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晓敏是帝都来的大小姐,入住当日并不喜欢这里,为什么还要留下?这是其一。
其二,按照周铁叙述,他们回来时被巨隼袭击,又看到墨岩的越野车,当时丁晓敏是生气的。
可今日笑的比杜鹃花还灿烂,这很不符合一个娇生惯养大小姐的人物画像。
又想到刚刚的水瓶,应该不是拧不开瓶盖,而是故意让岩哥帮她拧。
苏日娜在帝都上了两年学,认识几个当地的富二代,听说他们的那个圈子的感情观就是,婚前能玩就玩,婚后各玩各的也有。
换对象比换衣服还勤,甚至同时谈好几个玩弄感情的也不在少数。
这朵食人花问题可太大了。
苏日娜觉得这条命是岩哥救的,有义务帮他搞清楚这朵食人花的真正目的。
耳边还是唧唧歪歪的八卦,一个个嘴咧到耳根后面,笑的贼兮兮的,好像抱得美人归的是他们。
苏日娜嫌弃瞪他们好几眼,人还是不能太闲,退伍以后,这群人的侦查能力明显下降。
这目光太过明显,周铁很快有所察觉,想起这一年多那顺明里暗里的想要撮合墨岩铎和苏日娜,大概是这话题让苏日娜不高兴了。
他用力咳嗽了两下,顿时吸引了所有目光:“那个聊的也差不多啊,快到中午了,游客快回来了,准备准备做饭。”
小陈:“可是我做饭不好吃啊,王哥又突然走了。”
苏日娜放下手里的韭菜:“我会煮羊汤,中午就当一个草原特色。”
众人顿时面露喜色,异口同声说道:“谢谢娜姐了。”
“呵呵,这个时候不是晓敏好了?”
“……”
-
晚/九点
白书杳百无聊赖趴在床上,身下垫了四层厚厚的被子,面前放着一个牛皮本,边吃牛肉干边分析丁筱柚打探回来的情报。
能确定的是,这里的工作人员确实都是退伍军人。
奇怪的是,好几个战友看着挺正常,实际上一点重活都干不了。
但再问下去,所有人都插科打诨聊别的话题。
所以目前为止,她看到的扛米面重活都是墨岩铎做,其他人做一些相对轻松、琐碎的活。
白书杳在手稿上画了每个人的简笔画,以及对应的工作分工。
小陈是前台,几乎从早站到晚,那他的腰腿肯定没问题,可能是上半身受过伤。
周铁负责民宿的保洁,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十分细心。
保洁需要弯腰和双手,那可能是腿脚有问题。
白书杳每分析一个人,就在相对应的地方打个叉做标注,十个人全部分析完以后,只剩下最后一个墨岩铎。
她果断在腰上打个大大的叉,今天她可是看的清楚,这男人腰不好。
笔戳在下巴处思忖:一整天都没怎么看见墨岩,不是在搬东西就是打电话,搞得民宿唯一的劳动力只有他似的。
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
这人脑子不行啊。
又在头的位置打叉。
她看着眼前这张纸,民宿像重伤员收容所似的。
而且,墨岩腰不好还干重活,这人得腰肌劳损成什么样啊?
早知道就带保镖来,一定能把墨岩按在地上摩擦。
不知不觉满月已爬上窗头,白书杳还沉浸在自己的报复计划里无法自拔,一遍一遍打磨自己的复仇草稿。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白书杳支起耳朵仓皇收起画稿,东掖西藏最后塞进床垫下面。
她起身前看了一眼准备的烛光晚餐,虽然没有牛排也没有红酒,但有蜡烛和鲜花点缀。
硬件不行,从氛围感上设计巧思,对于学艺术的小菜一碟。
白书杳理了理头发,打开门前又被穿衣镜绊住脚步,玫瑰金缎面吊带裙,这可是她找的私人定制,完全贴合身材曲线,拉长比例。
土包子肯定没见过这么美的富婆。
白书杳欣赏够了,开门前顺手关灯,瞬间营业灿烂假笑:“晚上好~”
然而,男人面无表情的杵在门口像是上门来修管道的焊工。
白书杳笑容僵硬一瞬,感觉头顶的光环在褪色,这男人什么反应?
他是瞎了还是瞎了?
