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还差不多。”白书杳美滋滋地咬住辣条。
她从小就被家里管着不让吃这种重油重辣的东西,以前只能偷偷和筱柚姐吃,现在没人管了,还不尽情享受?
她没注意到,头顶上方一道视线正在凌迟小陈。
那种渗入骨髓的寒意让小陈打了个哆嗦,赶紧转移话题:“一会儿有观众上台唱歌的环节,老大,你要不要来一首?”
他还没说话,白书杳猛地抬头:“你会唱歌?”
这下不仅小陈来了劲,连苏日娜和周铁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始吹嘘。
“当然了,墨岩十项全能。”
“对,音体美全面开花。”
“尤其是唱张国荣的歌,简直跟原唱一个味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夸奖自家地里种出的白菜有多好。
被围在中间的墨岩铎无声地叹了口气,一只小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墨岩铎低头看着那只手,女孩的双眼在灯光的映衬下亮得惊人。
果然,下一秒她就兴冲冲地说:“我想听,我想听!”
墨岩铎揉了揉眼睛,有些不自在:“我唱歌一般,别听他们瞎说。”
“我都唱过歌给你听,还唱了两次呢!你怎么就不能给我唱一首?”白书杳不依不饶。
墨岩铎的耳尖倏地红透了。
思绪不由得飘回到那一夜,喝醉后的她软靠在他怀里,执拗地想听她再唱一遍《秦淮景》。
歌声如山间清泉流淌过耳尖,酥麻感刻进了骨肉,即便是现在想想,也有些心烦意乱。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墨岩铎暗自调整呼吸,低声道:“回去给你唱。”
白书杳失望地“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对付手里的辣条。
谁稀罕啊,切,肯定没她唱的好听。
“哪位观众想展示自己?举个手好吗?让我看到你!”台上主持人的声音清亮,握着话筒调动着全场气氛。
追光灯在观众席上来回切换,配合着有节奏的音乐,气氛紧张而刺激。
白书杳的辣条吃完了,正嘶嘶哈哈地喝水。
她对墨岩铎上台唱歌本就不抱希望。小陈他们惯会往自家老大脸上贴金,个个都是“墨吹”。
如果他真唱得那么好,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站出来,非要说什么回去唱?
回去谁还有心思听啊。
她百无聊赖地看了一圈,发现举手的观众还真不少,闹得她都有种想上去吼两嗓子冲动。
随着主持人一声高呼“就是你!”追光灯彻底定格在了一处。
白书杳还举着水瓶喝水,突然感觉一道强光劈头盖脸地打下来。
她仰头一看,墨岩铎左手正高高擎起正垂眸看她。
他身高接近两米,在一众观众中本就如鹤立鸡群。
如今又举了手,主持人不看他看谁?
白书杳立刻掏出手机,目送墨岩铎上台,准备记录下墨岩铎的“黑历史”。
男人倚坐在凳子上,修长的双腿支在地面上,黑色T恤和黑色长裤将他衬得更加挺拔。他神情一如既往地淡漠深邃。
若非灯光打着,他很像蛰伏在暗夜里的一只鹰。
白书杳看着镜头里的男人,突然对他为何退役产生了好奇。
经过那晚,她确信男人的腰没有任何问题。
不是因伤退役,难道是心理疾病?
