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到总监是他大哥的人。
大雷!
她的大哥不仅封建,掌控欲还强。
筱柚姐犯事儿被他逐出公司,让筱柚姐回公司的唯一条件就是盯着自己,时时刻刻汇报行程。
还好,从小到大,筱柚姐看不惯他的专权压制,偷偷把这件事告诉了她。
而总监保不齐又是他大哥派过来监视她的。
白书杳立刻爬起来,拿出手机,想了许多版的措辞。
她盘腿坐在床上,和正在窗台打电话回眸的墨岩铎视线相撞,陡然攀升的温度又烧红了她的皮肤。
因为工作关系,她会看许多的漫画和电视剧或者电影。
大多偶像剧里的情节都会有一个霸总在打电话,而平时清纯乖巧的女主就在这一天穿得特别性感,坐在男主大腿上咿咿呀呀的。
她当时看的时候只觉得这种桥段很鬼扯。
霸总是帕金森吗?
为什么会误触电脑?
今天帕金森轮到她了,共情了。
艺术来源于生活……
白书杳一秒接受了自己双标这件事,并且迅速从这件事情里抽离。
成年人谁还没个私生活,而且他们也没有说过分的话……吧。
就算有,能咋滴!
她是老板,不可能有人贴脸开大。
心情开阔,她也组织好了语言,发送过去:【lily,很幸运遇到你这样一位工作伙伴,虽然我们素未谋面,但工作结果以及副总对你的评价都很不错。
我决定予以你提前转正,薪资上调10%,有在矩禾继续工作的想法吗?】
她以转正和薪资来试探Lily的想法,如果她想回到鼎峪,那她的策略就要变一变了,比如躲到江宁。
大哥脾气最像爷爷,是外公最讨厌的那一类人,反之大哥也最害怕外公。
一年半载不回来,能怎样?
但Lily没有让她失望:【我希望和矩禾共同成长,期待与白总见面,祝您度假愉快。】
“Yes!”白书杳攥拳庆祝。
又成功策反一个,不愧是她!
解决完一个大隐患,白书杳浑身舒坦。恰巧墨岩铎的电话也打完了,她看过去时,男人正慵懒地靠在窗台上,双手环抱着胳膊,似是疑惑,似是欣赏地看着她。
“怎么了?”白书杳只穿了一件浴袍,在床上蹭得松散,黑色蕾丝肩带与冷白皮的肤色碰撞出极致性感的色差。
圆润饱满的春色半托着,对男人毫不设防的模样,好似初入人间的幼兽,眼神半是迷茫半是清澈,比刻意勾引还要销魂三分。
墨岩铎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踱步到床边,弯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宝宝,我给你上药。”
他的声音偏低、厚重,像一座巍峨的山,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在那里就会给人无限的安全感。
若是染上情。欲带着点哑,又似禁欲者动了凡心。
如果一条很丑的毛毯闯入自己的衣帽间,一定会和她精挑细选的毛毯没法比,更是会破坏整体的格调。
可是……
如果那条毛毯是墨岩铎的话……
或许……
或许……
“宝宝,你又在走神,我很差吗?”喑哑的嗓音带着委屈,男人口含花瓣用力攫取汁水解渴。
白书杳大脑空白许久,像是相机掉帧,周围一切似变成数道虚线,断断续续。
眼泪顺着眼尾滑落没入鬓角,她想停下来。
矫情这件事她打小就知道,受委屈了不行,破个口子要安慰,舞蹈太累就不学,想去娱乐圈唱歌又惧怕赶深夜通告。
唯有一件画画坚持下来,还不能深夜赶稿子。
来到草原一个多月,总是和墨岩铎夜夜笙歌,且乐此不疲。
但她不是一个合格的py,如果太慢,恰好又是她躺着的情况下,总是会昏昏睡过去。
又不能太快,会很撑,小腹会胀麻。
若是攻守易位,她双腿又不能长时间用力,会酸会疼。
大学同学有一次带着涩涩的玩笑说:[白书杳,你以后和你老公上床别把他矫情萎了。]
她没和别人do过,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她矫情萎了,但墨岩铎没有。
不仅没有,还对她有求必应。
有时候她还会很恶劣地逗他,迟迟不给,看他憋得满头大汗,发出平时相悖于冷静沉稳的一面。
即便这样他还是会征得同意。
然后松口以后加倍地讨回来。
回想起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墨岩铎并不像最初想的那么糟糕,从今天处理这件事上来看,他有头脑,思路也清晰,也不是一块儿榆木脑袋。
如果把这条毛毯包装一下带回去,关在衣帽间里,只给她一个人看。
这不也是报复的一种方式吗?
