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房间时大脑还针扎似的疼,看到父亲阴沉的脸色时,她低下头。
“对不起爸爸,让您担心了。”
看着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哭成这样,白玉峰又气又心疼:“把他拿来的那个手镯扔掉,一个破镯子当谁稀罕啊?”
白书杳已经恢复了理智,挽着白玉峰的胳膊往餐厅走:“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儿,是我小题大做了。”
“在你这里,再小的事也是大事。”
白书杳给一旁的二哥使眼色。
温书征无奈摇头,说道:“一会儿大哥和筱柚回来,您还是消消气吧。”
“你大哥也不让人省心,好好的婚事就这么被他给否了。”
正说着别墅的大门打开,几个人抬眼看去,又同时僵在了原地。
白书琅和丁筱柚十指紧扣出现在门口。
双方的视线堪比火花碰撞闪电,丁筱柚低着头恨不能钻到地缝里去。
白书杳盯着他们十指紧扣的手,磕磕巴巴的说:“大哥…姐姐…新年快乐...你们…回来的…真是…时候…”
“爸妈,筱柚怀孕了,我的。”
第76章 帝都第17天
白书杳又跑了。
这一次跑去了爷爷奶奶家, 昨天大哥和姐姐带给她的震撼不亚于世界崩塌。
爸爸险些被气住院,所以她要在爷爷知道这件事情之前,稳住他们二老的血压。
“吸气~”白书杳双手悬腕按掌, 屈膝下蹲, “呼气~”
“再和我做一遍五禽戏。”
“别了吧…”秦玉兰呼了一口气, 有些累,“大冬天做五禽戏会不会太苦了。”
“吃得苦中苦, 方为人上人。”白景中气十足地说, “你就是不爱锻炼, 所以总生病。”
“爷爷说的对呀。”白书杳转身, 恰好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老头——头发花白, 身体佝着, 看气色不太好。
“爷爷您好呀。”白书杳笑着打招呼, 早上七点, 能在四合院附近溜达, 大抵也是附近的邻居。
“是来找我爷爷的吗?”
说着, 白景和秦玉兰也转过身,视线定在墨祁身上。
当年买这四合院是送给孙女的周岁礼, 他们几乎没回来住过, 所以对这附近的邻居也不是很熟悉,但白景还是一眼认出了叱咤政商两界的墨祁。
“杳杳, 把客人请进来。”
“爷爷您进来坐。”白书杳快步走过去,刚做完五禽戏红光满面,笑起来更加喜人。
墨祁咳嗽了两声,视线停留在白书杳的脸上,心里又不得劲了,为什么这么乖乖巧巧的女孩子不是他儿媳妇?
这周围遍地都是门当户对的人家, 怎么他小儿子就一门心思扑在捞女身上,还为此和家人决裂。
他只不过在医院多住了几天,小儿子就没耐心,不去看他了。
报应,都是报应…
瞧着他眼眶泛红,白书杳诧异道:“是不是太冷了?您进屋坐坐。”
“我就是路过,不打扰了。”看到别人家的天伦之乐,墨祁难免羡慕,可是他又觉得这孩子讨喜。
如果再邀请一次,他就进去。
“哦,那好吧。”白书杳略带惋惜,“我还以为您是我爷爷的朋友呢。”
眼看着做客告吹,墨祁急了:“都是邻居,以后难免打照面。”
他暗示得极为明显。
白书杳点头:“您说的是呢。”
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得到邀请,墨祁也不能厚着脸皮进去,这女孩儿一看就是千娇万宠长大的。
想起小儿子过的苦日子,又不舒服了,眼眶又红了一圈。
转身要走时被白书杳拦住了:“爷爷,您走什么啊,客人都进家门了,哪有不喝茶就走的道理。”
她早就看出来这老爷爷望眼欲穿地想进来,估计是独居老人,子女都忙得很,羡慕她爷爷奶奶有孙女陪着。
挣再多钱有什么用?自己爸妈都不管。
她扶着墨祁往里走:“我们是新搬来的,我爷爷对这里不太熟,我正想给他找个棋友呢,您会下棋吗?”
