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陆清辞的心尖尖痒痒的，连带着嘴角都禁不住往上扬，“当然能。”
“那，补习的话，这几天肯定不能了。”林初夏塞一颗糖吃，“放假你不是也留校吗，到时候给你补习。”
“好。”陆清辞笑着，“一言为定。”
第二天要迎接月考，晚自习的气氛变得格外凝重，少了很多说悄悄话的人。
在距离下课的最后10分钟里，班长组织了大家按照考试的桌椅数量摆放。
安静的教室一下子闹哄起来。
所有人都在一边担忧着第二天的考试，一边搬冬动桌椅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初夏也不例外。
每次考试之前，她明明都完美地背下了每一篇文章，可一旦到了考场，她就会卡壳，偏偏前后句都记得，只是考的那一句不记得。
她会在考场上抓耳挠腮，动来动去，有一个想要偷看的想法，却有一颗不能违背道德的心。
考试开始前，林初夏坐在位置上，争分夺秒地记着语文的文言文和古诗词。
等到老师入场，林初夏才依依不舍地将书本放上讲台。
试卷发下来，她优先选择做的题就是后面的古诗词默写。
果不其然，写到最后两首文言文，她再次忘记前文，偏偏在空行后面她都记得。
陆清辞和林初夏在一个考场，正好坐在她的后侧方，目睹了林初夏考试全程小动作不断。
还用三支笔拜起试卷来了。
语文和英语都在早上考，林初夏考完感觉浑身没劲，就只剩下一具空空的躯壳。
陆清辞考文科相对来说比较轻松，也从来不回过头去检查，除了语文写耗费的时间会多一点。
他的时间都用来看林初夏了。
第二天的理科林初夏状态一看就好多了，雄赳赳气昂昂地进入考场，非常自信地写完试卷。
她知道陆清辞在她这个考场，虚荣心作祟，她写完最后一科物理试卷只是简单看了一下有没有漏题就提前交卷了吗。
走的时候特地看了一眼还在认真做题的陆清辞，对方看过来，她骄傲地仰起头，走出考场。
等考试结束的广播响起，林初夏背上背包往高二三班走去。
教室里。
所有人都趁着上课前的间隙讨论着题目，互相对答案，只有林初夏苦恼的趴在桌子上看自己写得一团糟的语文英语试卷。
“每次都这样，死脑子，要你有何用啊啊啊。”林初夏的脸在试卷上翻滚，企图将答案全部印进脑海里。
“考得不好吗？”陆清辞走过来问，“怎么还提前交卷。”
“你管我。”林初夏没好气回答。
“那你问一下我。”
林初夏看了一眼陆清辞，问：“那你考的不好吗？”
“很不好。”
林初夏不信：“骗人精。”
“没骗你。”陆清辞失落地说，“我们以前学校教的方式和你们不一样，出的题也不一样，我的作业也是抄了别人才写得好的。”
“这还能不一样啊？”林初夏将信将疑。
陆清辞点头：“嗯，我不骗你。”
“……”林初夏看一眼自己的试卷，“可是我文科也不好啊，你要是全都要我帮你，我可帮不了。”
“文科我会自学的。”陆清辞说，“你聪明，帮我补习理科就好了。”
“好……吧。”林初夏想想，又说，“那个，你别太在意这次成绩了，你自己也说了，教学和出题的方式都不一样的，知道没。”
“好。”
陆清辞离开的时候，祝小青正好从厕所回来，满面春光的样子让林初夏质疑：“你去厕所吃饭了？这么高兴。”
“说的什么话啊，跟谁学的嘴巴这么毒。”
“你。”
“……”祝小青朝林初夏翻了个白眼，拉开椅子坐下来，“我最后一道题写了很久，憋着一泡尿没拉呢，拉出来了能不高兴吗？你才去厕所吃饭。”
“哈哈哈，万一呢。”林初夏搂过祝小青，“毕竟我们小青见多识广，和常人不一样的！”
“滚。”
大家刚考完试，恰逢快放假，最后这节课都听得心不在焉的，包括林初夏在内。
她和祝小青两个人画了一下午的画，随后痛苦分离。
等到所有人都走光，林初夏惊觉这次他们班留校的只有她和陆清辞两个人。
这算不算是一种……独处？
教室陷入寂静，林初夏的感官被逐渐放大，她听到陆清辞在教室后的呼吸声了。
声音很大，闭上眼仔细听，越来越清晰了。
“去吃饭吗？”陆清辞在林初夏身后问。
她转头，陆清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
……我就说，怎么听到的呼吸声。