耳边除了风声,还有观众交头接耳,虽然有些乱,但依稀能听出大家对墨岩铎颜值的赞叹和期待。
正专注的白书杳没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在缓缓上翘。
心下也跟着期待。
《当年情》的前奏响起了。
原本嘈杂的观众席在熟悉的旋律响起瞬间,安静了下来。
墨岩铎开口第一句时,白书杳举着手机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她抬起眼仿佛透过屏幕看到了一个历尽千帆、却永不屈服的灵魂。那种从眼里透出的沧桑与深情,穿过熙攘人群击中了她的心脏。
异样的情愫她理不清原因。
白书杳将这种莫名的情绪转嫁到歌声里。
她虽生在千禧年,但一个时代的经典终究永垂不朽,她知道张国荣,听过他的歌,也看过他的电影。
原本以为只是消遣,不知不觉间,她却沉浸在了歌声里。这一刻,她忘记了两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忘记了这段时间的所有不愉快。
仿佛被拉入到了上个世纪90年代的香港街头,见证了那个风华绝代的巨星站在桥头转身回眸。
桥上的风都格外偏爱他,发丝凌乱的恰到好处,潇洒张扬永远定格在电影镜头里。
“我叫阿占,是个通天大盗,明天看报纸吧。”
作者有话说:
明天的章节又到了最头疼的车文,所以12点准时更吧,最近我被审核全方位挑剔,所以我尽量隐晦,争取一遍过文章末尾出处《纵横四海》,是我很喜欢的一部电影,这大概就是文字的力量,我可以把我的偶像以另一种形式呈现出来,和我的文字一同留存。万一哪天我火了呢(嚼嚼嚼),这里就是我和偶像的合影留念打卡地(嚼嚼嚼)哈哈哈哈哈(我在做梦)
第35章 草原第35天
天空轰隆隆打起雷, 没有山势阻挡的狂风吹的阁楼窗户在晃动。白书杳躺在软绵的床上隔着薄薄的一层窗帘望向雨水狂舞。
床头只留了一盏暖灯,照亮亚麻色的床角以及床头柜上摆放的玉石小羊摆件。
白书杳没想到墨岩早就收拾出来阁楼,并且将这里重新装扮。
复古亚麻四件套、同质感的窗帘, 以及墙上挂着的挂画都是她最喜欢的铃兰。
虽然墨岩是个绝世大直男, 但不得不说, 这个房间的软装勉强靠近一点她的审美。
耳边风驰电掣冲撞玻璃的嘈杂声分散了她的注意,但白书杳不敢动, 右侧耳畔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 越来越近……
今天的墨岩像喝了二斤假酒, 一会儿说怕她一个人害怕, 一会儿说这个阁楼有老鼠。
小陈他们也是瞎助攻, 直接把他的东西扔出来, 又锁门。
那天她是喝了酒的缘故才会被墨岩的皮相迷惑, 做出了一些出格的事情, 可今天是绝对不会的。
房间开着26度的恒温空调, 可架不住她身边有个超大号人形火炉, 源源不断的热气提醒她,十分危险的男人时刻能把她吃干抹净。
一堵墙叠加保温杯的buff, 其实她这个小身板吃不消的, 而且她不喜欢墨岩,虽然有过一次, 但那是失误,绝不能有第二次!
逐渐浓烈的苦皂气息随着温度攀升,白书杳闭上眼,揪着睡裙的手指来回搓动,试图蹭掉手心上的热汗。
旁边窸窸窣窣的挪蹭过后,软床又陷了一块, 耳侧的喘息声比之前的还要近,绵长又低沉。
26°真热!
白书杳的装睡并不高级,睫毛簌簌眨动,胸膛起伏没有规律。睡着人的身体是不会这么僵硬的。
漏洞百出的装睡落在墨岩铎眼里,确实十分的可爱。这样可爱又有活力的女孩是他女朋友。
墨岩铎满打满算5岁时就去了部队大院跟着二叔生活,受他影响,一直觉得自己算得上正人君子。
但此刻温香软玉就在身侧,他的心思却十分的下流卑劣。
他用这种方法来试探女朋友对他的心意,只有这样,他才能告诉自己,女朋友是爱他的,年纪还小心性不定,都是扶闵洋在故意引导她。
他成功留下来了,算是试探成功,但他还想更进一步。
男人确实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晓敏,可以吗?”
墨岩铎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浓重的鼻音,以及带出来的急促喘息声。
问完这句话,他清晰的听到陡然急促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撞着自己的胸膛。
蓬勃的心跳声越来越重,声音也越来越响,与窗外的风雨声重合,但还是钻进了白书杳的耳朵里。
明明墨岩的语气近乎乞求,但她却能感受到浓浓的压迫感与侵略性。
那股浓烈的荷尔蒙气息,不断攻击着白书杳的大脑,像是动物求偶时身体的性费洛蒙信号,释放到空气中告知同类性诉求,或者在对方不同意时,迫使弱小的一方屈服于他之下。
而弱小的一方对这种信息有着天然的无法抵抗的反应,接收到这种信号以后,白书杳就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被这股味道勾的逐渐加速,贴在身体上的睡裙,湿淋淋的浸了一层汗。
但白书杳恐慌的是,她对这种味道并不排斥,甚至吸引她想去靠近。
她第一次对人也是动物有了实感。
动物求偶不需要考虑道德,不需要考虑恩怨。他们只需要臣服与被臣服也完成了一次生命大和谐。
而进化成人类的动物,遥远的基因里仍旧带着对两性关系的美化——不就是睡一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