可是阿谦当年跟那个女人还没来得及正式登记结婚，其实他们也算不上是继兄妹……”
“没有正式登记那又如何？你看这些记者会在乎吗？他们会在乎阿旸和那个女孩是不是法律承认的继兄妹吗？他们不会，他们只会觉得我们柏家又出了条大新闻，他们只在乎自己能不能从这里面狠狠捞一笔。”
纪可无从辩驳。
柏存仁语气讽刺：“真不愧是你的孙子，果然跟你一样自私自利。”
纪可表情黯然，柏存仁不为所动，直言说：“等老爸醒了，你自己想好怎么跟他解释吧，我已经对你们三房做到仁至义尽。”
纪可忽然瞪大眼，惊慌道：“阿仁，你要告诉你老爸吗？你不能就这么不管我们了！”
“我没管吗？我已经管得够多了。”柏存仁冷冷道，“我为了你的好孙子，现在董事会那帮人怎么说我，你知道吗？他们说我圈禁我老爸，就为了夺权。”
最近柏长林越来越嗜睡，大房长子柏存仁贴身照顾，无论谁来看父亲，都必须先经过他的允许。
董事会里已经有不少人在议论长子这是要挟天子令诸侯，说大少爷这么多年一直在父亲面前扮演着任劳任怨的长子形象，眼看着父亲高龄，才终于露出了夺权的狐狸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