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要拉着我走啊?我还没和陆清辞聊完呢。”
“夏夏啊!陆清辞他的脸都黑成什么样子了,你还在他面前晃悠,这就算了,你一直提秦子恒!”祝小青抓着林初夏的肩膀疯狂摇晃。
“啊?提……秦子恒,怎么了?不可以吗?可是他绑头发就是很用力很痛啊。”
“……”祝小青耸肩假笑,“可以可以,明天你就可以吃他席了。”
林初夏:“?”
“情感白痴!!”祝小青恨铁不成钢。
回到宿舍,两个人很早洗完了澡。
林初夏和祝小青两个人盘腿坐在祝小青的床上,拉起了床帘,里面开着灯。
祝小青问:“夏夏,这下你知道你是喜欢谁了吧?”
“陆清辞?”
祝小青点头:“没错。”
“我怎么觉得不太像呢……”林初夏疑惑地挠挠头,“喜欢是这样的吗?你不是总说……爱她就为她去死……”
“呸呸呸!我那是看小说看上头了,小说和你能有的比吗?”
“那我……”
祝小青叹气:“你这还只是心动而已啦!不过看样子,如果你不稍微远离一下的话,喜欢也不远了。”
林初夏若有所思。
祝小青吐出一口气:“夏夏,我就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呀?”
“不管你以后会不会真的喜欢他,会不会和他在一起,都先考虑自己,前途是你的,你要对自己负责。”
林初夏一直点头:“知道啦!”
她将祝小青搂入怀里,心里软成一片,笑道:“我是谁呀?我可是打不倒的林初夏。”
“任何的情感,都应该让它顺其自然,而不是去刻意回避或者强求,不管我以后会不会喜欢他。”林初夏带着祝小青躺在了床上,“至少现在,他是我的好朋友呀。”
“好~”祝小青笑着点点头,“不管你怎么样,只要是好的,姐妹都支持你!”
宿舍里只有两人,两人安静下来,听到头顶小风扇“呼啦呼啦”的声音,没有觉得吵闹。
祝小青忽地想到什么,蹦下床到衣柜里拿出珍藏的菠萝啤,递给林初夏,打算一边畅聊一边喝。
两个人坐在床边上,靠着铁杆子谈笑。
林初夏喝得脸有点红,不是因为酒精,而是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祝小青聊那些因为学习而忽略掉的生活了。
平时她们要么是其中一个人忙着竞赛,要么就是两个人都忙着复习迎接一场又一场的考试,菠萝啤早就买了,放着都没有机会喝。
最近实在是太多太多事情,快要将两个人压垮,始终没有人去吐出这份苦水。
她们都害怕,害怕苦水会一个“新的压力”。
聊到宿舍大门快要关上的时间,另外两个室友从教室回来,看到的场景就是两个人头对着外面,躺在床上,眼泪顺着太阳穴留下来,新的泪水覆盖着旧的泪痕。
林真以为这两个人干嘛了,又笑又哭的,凑近去看,床边放着五个空的瓶子。
没有醉的两个人,从当下聊到未来,从未来聊到生死,宿舍门不开窗不开,两个人都被宿舍闷得脸红得像猴屁股。
“小青,初夏,你们……”林真担心,走过去问,还没问出口,被同行的室友拉住。
“真真,算了,三班的事你也知道,可能她们只是压力太大了,让她们自己放松就好,我们在宿舍里看着她们不让她们乱走就行。”
林真看着抱住林初夏用脸一直蹭的祝小青,点点头:“那你先去洗澡吧,我在这里看着她们。”
“好。”
林真坐在祝小青的床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个人,两人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大,林真听得一清二楚。
“小青!我决定了,我要去学管理,我要开大公司,像陆清辞她妈妈那么厉害。”林初夏嘿嘿笑着,用手在天上比划着虚无。
“好啊,那我给你当助理,你给我开多少工资呀?”
“嗯……”林初夏思考一下,说,“我让你年薪百万!”
“好——年薪百万!”
“嗯!百万!”