对,藏起来,限制他的自由,也是报复。
忽然想开的白书杳不仅主动配合,还突然来了兴致。
“墨岩,你关掉民宿是打算和我…嗯…是嗯…回帝都吧?”白书杳明知故问。
“嗯。”
麦色的后背上多了两道新鲜的指甲痕迹,浸满汗水的掌心拂过男人的脊背,勾住他的脖颈:“那你…要不要…做我的保镖?”
男人突然顿住,卡在关键位置不进不出,白书杳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好不好嘛…”
墨岩铎没了抵抗能力,喑哑道:“好。”
白书杳笑逐颜开,主动含住他的唇,粉白的指腹轻轻拂过他的喉结。
男人敏感似的滑动,她不依不饶地追去,非要坏心思地按一下:“不许跑。”
“宝宝,那你今天在车里又是为什么生气?”这是墨岩铎最想不通的一点,他确信自己没惹到她,但好像情绪又和他有关。
或者说,不止是女孩儿影响他的情绪,他似乎也在无形中左右另一半。
他不希望女朋友和他一样患得患失。
“没什么,已经好了,过几天我们去爬英云山吧。”
“好啊,那不让我侄子明天来了,我们去爬英云山,带你看看我曾经工作过的地方。”
“你侄子?”白书杳问。“是谁啊。”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今天没有…我都替白书杳尴尬,改文的时候,我都脚趾扣地。两个多月前我是怎么想出这种剧情的?
第54章 草原第54天
翌日
白书杳没像往常一样睡得昏天黑地, 不到12点就被饿醒了。
早上看不见墨岩铎,似乎也习惯了。
只洗一把脸,戴着帽子和口罩下楼觅食。
楼梯还是那个窄楼梯, 但她穿平底鞋走下来只用了十几秒钟。
小陈依旧热情洋溢地站在前台和他她打招呼, 她也终于认出戴的那个黑框眼镜是筱柚姐同款。
她吃着辣条, 边嚼边想,好像和筱柚姐来草原, 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似的:“小陈, 你老大呢?”
“他在忙啊。”
“我知道他在忙, 我是想问他在忙什么?”
“维多走了, 老夏顶了他的缺儿, 那他自然就顶了老夏的活儿, 去拉菜修车什么的。”
白书杳闻言一顿:“维哥走了, 他为什么走?我怎么不知道?”
小陈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白书杳猜这其中就有事:“你快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然不送你游戏机了。”
“哎呀, 还不是张慧那事闹的,维多觉得留在这儿对不起你和老大就走了, 正好他家里比较远, 他妈妈身体又不好,回老家去照顾他妈妈去了。”
白书杳又问:“张慧?她怎么了?又不是她绑架的我。”
“老大没和你说吗?”见她摇头, 小陈手撑在台上,脖子伸过去:“张慧是不是那天晚上邀你聊天?”
“对呀,我吃完饭去找她,发现她和楚辰正在吵架。”
“对!”小陈一拳砸在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义愤填膺道:“这个女人心眼儿忒坏了, 她是故意引你过去,然后又故意激怒有重度躁郁症的楚辰,就想玩一出一石二鸟。但老大是何许人,她那天故意刺激楚辰,又隐瞒楚辰病史,一眼就被老大看穿了,只不过当时情况紧急,才不和她计较。”
白书杳愣了好一会儿,眨了眨眼睛:“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和警察说呢,也不和我说。”
“不想让你糟心呗,他宁愿让你觉得张慧不是故意的,这样你就会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
白书杳嫌弃地抖了抖,身上起一层鸡皮疙瘩:“我还不至于这么天真。”
“你不天真,是你自己的心性,老大想保护你,不被这些事情烦扰,是他爱你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