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武器!”
这是苏日娜第一次听到墨岩铎说话,冷静与坚决这是她的初印象:“你被包围了!”
“放我过边境线,我就不杀这个丫头。”男人的声音比抓她时要紧张得多,叩住她肩膀的手不断渗出虚汗,濡湿一片。
“你不是秦三。”墨岩铎笃定地说道:“兵分两路掩护他离开,你却要背负一切死在这里,值得吗?”
“你,你少挑拨离间,我为三哥去死,我愿意。”男人依旧不敢露头,但长时间举起的胳膊早已经酸麻。从骨子里渗透出的恐惧将他最后的倔强吞噬殆尽。
苏日娜望着正前方看不清容貌的一群人,突然用蒙语说了一句:“他的手在抖。”
“闭嘴!你在说什么!”男人犹如惊弓之鸟,激动地抵住她的额头。
树干直径约四十厘米,在7.62mm口径面前,这棵树和纸没什么区别。
歹徒方寸大乱时,墨岩铎果断开枪,子弹映在苏日娜琥珀色的瞳孔里不过须臾,扭曲的波纹擦过她的耳廓,以摧枯拉朽之势正中树干边缘,穿透而过正中歹徒眉心。
那一刻,连风都停了。
苏日娜屏住的一口气骤然散去,然而下一刻是边境线外密集的枪林弹雨...
“然后呢?”
白书杳激动地问:“歹徒不都是都被击毙了吗?为什么还会有枪声?”
苏日娜道:“接下来是军事保密内容不能说给你听。”
白书杳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那你干嘛和我说下面的枪声?”
苏日娜耸耸肩:“不小心说多了。”
白书杳气呼呼道:“你知不知道这种故事只听一半很难受,我今天都睡不好了。”
“别气了。”
苏日娜拍拍她肩膀:“其实这里也是保密内容,但我选择告诉你,是想说,岩哥是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真男人,他不善表达,也没谈过恋爱,在军营里,他和一群男人朝夕相处,不懂得小女孩的心思,或许你可以直接说出来,或者亲自教他怎么爱你。”
白书杳望着她认真的神情,恍然间不断想起反复叩问自己的那个问题。
墨岩是和筱柠姐一样保家卫国的军人。军人救过她的命,报复军人会不会遭报应?
而且,她不想失去一个来之不易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墨岩铎:你当年是不是这个时候就爱上我了?白书杳:才没有。墨岩铎:可妈妈说,我是你的理想型。白书杳:你闭嘴,我没有,别诽谤!墨岩铎:双重否定等于肯定,我就是你的理想型。
第33章 草原第33天
白书杳回来时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雪糕。
她从小体寒, 大哥是明令禁止他吃冰凉的东西的。而现在她可以敞开了吃,没有人会管她。
白书杳又拿出一个草莓甜筒,把袋子递给小陈让他去分。
她正要下嘴, 伴随着一阵风掠过, 甜筒消失在了视野里。
白书杳瞅了瞅空空如也的手, 抬眼瞧着墨岩铎手里被抢过去的甜筒,问道:“干什么?”
“你刚刚回来的时候已经吃一个了, 这根不能再吃。”说着, 墨岩铎把那根甜筒放进自己的嘴里, 咬了一口。
白书杳嘴角抽了两下, 小声嘟囔:“你自己想吃就说你想吃, 什么人啊。”
“我耳力很好。”
“听到了又怎样, 你抢我甜筒还不能让我说了?”白书杳不服气。
墨岩铎无奈地说:“我知道那天你借给苏日娜卫生巾的事情, 你应该体寒吧, 但你来草原半个月了, 也没见你有不适, 所以你的经期应该快到了。现在吃的多,肚子会疼。”
白书杳错愕了片刻, 说道:“你现在怎么一点也不直男了?”
“部队里也有女生, 训练的时候这个问题是无法避免的。”
“原来如此。”白书杳眨眨眼,自从他听了苏日娜讲述三年前的事情以后, 他对墨岩在部队的事情更好奇了。
正要询问时,旁边的苏日娜给民宿的游客分完雪糕随口说了一句:“我嫂子请大家吃的。”
“谢谢老板娘!”
“谢谢嫂子!”