“会。”墨祁不知道为什么,特喜欢这女孩儿说话,举手投足都是教养和识大体。
要是他儿媳妇就好了…
“姑娘你多大啊?”
“23了。”
“差7岁…”墨祁默默盘算,差距有点大,万一姑娘瞧不上他儿子咋办。
也不知道那个丁晓敏几岁,都结过婚了应该挺大的了吧。
想着想着,又愁起来。
白书杳哪里知道墨祁的想法,给爷爷找到一个棋友她还挺高兴。
维护好这个老爷爷,转移爷爷的注意力别让他总盯着大哥,能瞒一时是一时。
虽然对妹妹下手这事是大哥禽兽了,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爷爷把大哥打死。
白景也挺高兴,搬来这里没遇到什么脾气相投的邻居,但墨祁的棋下得非常不错。
“墨先生今年多大?”
“74。”
“咱俩同岁。”
墨祁也有了笑模样:“但我肯定比你大,我正月初一的生日。”
“那确实。”白景笑了笑,“我得叫你一声大哥呢。”
“不服老不行啊,这局你赢了。”墨祁虽然输了,但心情比刚进门时好了不知多少。
“承让承让。”
白书杳从餐厅出来,眼看着他们又开了一局,十分欣慰她找的这个围棋搭子。
而且这老爷爷长得有点太帅了,虽然皮肤松弛,头发花白,但骨相优越。
仔细瞧着和墨岩铎还挺像。
“杳杳,上班要迟到了。”
“来了!”白书杳一溜烟似的跑出去,早把老爷爷忘的一干二净。
“没礼貌,不和爷爷打招呼就走?”白景的话从后面追过来。
“来不及了!”
“穿高跟鞋慢点跑。”
“知道啦!快下棋吧。”
墨祁是真羡慕他们爷孙的关系:“你孙女有男朋友了吗?”
“没呢,孩子有自己的想法。”
墨祁的心思活络起来,或许他能撮合撮合小儿子呢。
就算那个捞女是千金小姐,但和他战友不清不楚,还是不行。
即便小儿子和家里的关系决裂,可是血缘关系还在,他不能对不起亡妻。
......
白书杳走出胡同,之前她都在墨岩铎那里,所以给刘畅放了一个长假,她只能自己开车去。
还没走到车旁边,突然停住脚步,正前方迎面走来的是....墨霖。
想起上次尴尬到社死的场面,白书杳浑身不适,心里默默祈祷墨霖别认出她。
“丁小姐,你怎么在这儿?”墨霖问。
“我…”白书杳眼珠子滴溜转了一下,可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万一他跑去爷爷面前瞎说怎么办?
她一犹豫,又是这样支吾的表情和语气,墨霖猜了个七七八八。
“你是来找岩铎的?”
“对!”这个理由好啊。
“他不在家。”
“好的。”白书杳心思活泛,原来墨岩铎也住在这里啊。
墨霖的脸色沉了一瞬,瞧她这一身不太便宜的衣服,又想到弟弟为她做的那么绝,这样的女人娶回家就是是非精。
他又生出了棒打鸳鸯的心思。
“方便聊聊吗?”
白书杳才不想和他聊天:“我要上班…要不改天。”
“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墨霖久居上位,即便温和,但他一旦认真,语气和气势也难**露出强势。
白书杳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白书杳跟在他后面走进附近的一个私人茶馆。
二人面对面坐在茶室,茶室安静,服务员点茶的声音越发突兀。
白书杳总有一种和老师单独出来吃饭的感觉,说一句如坐针毡也不为过。
服务员点好茶说了句“慢用”就退了出去。
更尴尬了。
“岩铎昨天回来拿走了我母亲的玉镯,是送给你了吧。”墨霖说完,视线瞥了一眼白书杳空空如也的手腕,“怎么没戴?”
这话说得客气,但那看不起人的眼神却让白书杳很不舒服。
别人对她不善,她也不想惯着。
可是话到嘴边时,她又想起墨岩铎说过,小时候他是在大哥身边长大的,甚至把大哥当成过父亲。
是长辈,得敬重。
“太贵重了。”白书杳说。