这么大一个美女他居然这么淡定。
白书杳抿唇,上下扫他一眼,还是那件干活穿的脏衣服,领口还有一圈汗渍留下的圈痕。
她不敢想这人顶着比男神还帅的脸,怎么能这么邋遢,昨天还不这样呢。
“进来吧。”
白书杳后退一步,心里无比嫌弃臭烘烘的男人要进她的房间。
“开着门。”
墨岩铎手里握着一瓶水进来,把门撑开。
进门时打开房间主灯巡视一圈,落在桌面摆放的烛台和路边摘的野花,伸手拔了出来扔进垃圾桶。
“你干什么?”
白书杳嗔怪:“为什么拔我插好的花?”
“野生芍药,柳兰,黄花蒿,这类野花长时间闻会诱发鼻炎。”
墨岩铎拉开椅子坐下,双腿岔开,一口气吹灭桌上所有蜡烛:
“还有,这房间聚酯纤维过多,稍有不慎,点燃的蜡烛容易引发火灾,非必要不使用。”
白书杳嘴角狠狠抽了两下,随即背过身去,双手在脸颊旁扇风,心里给自己打气:
石头嘛,是这样的。
这都是土包子在欲擒故纵,现在要做的就是顺势而为,以为被他拿捏。
可以的,白书杳一定可以的!
再转身时,白书杳重新扬起笑脸,狐狸眼弯成月牙:“我觉得你说的对,那我们现在开始吧。”
“我要做什么?”墨岩铎拧开水喝水。
突出的喉结连续滑动,看的白书杳灵感爆棚,这男人虽然邋遢但硬帅啊,这喉结比男神的性感多了,还有这个下颌线。
简直是新的灵感缪斯。
“喂。”
墨岩铎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在问你话。”
“哦...”白书杳挠了挠鼻尖:“脱衣服。”
墨岩铎起身就走,白书杳身体比脑子快,冲到他面前拦住:“你干什么,有没有契约精神。”
“契约里没让我卖肉。”
他说完,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作者有话说:
墨岩铎:老婆,我现在想卖肉~白书杳推开他凑过来的脸:你的肉已经不够好看了。墨岩铎当即怒推三百个卧推,腰闪了。白书杳坐在床上大笑:哈哈哈,60多岁的人了,玩命呢?墨岩铎望着比自己小7岁的妻子,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如往昔的面容不曾留下残忍的痕迹。或许…他真的老了...
第10章 草原第十天
“契约里没说让我卖肉。”
尴尬的氛围如火势燎原,烧的白书杳双眼清澈。
她知道墨岩很直白,但没想到每次都能让她刷新认知高度。
脱衣服怎么就是卖肉了?
又没让他脱裤子。
但见男人一脸正直不肯为富婆折腰的表情,莫名想到那天被戳瞎隼目的飞禽,倒在草原上依旧梗着脖子不肯屈服。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生物在此刻居然重合,忽然戳中了白书杳的笑穴:“噗哈哈哈。”
白书杳笑弯了腰,领口微微松散,里面的风光一览无遗。
墨岩铎眼神漂移看向窗外,随即坐回椅子上。
他又灌了两口水,脸隐隐发烫:“别笑了。”
白书杳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瞧他别着一张臭脸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我又不是要对你做什么,就是我需要画你上半身的肌肉线条,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画呀。”
“不合适。”
“违约金。”
墨岩铎眼神平移,落在她明媚的面庞:“那你穿个外套,带拉链的那种,要拉到脖子下面。”
“好。”
白书杳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透明针织外搭披上:“脱吧。”
墨岩铎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要带拉链的。”
白书杳低头一瞧,本来也没什么,这不都遮住了?
土包子还挺入戏,这以前靠“纯情”这招得钓过多少富婆?
“大晚上的多热呀,开着门我又不能对你做什么。”
白书杳扬唇笑道:“还是说,你定力不行?”
墨岩铎轻嗤一声,双手交叉攥紧下摆边缘利落的脱下半袖。
白书杳眼前一亮,结实分明肌理包裹着匀称的骨架,宽厚胸肌向下是自然生长的八块腹肌,和健身房练出来得的果然不一样。
视线落于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左侧胸膛的那道子弹留下的贯穿伤尤为明显,增添了几分贲张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