林真听着两个人年轻幼稚的想法,莞尔,自己偷偷地、小声地为两个人打气:“你们一定可以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林初夏被祝小青拉走之后, 陆清辞停在自己的座位边上站了很久。
他抓着试卷的一角,越来越用力,试卷被撕裂开才回过神来。
每次都想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至少不要那么明晃晃地展现在林初夏面前。
怎么总是做不到……
开心是,悲愤亦是。
周围喧闹的同学差不多走光,陆清辞才坐回座位上,用双手捂住了脸。
冷静过后, 再放开手,秦子恒就坐在他前面, 面向他,脸上挂着少有的一点犹豫模样。
“陆哥, 你是不是生气了?”
陆清辞没有说话, 低着头, 眉毛有并向一起的趋势, 笔尖落在试卷上, 写上一个答案,划掉, 再写,再划掉。
秦子恒看着陆清辞写题, 下定决心地将手臂内侧放到陆清辞的另一边桌面上。
“陆哥,你抽我吧!如果抽我能让你好受点的话!”
陆清辞的笔停下。
“我……”秦子恒的声音放小, 不像平日里那样跳脱,“我都看到了,你们在饭堂, 你看她的眼神……
我知道,你一定是喜欢初夏女神的……我千不该万不该给女神绑头发,下次、下次就算是小青姐把我绑到火堆上烤, 我也决不妥协!”
“……不对,没有下次!陆哥,你别生气了呗?”
秦子恒说着看了一眼陆清辞,他说的话很有重量,像在承诺一个山盟海誓。
陆清辞顿了顿,他掀起眼皮,看着这只小心翼翼放在他台面上却异常显眼的小臂——
秦子恒的手臂外侧晒得黢黑,内侧是正常的小麦色,内侧和外侧形成了一条很明显的交界线。
手臂就这么摆在这里,一副“你不打我消气我就不走”的架势。
过了很久,陆清辞将这只手臂往旁边推开,依旧一言不发。
秦子恒的手臂悬空僵在书桌外。
“陆哥……”秦子恒不放弃,将手臂重新放回桌面上,“你、你要是不消气的话,我就吃饭不张嘴,睡觉不闭眼,拉屎不带纸!!”
陆清辞的眉毛合得更近了,抬头一脸懵逼地看向秦子恒:“??”
懵逼过后是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的心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陆清辞呼出一口气,将笔帽盖上放到一边,低头抚平试卷被他弄皱的角,一下、一下。
“她说你绑得很疼。”
秦子恒没反应过来:“啊?”
陆清辞没抬头:“她说,你扯到她头发了,很疼。”
秦子恒愣了两秒,忽然明白过来,连忙应:“是是是,我这下手没轻没重的,太粗鲁了。”
“我,我真是不会绑头发的,女神就该找你绑才是。”
陆清辞看向秦子恒没有收回去的手臂,伸出手,握住了秦子恒的手臂随后放开。
宽大的手掌握住带来的轻微压力往秦子恒的小麦色皮肤里植上几道红痕,很快又隐入了肤色中。
“这是惩罚。”
秦子恒看着自己手臂颜色的变化,看出了这是什么意思,嘴角逐渐向下,声音跟着带上了一丝委屈:“陆哥,你真好……”
陆清辞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淡淡道:“你的手,挡着我拿试卷了。”
秦子恒笑着将手臂拿开:“好嘞!”
陆清辞换了一张新的试卷继续写,教室的灯关得七七八八,只剩人斜上方的灯还在工作。
他的侧脸被灯光勾出一条模糊不清的线,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秦子恒知道,陆清辞消气了。
男生宿舍里。
陆清辞躺在床上要睡觉,闭着眼,脑海里却控制不住涌现出林初夏在教室找秦子恒绑头发的场景,还有自己在看到之后莫名的情绪。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黑漆漆的床帘,就这样看了很久。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人起床上厕所才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他知道自己的情绪要找到一个正确的宣泄口,不是秦子恒的道歉。
可是他凭什么去找林初夏?
他和林初夏只是朋友,又或者是久别重逢的邻居,仅此。
她找谁绑头发,和谁亲近,甚至以后和谁在一起,都是她的自由。
他没有任何立场去吃醋。
可。
可是那些情绪还是如同波涛的海浪一样涌上来,不讲道理地、蛮横地向他涌来——
在她笑着走向秦子恒的时候,在她让秦子恒帮她绑头发的时候,在她拒绝让祝小青绑只要秦子恒的时候。
他的情绪和爱意这样明显,连秦子恒都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