正准备再拿一个甜筒的白书杳猛地缩回手,口水呛得咳嗽不止:“你别瞎说啊。”
滚烫的手覆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没事吧?”
白书杳心虚的瞄一眼周围,认识的人投来暧昧和八卦的目光。
“老板娘这就把墨老板拿下啦?”
“墨老板傍上富婆姐姐真是好福气。”
“墨老板,什么时候搬进房车里住啊?”
……
接二连三的起哄声让人无所适从。
白书杳一手挡着脸, 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群人说话真是一点余地不留。
而偏偏没眼色的墨岩铎还把手搭在她的后背上,过分灼热的掌心烫得她心情焦躁。
白书杳小幅度地扭了两下,可身边这个大直男完全没懂她的刻意避嫌,又低头问道:“怎么了?”
忽然靠近,墨岩铎几乎是贴在她的耳边说话。虽然她不是声控,但不得不承认墨岩的声音太低沉了。
怪不得民宿的战友都认他当老大,无论他开口与不开口,都能给人带来安全感。
身上的味道也很特别,除了纯男性的荷尔蒙气息以外,还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本味儿,很原生态。
她向小陈打听过墨岩在用什么牌子的洗衣液或者是沐浴露。
没想到,2025年了,还有人一块沪市硫磺皂走天下,怪不得墨岩的脸那么糙。
舞台上的音乐不断在调试,也没能打断白书杳心猿意马。
然而,轻蔑的嘲讽声钻进耳朵时,白书杳瞬间回神:“真能装,之前那么高调地勾搭人,现在装娇羞了。”
“要不怎么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呢,富婆的人生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富婆不富婆的还两说呢,谁家富婆来到这地方勾搭人呢,听说现在可有很多假名媛。”
这几道声音都来自左后方的同一个位置,白书杳确信她这次低调做人绝对没有得罪谁,无缘无故的指责她可忍不了。
只是还未说话,刺耳的声音戛然而止,白书杳下意识看向墨岩铎。
锐利凶悍的瑞凤眼此时冷冷地扫视,一句话没说,却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只是这一瞬间,白书杳在脑子里突然脑补出墨岩铎当兵时的英姿。
想到自己的手和脚都没能幸免,如果他真的去打这群女孩,怕是一拳都招架不住吧。虽然这些话很让人讨厌,但她在外人眼里是墨岩的女朋友,如果墨岩打了女人上热搜头条。二哥就在娱乐圈工作,她不敢想家里知道消息会有多炸裂。
白书杳握住墨岩铎的手背轻轻戳了戳:“算了,没必要和她们一般见识。”
墨岩铎舒展手指与她十指相扣:“她们说你,不生气吗?”
“还好吧,习惯了。”
她初中的时候和筱柚姐去寄宿学校住,那些女生说的可比这难听多了,还差点毁了她的脸,还不是被她狠狠报复回去。
但今天这几个女生可不能被打上热搜。
蒲公英絮恰好吸进鼻子里,白书杳抬手揉了揉鼻尖,顿时红了。
这样的话配上这个动作,落在墨岩铎的眼里,就是一个饱受凄凉的小女孩被许多人欺负的童年经历。
尤其是揉鼻子可怜兮兮的,实在让他心疼,虽然她家庭条件很好,但保不齐是更有权有势的人欺负她,为了不给家里惹麻烦,所以忍气吞声。
墨岩铎猜测女朋友外化的一切情绪,都是曾经受过心理创伤而留下的一些应激行为。
越想,他越觉得自己的女朋友需要保护,需要呵护。
墨岩铎将她拥入怀中:“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正琢磨要再吃一根甜筒的白书杳:“?”
墨岩铎见她眼底懵懂,低头轻吻她的眉心,目光流连于她的眉眼:“我说到做到。”
白书杳身体早已石化,不明白刚刚心底异样的跳动是什么:“你怎么又不经过同意就亲我?”
“没忍住。”墨岩铎捏了捏她的脸:“我发现你的眼睛好熟悉。”
旁边小陈递过来两瓶水,墨岩铎接下,拧开交给白书杳:“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白书杳哼了一声:“我的眼睛最像我大哥,难不成你和我大哥认识?”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你大哥叫什么?”
白书杳张嘴,白书琅的名字在嘴里拐了个弯变成了:“丁大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