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淼坐在副驾驶上，也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心情很不好，不但脸是阴沉的，甚至还忍不住摁喇叭鸣笛了。
她默默抓紧了胸前的安全带，内心因为柏边旸突然变糟糕的心情而不安，唯恐他心情不好牵连到她，同时还在担忧郑涵今晚的不对劲。
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堵出了两个小时，到家时时间已经快十二点。
摁密码锁的动作很重，一到家，柏边旸压抑了一晚的焦躁便全都爆发了出来。
两个电灯泡不在，佣人也回家过节了，不需要任何顾虑，门一关，感应灯都还未亮起，他拉过佘淼，捧起她的脸低下头，从她那里要回了在广场上被她拒绝的吻。
刚刚在广场上好不容易找回了一点当年的温情，谁知一回家就烟消云散，佘淼明显感觉到柏边旸今晚的状态很不一样，很着急，也很激动。
她皱着眉呜咽，晶莹的津液从唇角流落，又很快被柏边旸舔掉。
“我不要在这里！”
佘淼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明明都已经到家了，去卧室能走几步路？
柏边旸仿佛听不懂人话：“你不想在这里，那你想去哪里做？车上？那我们现在回车库。”
说着他的手穿过她的身体，竟然真的要去开门。
暗扣已经被解开，勉勉强强挂在身上，就算门外没人，佘淼也不想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出现在门外。
柏边旸当然不会开门，只是吓一吓她。
光吓还不够，想要堵住她的嘴，就必须堵住另一张。
这是柏边旸得出来的经验，等满足了她，她会浑身发软，届时就算她想反抗也没了力气，任他捏扁揉圆。
他单膝蹲下，吸吮的水声回荡在两千呎的屋苑内，年轻的身体根本经不起男人直冲又凶狠的讨好，不过几分钟就发出了一声尖呼。
佘淼贴着门缓缓坐下，她喘着气，柏边旸伸手想抱她，却被她一脚软绵绵地踢开。
裤子半褪，露出细腻雪白的腿根，脚上的鞋却都没来得及换下，带着灰尘的脚印就这样直接印在了男人的黑色大衣上。
腿根靠红色靡丽处对称的地方有男人用拇指留下的一对红色小坑，那是刚刚她不愿意，被他用手掐着强行张开留下的。
看着自己胸口上的鞋印，柏边旸那张被染成同样水红色的嘴唇勾起，被踢了一脚，他也觉得满足。
看她浑身发红滚烫的样子，像泡在热水里，便知道他让她很快乐，这种心情竟然比自己设了还兴奋，为未来的处境而担忧的焦躁顿时烟消云散，他甘愿一脚踏进地狱中。
只要能和Janet长久地拥有这种快乐，就算身处地狱，那也是天堂。
之后的一切又变得和风细雨，让佘淼差点以为他有双重人格。
她此刻脆弱得要命，仿佛初生的肉芽仿佛一捏就坏，他速度很慢，慢条斯理，声音嘶哑地叫她放松，这次他一定会慢慢的。
动作温柔，眼神却浓烈至极，斯文俊美的眉目染上猩红的渴望。
他深深地看着佘淼，不止身体要烙印至她的最深处，眼睛仿佛要把她看进心底的最深处。
佘淼被磨得心智涣散，刚刚快速地迎来了，这一次又慢慢地迎来了，总之无论他怎么样，都会让她忍不住哗哗地流下。
零点的钟声敲响，以两具身体合二为一的状态，他们共度了这个圣诞节。
只是这个圣诞节和儿时的不一样，不再是温馨的、明媚的、暖洋洋的，而是纠缠的、昏暗的、汗淋漓的。
之后柏边旸帮她清洗，佘淼一句话也不想说。
全身没有什么地方是没被他看过和碰过的，遮挡如今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意义，况且正好也让他看清楚他在她身上都留下了什么，认识到自己的禽兽行径。
浴室的灯光下，柏边旸的眉眼低垂温润，让佘淼很难将眼前的这个男人，跟刚刚那个急躁的男人看作是同一个。
佘淼忽然哑声说：“哥，我现在越来越讨厌你了。”
他看着她，轻轻一笑，伸手替她整理湿漉漉黏在脸上的发丝，温声说：“没关系，哥哥喜欢你就够了，给我点时间，等我把结婚的事处理好，我们就正式拍拖。”
佘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真的不结婚了？”
“不结了。”
“……你考虑过后果吗？”
“我会承担一切后果。”
佘淼忍不住提醒他：“姑姑他们是绝对不会同意你退婚的，而且你这么做，让我以后怎么面对阿颂姐？”
柏边旸语气平静：“你不用面对Serene，我来面对她，姑姑那边你也不用操心，我来解决，你只需要好好地跟我在一起就行了。”
