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总要拔我的牙？”陆清辞故作无辜地反问。
“？”
这个陆清辞真是胆子肥了吧还还嘴。
“我想拔就拔！”林初夏掏出拳头朝人方向挥动两下，对方很配合地偏头闪了闪。
她盯着那条语音，把输入框里的东西删掉重新打字：你找林初夏同学是有事吗？我是陆清辞啊。
祝小青的名字闪烁着“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五秒，一条五秒钟的语音弹过来。
“再装一下，我回校不给你带辣条了啊，我让你看着我吃馋死你，林初夏。”
林初夏手比脑子快，“错了”两个字发出去才发现，这不是承认了自己是林初夏吗。
她拍自己脑门，狠自己这个零食脑。
可是零食真的很美味！！
祝小青弹过来视频聊天，林初夏接通。
对方穿着淡粉色的睡衣，盘腿坐在电竞椅上，怀里放着一个四十厘米的云朵样抱枕。
手机被她摆在桌面的手机支架上，有点反光，她抬手将窗帘关上。
“夏夏！我想死你了！！”祝小青朝屏幕伸出双手求抱抱。
“小青我也想你！”林初夏朝摄像头嘟着嘴吧，意识到还有人在，动作下意识停顿。
她看向坐在一旁看着她的陆清辞，羞耻感冲上脑门。
“你……”林初夏想让人出去，可是自习室是陆清辞申请的，手机是陆清辞的，怎么好意思让别人出去，她拿着手机往门外走，“我出去，我要和小青叙叙旧。”
林初夏走到门口，陆清辞跟着看到门口，前者回过头来说：“你不准过来偷看啊，偷听也不行！”
陆清辞笑着点点头。
原来用来接受母亲批判的手机，此刻能给自己心爱的女孩带来欢乐。
林初夏吩咐：“你把……额，把你带来的那张化学试卷做了，待会我检查。”
“好。”
因为刚才那个匪夷所思的动作被陆清辞看到，林初夏的脸有点发烫，她关上门蹲在走廊里，把声音放小了些，用手背的温度给脸颊降温。
“好啊你，林初夏！”祝小青在镜头的另一边凑近了看，“你们两个在玩什么主仆PLAY 吗？陆清辞他那么听你话？”
“什么东西啊，你能不能少看点你那些没营养的小说！”林初夏小声地吼对面的人，“我和他只是同学关系OK？”
祝小青歪嘴：“啧啧，什么同学能这样啊，陆清辞刚才就差给自己套上项圈了吧。”
“别以为你给我带辣条我就不揍你。”
“略！”祝小青冲林初夏做鬼脸，“所以你两，什么情况啊？上次你不是才说他只是你以前邻居吗？”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陆清辞搬家之后我们就很少联系了，其实讲真的，我还挺想他的，他不在都没人陪我出去玩……”
“嗯嗯，然后呢？”
“他家里面的人都很凶，对他态度也不太好，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这学校来的。”林初夏双手握着手机，指甲不由自主地在音量键的凸起处扣了扣，“他妈妈肯定不会同意他转学来这种没什么名气的学校的。”
“所以？”祝小青将电脑关机，拉着椅子凑过来认真听，“你想问就去问呗。”
林初夏猛地摇头：“不行！我问不出口，我们已经好多年没有见了，感觉……感觉我们之间不太一样，要是我问了他不鸟我不就丢脸丢大了吗？”
“你丢的脸还少吗？”
“祝小青！！”
“好了好了，开玩笑。”祝小青从果盘拿过来一块西瓜啃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你自己都说了，你们和之前不一样了，那就重新认识呗，人怎么可能一直像小时候一样相处？人都会变的。”
林初夏刚张开嘴，祝小青就打断：“你别跟我说什么你就没有变这种话啊！你肯定变了，只是潜意识里你认为自己没有变而已。”
“……”林初夏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夏，你听我说，你和他不可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林初夏抬头问：“为什么？”
“你是女生，他是男生，他以后会有女朋友，会有老婆，你以后会有男朋友，会有老公，你们注定会越走越远。”祝小青吐出一粒西瓜子在手心接着说，“夏夏你听姐妹说，你要想和他做这个朋友，就少点和他接触，这样也不至于等决裂那天寻死觅活，我还得安慰你半天知道吧。”
祝小青知道林初夏重情义，只要是她认定的朋友，哪怕对方只是有一点疏远的意味，她都会一直胡思乱想睡不着觉，想得多了她会觉得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所以别人要离她而去。
这也是林初夏为什么这么久了只有祝小青这一个朋友的原因，陆清辞的离开带给她的伤害实在太大了。