“晚点吧，我想先抄一下错题。”林初夏拿出厚厚的错题本，里面满满地写着各科的错题，以及用铅笔重做和红笔修改的痕迹，“正好教学楼没那么早上锁。”
“你不饿吗？”
“还不饿。”林初夏拉过隔壁组的椅子，“你要不要也看看题？”
陆清辞点点头，转身回自己座位拿上自己的物理试卷走过来坐下。
林初夏顺手拿过陆清辞的试卷来看。
陆清辞的试卷不像作业那样写得满满当当的，而是只随意地写了个答案。
“你解题过程呢？”
“我没写，解题过程在答题卡上。”
“你不写过程老师讲题的时候你怎么知道自己对没对？”林初夏将这张几乎崭新的试卷还给陆清辞，“我们学校老师批卷可没那么快的。”
“我记得自己的解题过程。”陆清辞拿出笔，“你要看吗？看的话我现在写。”
“……”林初夏不说话了。
怎么这么凡尔赛。
陆清辞见人没回答，自顾自地写上答案，并解释：“我不是想要炫耀的意思，考试时间紧，如果试卷和答题卡各写一份答案的话，后面的题就没有时间写了。”
林初夏撇撇嘴，没想到陆清辞竟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的气消了些，同时她有点讨厌自己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得改。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章
两人对完试卷去吃饭，发现学校这次三天的小假留校的人是真的少，就连饭堂的打菜阿姨都走了一半。
林初夏和陆清辞去吃饭的时间晚，过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了，两个人往那里一坐跟包场了一样。
虽然包的是学校的破饭堂。
林初夏感叹：“也是在这个最穷的年纪包场了。”
陆清辞：“以后还会有更多包场的机会的。”
“你以为我家跟你家一样啊，富少爷。”
陆清辞轻笑，问：“那你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林初夏没精打采地吃一口饭，摇摇头：“没，怎么了？”
“今晚七点半，图书馆见？”
“你要看书吗？”
“没，补一下书本翻译，要让老师检查的。”
林初夏想了想，图书馆氛确实比宿舍要好点，应：“好啊，正好复习一下老班说的考试内容。”
“考试？”
“哦，老班物理回来有一场随堂考试，英语也有。”林初夏搓搓鼻子，略带傲娇地说道，“物理你成绩怎么样，说不定我能给你补习一下，我物理挺厉害的。”
振阳高中出了名的试卷练习比人多，每次毕业季门外都挤满了收废品的老人家来收高三生的书本以及那些比人高的试卷。
高三学子不收费，会很善良地把自己用不到的东西统统送给那些拾荒老人，换老人一句“金榜题名”。
“物理是我考得最差的一科，然后是化学，最后是数学。”陆清辞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过去给林初夏。
“那正好啊！我最厉害的是物理，然后是化学，最后是数学。”林初夏惊喜地说，“这么巧，咱两互补哎。”
“嗯。”陆清辞只是笑笑，“那你说的考试，你知道是考哪里吗？”
“我问老班的时候你不是在吗……”林初夏紧紧盯着陆清辞。
盯得陆清辞有些发毛，他低下头吃了一口饭，心虚地触摸一下鼻头：“哦……是吗，忘记了。”
洗完澡，林初夏提前了半个小时到图书馆，坐着电梯上到五楼时，陆清辞已经坐在空位上等她了，在桌面上还放着一杯加冰的芒果冰沙。
她还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到的人，连待会见到人夸奖自己的话都想好怎么说了。
林初夏不是那种会提前过去等人的人，这是第一次，她觉得辅导这个大学霸很好玩、很有优越感，特地提前出发的，这也能落空。
我承认你赢了。林初夏看着座位上的陆清辞，在心里说。
似是感应到林初夏到来，正在认真梳理题目的陆清辞抬头，朝站在不远处的林初夏举了一下手示意他在那里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