佘淼心脏紧皱，她一字一顿地拒绝：“我、不、要。”
柏边旸：“由不得你要不要。”
佘淼：“凭什么！”
“凭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所以你没有拒绝我的权利。”柏边旸轻声说，“从你回到香港的第一天，你装作忘记怎么讲白话和英文，装作钱包丢了，走投无路找我求助，你去赛马场兼职，你接近Serene，又和许诗琛牵扯不清，你甚至不惜主动献身，我知道，你只不过是想让我重新认回你这个妹妹。”
黑眸中闪过轻微的挣扎，仿佛小石子投进无边大海，根本没有作用。
“所以你应该也没想到，你这样费尽心机地重新回到我身边，会让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你。”
儿时亲如兄妹的情谊，时隔多年，竟在一次次的纠缠中变成了最糟糕的爱情。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激起惊涛骇浪，佘淼心中惊骇，不能言语。
“我爱上你了，Janet。”他继续说着那些温柔又骇人的告白，“你说你的心脏有很多瓣，可以分给很多个男人，既然如此，也分给哥哥一瓣吧。”
第43章
[是我害怕做情人，共他相爱有火花。]
——《不做情人》何仟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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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事态会发展至如此，佘淼一定不会回到香港。
她想回到他的身边，为此她不惜欺骗、利用、演戏，甚至献身，但她没有坏心，也不想伤害任何人，她只不过是想重新拥有那份来自继兄的温暖。
哥哥说得对，他们变成这样，她难辞其咎，她也有错。
他说后果都由他来承担，他一定会比当年的柏叔叔还辛苦，因为他们之间还有隔阂着一层继兄妹的身份。
就算法律已经无法审判他们，但世俗与道德不会放过他们，柏家不会放过他们，所有人都会指责他们，他们会伤害很多人，他们会落得他父亲和她母亲一样的下场，甚至更凄厉。
哥哥那么理性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犯这种傻呢？
他怎么能爱上她呢？她又怎么能爱上他呢？
这太荒谬了。
佘淼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但答案一定是柏边旸不喜欢的，因为到了第二天醒来，她还清楚地记得男人眼中那份包裹着痛楚的阴郁。
然后他们又做了。
浴室明亮，她的腿分别搭在浴缸的陶瓷沿上，浸泡在晶莹的温水中，水雾蒸腾，红蚌随着折射的水波荡漾甩动着，犹如雾里看花，比直接的观赏更令人呼吸停滞。
柏边旸没入水中，他在儿时曾学习过潜泳，能长时间闭气的本事没想到用在了这里。
佘淼的意识再次涣散，极乐和极痛的泪水同时流出，与浴缸的水混为一体，这一次她再也没办法用装睡掩饰过去，她像一只被彻底掏空了内芯的棉花娃娃，再也抓不住浴缸壁，手掌脱力，无力垂下，整个人没入浴缸。
她心想，就这样淹死算了。
遗憾的是她并没有淹死在浴缸，身上的衣物完好，Fiora从冬至那天起回家过节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穿上的。
佘淼浑噩下床，忽然变成了行走困难的小人鱼，只不过人鱼走路时难受的是腿，像针扎一样，而她的难受来自腿间红肉的磨砺。
她又坐回床上，褪下睡裤，看到大腿上触目惊心的痕迹，柏边旸埋在这里，恨不得把她吸干，说是衣冠禽兽，禽兽都没这么下作，简直像一只无孔不入的蚊子，逮着肉就叮咬。
佘淼离开卧室，看到柏边旸在做早餐。
男人穿着羊绒的家居服，看上去温文儒雅，听到她起床的动静，他抬起头来，温和地对她笑了笑。
就是这张笑着的嘴唇，差点弄死她。
佘淼内心一慌，想跑，但腿软，只能僵在原地。
柏边旸招呼她过来吃早餐。
其实已经是午餐，只不过她一觉睡到了中午。
她在餐桌前坐下，柏边旸端来自制的三明治，三明治的吐司皮上印着一只Hello Kitty的头。
佘淼眉心微抽，柏边旸又给她倒来一杯巧克力味的牛奶。
全都是她喜欢吃的喝的。
佘淼没有动弹，柏边旸说：“快吃吧，好好补充一下体力，下午我带你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