林初夏的手不停地摩挲着手机，心底没个着落。
“可是，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找男朋友啊。”林初夏抱着一点希望道，“他会不会也没想过找女朋友。”
祝小青的食指举在面前左右晃动：“NONONO，这你就大错特错了，像你说的，陆清辞家里管的很严，那他肯定得传宗接代，他传宗接代就肯定会和别的毫不相干的人斩断联系，别犟嘴啊，我看那么多年小说的经验，听我的准没错。”
“……嗯，好吧。”林初夏无力地和祝小青道别，“我得进去了，下次聊。”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让林初夏和陆清辞在一起，这就能解决掉一切问题，但是祝小青有私心，她并不希望夏夏的未来搭在一个这样家庭的人身上。
“OK，那我看小说去了。”祝小青不忘重复，“记得姐妹给你说的话，知道没？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只有姐妹永远待你如初～”
祝小青说着还不忘朝屏幕比心。
电话挂断，林初夏蹲在原地回想了一下祝小青的话，觉得对方说的确实比她想得要有道理。
站起身来的时候发现双腿已经有点发麻，她扶着墙开门走进自习室。
陆清辞坐得端端正正地在写题，看着他的后脑勺，林初夏有点想像小时候那样，静悄悄地绕过去吓对方一跳。
可她的双腿走不动，对方也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装作不知道她在身后而一直等着她的到来。
陆清辞回过头来看着扶着门框的林初夏问：“怎么不来坐？”
“在门口蹲腿麻了。”
陆清辞无奈地吐出一口气，走过去打算将人扶着过去坐好，手刚碰到林初夏的手腕，对方却缩回了手。
“我自己能走的。”林初夏一路扶着桌椅和讲台的边角走到自己座位上。
陆清辞被躲开的手停在半空中不知所措，他站在原地看着林初夏一瘸一拐地走着，心里莫名泛起酸楚。
挺好的，夏夏知道避嫌了。
明明是好事，陆清辞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觉得自己真是一个矛盾体，明明是他要求的林初夏要和异性保持关系，到头来，对方真的实施了又不乐意。
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在说“牵个手而已，又不是没牵过”，一个在说“夏夏和你没有关系，不能越界”……
陆清辞的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住了一样。
他怅然地收回了手，抬脚向林初夏走去。
调整好心态，陆清辞将自己写了一半的化学试卷递过去，尽量用着平和的语气和人说话：“试卷写了一半，选择题太简单没写，你看看后面的计算题。”
“写得挺快嘛。”林初夏同样努力地让自己说出来的话不带有其他感情色彩。
很显然，她失败了，陆清辞看出来林初夏的不对劲。问：“怎么了？心情不好么？”
林初夏摇头，拿过试卷看。
试卷竖起来，将人的大半张脸挡住。
又是这样……
陆清辞张嘴，闭上，还是没有选择问出口。
上一次的直白换来了什么他清楚，这次他选择噤声。
如果夏夏想告诉我的话肯定就说了。陆清辞心想，不是和祝小青聊天么，不应该开心么，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林初夏看着试卷，上面的字飘忽不清，看得她眼花缭乱。
她心里想着祝小青说的“陆清辞肯定会找女朋友，肯定会传宗接代”……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盯着试卷上的某个字出了神，喉咙一痒，心里想着的话就被她问出了口。
“陆清辞。”
陆清辞抬眸看向那个喊他的人。
“你以后会找女朋友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陆清辞不知道林初夏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
唯一的可能是祝小青说了什么， 至于说了什么无从考究，他也不能去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初夏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双手抱着脑袋抓挠着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